伊天澤輕搖了下頭,說:“他不信……因為那段時間我和蕙蘭走的確實很近,估計他早就懷疑我們了!
程蘭苦笑了下,淡淡的說“也是,他那樣偏執(zhí),一旦認定的事很難做出改變的。”
伊天表情有些凝重,似乎也很觸動:“那時蕙蘭已經(jīng)身懷七個月,她看見以臣氣憤的甩手而去,瞬間慌了,哭的很傷心,不知道怎么回事,當天晚上就大出血......而醫(yī)生的鑒定是外力所致導(dǎo)致胎兒早產(chǎn)……所以以臣更加確定蕙蘭是和我發(fā)生了關(guān)系才導(dǎo)致孩子早產(chǎn)的。”
聽到這,程蘭瞬間瞪大眼眸,顧不上消化這個消息,腦海里立即竄出程蕙蘭早產(chǎn)大出血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那……那她生產(chǎn)時順利嗎?”
伊天澤沉默了幾秒,說:“由于得到及時搶救,雖然母子平安,但孩子由于早產(chǎn)在保溫箱里一直待了一個月,而蕙蘭因此也不能再生育了!
聽到這,程蘭心一緊,沒想到一向聰明的韓程,經(jīng)歷過這樣驚魂的時刻。
而且此時她對程蕙蘭更多的是同情,不能生孩子就不是完整的女人了。
想了幾秒,她又問:“所以因為這個誤會,以臣就和她分手了?”
“是的,自從孩子生出來之后,以臣沒有再去看過蕙蘭一面,也沒有任何解釋,一氣之下,直接狠心的將韓程帶去了德國,而且從此剝奪了蕙蘭看望兒子的權(quán)利!”
聽到這里,程蘭心一顫,跟著就是一陣絞痛。
被心愛的人誤會,被迫和割肉分離,是個女人遭遇到這樣的事實,都會悲痛欲絕的。
同時她也終于縷清了思路。
這樣的做法太符合韓以臣偏執(zhí)專橫的性子了,之前,他看見她和陸云飛走在一起,就毫無根據(jù)的亂加揣測,不顧她的感受強暴她,之后還狂妄的說是給她的懲罰。
所以當他認定程蕙蘭背叛了他,還差點弄掉骨肉時,就拿分手來懲罰她。
想到這,程蘭心酸澀至極,越愛就越在意,越在意就越失去理智,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韓以臣對程蕙蘭的感情就是又愛又恨,那么高高在上的他顯然做不到接受她出軌的事實,所以只能找個和她相似的人來填補心里的空缺,來填補兒子失去的母愛。
而,他們之間一旦誤會解除了,韓以臣對程蕙蘭一定是心疼,內(nèi)疚至極的。
等到那一天,那她這個替身還能算什么?
她能敵得過他們那刻骨銘心的曾經(jīng)嗎?
程蘭忍著心里的翻墻倒海般的酸澀,艱難的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伊先生,謝謝你告訴我這么多?那我能問你第二個問題嗎?”
伊天澤冷幽的眸子一轉(zhuǎn),不答反問:“你是不是想問我,陸總監(jiān)和徐秘書上床的事,是不是以臣策劃的?”
“是的!”
“既然你問我這個問題,想必你一定知道了一些事情,只是需要從我這得到確認而已,對嗎?”
“對!”
伊天澤抬手摸著下巴,試探的問:“如果是真的,那你打算怎么辦?”
被他這么問道痛楚,程蘭眼眶一熱,眼淚掉了下來,隨即抬手捂著自己的頭,拼命的咬唇:“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伊天澤看著她,瞳孔也是一張一縮,心底猶豫不決,良久才說:“陸總監(jiān)是被陷害的……而幕后推手就是以臣!”
這個答案瞬間澆滅了程蘭最后的幻想。
此時她多么希望他能告訴她不是韓以臣操縱的,要是那樣,即使程蕙蘭出現(xiàn)了,也是她和韓以臣兩個人的事了。
可是現(xiàn)在這樣的答案,就牽涉到了陸云飛,那陸云飛何其無辜,好好的婚姻就被他這樣破壞了。
想到這,程蘭唇瓣一抖,情緒再也穩(wěn)定不下來了,眼淚刷刷的往下掉,捂著自己的腦袋不甘的自言自語:“他為什么這樣做?......為什么?為了他的懲罰,他憑什么拉無辜的人進來?為什么?……為什么?……”
見程蘭痛苦的不斷搖頭重復(fù)著,伊天澤擰的眉頭越來越緊,薄唇也是緊抿的看著她。
不一會兒,又說:“你別激動,也許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程蘭嗤笑,“呵……不是我們想的這樣?這么多事聚在一起,我還不能確定是他干的,那我就是徹頭徹尾的傻子了!
說到這,她再度哽咽了起來,咬牙說道:“其實,就算李晴和我說了那么多,如果不是因為出現(xiàn)了太多讓我不解的事,我也不會至于難過到這個地步,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我才意識到,他是怎么騙我的,他到底騙了我多少?
呵呵……我就是個傻子,被他耍的團團轉(zhuǎn),還毫無保留的愛上了他……”
伊天澤沉默,看著她一邊流淚,一邊說話的樣子,心底閃過深深的心疼。
他知道這兩個問題,無論哪個問題對于她來說都是致命的一擊。
但是現(xiàn)在,他做不到這么善良單純的她被韓以臣玩弄于鼓掌之中,于是又殘忍的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再想想當初你是怎么和他結(jié)婚的?”
程蘭猛地止住淚水,愣了下,問:“什么意思?”
難道,還有其他恐怖的事?
伊天澤下頜緊繃,認真的看著她,說:“我有查過的,當初是你父親直接給你們辦的結(jié)婚證吧?”
聽到這句話,程蘭渾身莫名的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抖著唇瓣說:“是......是的,所以你還知道了什么?”伊天澤繼續(xù)問:“你父親和以臣的關(guān)系怎么樣?”
程蘭手腳一顫,渾身發(fā)寒,眼淚再次奪眶而出,也顧不上禮節(jié)了,急迫的問:“伊先生,你什么意思?你......你快說!”
伊天澤頓了下,才說:“你父親應(yīng)該和他有過節(jié),受到了他的威脅!
他這么一說,很多事情她又想通了,怪不得他不愿意去他家,怪不得父親不愿意來紅玉山莊。
原來如此!
想到這,程蘭激動地唇瓣微微發(fā)抖,小臉蒼白的毫無血色,不解的問:“既然他和我父親有過節(jié),他為什么又要娶我?”
伊天澤有些不忍,但是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他只能這樣說下去了,“他既然設(shè)計陸云飛出軌,那他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和你結(jié)婚,以免節(jié)外生枝,更重要的是,這樣他還可以同時制約你和你父親!
“那我父親為什么會同意?”
“你父親應(yīng)該是有把柄在他手上,我想應(yīng)該是以臣威脅你父親了,但是這些也只是我的猜測……”
她冷得唇瓣發(fā)白,“威脅……”
這時,徹底的驚到了,頓時,根本不知該做出什么反應(yīng)來,她只是覺得,寒意蝕骨……
她一度認為陸云飛出軌背叛了她,可哪想......是他不擇手段,狠心拆散他們!
她一度認為自己不能懷孕,整整痛苦煎熬了六年,可哪想......是他背后搗鬼,剝奪她身為人母的權(quán)利!
她一度認為她是愛她的,可哪想......她只是他心上人的替身!
這一件件鐵打的事實匯聚一起,就像一把砍刀直劈她的心臟,讓她痛的失去了知覺,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般似的痛不欲生!
程蘭雙眸含淚,顫抖著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不斷的后退,最后蜷縮在墻壁處,哭得瑟瑟發(fā)抖。
“為……為什么……為什么,我過去的一年里,我怎么會這么傻呢?”
傻到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她竟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傻到真的以為,韓以臣,真的很愛她……
看到程蘭這般崩潰,伊天澤他攥緊了拳頭,心也痛的難以呼吸,此時他真的想上前緊緊抱住面前受傷的女人,可是他不能,他現(xiàn)在沒有立場去抱她……
……
韓以臣坐在會議室的主座上,不斷的揉著眉眼,太陽穴也是突突的跳個不停,總感覺心神不寧。
突然,他驀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這一舉動,嚇了會議室所有人一跳,大家都帶著驚愕的神情齊刷刷的看向他,以為他不滿工作報告,生氣了。
不一會兒,韓以臣薄唇緊抿,徑直朝門外走去。
韓以臣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聽到了電話響起來的震動聲,急忙過去,見到來電顯示時,眼眸一縮,“有什么情況?”
“先生,夫人今天開車出門先去了醫(yī)院,然后又把車開到了4S店,我們等了將近兩個小時都沒見她出來,后來進去一問才知道,她自己坐出租車走了……”
韓以臣眼眸一瞇,臉一沉,不客氣的說:“下次再給我跟丟了,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威脅完,快速的掛斷了電話,接著,馬不停蹄的撥著程蘭的手機號……
程蘭哭的好一會兒,渾身都沒力氣了,腦子都是空白的,凌亂不堪,心亂如麻。
突然,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程蘭和伊天澤都愣了下。
當看清楚屏幕上的備注時,她身子卻微微的顫抖了起來,露出了驚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