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音一身銀盔銀甲,披著一領(lǐng)潔白蜀錦做的披風(fēng),左手按著佩劍,右手托著銀盔,一眼看過去,頗有末世戲臺上女將軍的風(fēng)姿。
云圣傾慢慢轉(zhuǎn)過臉,抬眼見雅楠和幾個女子正在陽臺上嬉笑說話。
雅楠站在陽臺上,見到她們幾個,喊了一聲,“圣傾姐姐!”便跑下樓梯。
云清音看了一眼,帶著女兵朝著另一邊走去。
眨眼間,雅楠到了云圣傾面前,見月牙跟在后面,歪著頭問道,“月牙?和圣傾姐姐一起來的?”
“月牙!”云圣傾眉梢上揚,說道,“月牙,這是雅楠!”
月牙得體的福了福,算是見了禮。
雅楠立馬拉著月牙的手,“我們在百草堂算是見過了,以后我們就是朋友。走!我這里做了好吃的,我們一起去品嘗!”
雅楠的年齡和月牙差不多大,看樣子,更喜歡月牙。
月牙不動聲色地抽出手,點點頭,“雅楠姑娘請!”
雅楠登上樓梯,回頭說道,“快上來,涼了就不好吃了!”
看了一眼正在栓馬車的男子,高聲叫道,“文昌!你也趕緊上來,我們做了許多,怕是吃不完!”
文昌笑著說道,“我這就上去!”
云圣傾嗅覺靈敏,好像聞到了烤羊肉夾雜著孜然的味道。
可能是剛剛在天外天吃得太多,經(jīng)過這一路的顛簸,居然感覺有些反胃。
“小姐!……”月牙見云圣傾臉色不好,伸手過來攙扶。
“我沒事!”云圣傾強忍著,沒有讓胃里的東西翻上來。
到了陽臺上,幾個女子的面前,擺了烤羊肉的炭火,上面架著羊肉串,正滋滋的冒著油。
一個女子正在往上面撒孜然粉,另一個女子用勺子,往上面撒辣椒面。
幾個女子見到云圣傾和月牙,全都停下來,笑著和兩人打招呼,“你們好!快過來!馬上就能吃了!”
云圣傾感覺到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再也憋不住,連忙把頭伸到欄桿外面。
‘哇!……’的一聲,先前在天外天吃下的山珍海味,沒有消化掉的,全部吐了出來。
月牙站在云圣傾身邊,一邊輕輕給云圣傾順背,一邊問道,“小姐,要不要回去?”
云圣傾吐完,月牙連忙拿了帕子,遞在云圣傾的手上。
云圣傾擦了嘴,往下看了一眼,這才看到,剛才這一腔食物,好巧不巧的全部吐在云清音的頭頂,此時,正順著臉頰,往下滴答。
就連那潔白的披風(fēng)上,都沾滿了沒有消化掉的食物。
云圣傾探出身子,唇角勾了勾,“不好意思,你臟掉的服飾,我可以賠給你!”
她不是不負責(zé)任的人,既然是她弄臟了人家的服飾,不管對方是誰,即便是一個叫花子,她也會擔(dān)當(dāng)起來。
跟在云清音身后的女兵,正是平常跟著云清音的幾個世家女,全都看著云清音。
只要云清音一聲令下,她們會沖上來,撕碎云圣傾。
云清音伸手擦掉臉上的污濁,仰臉看了一眼,見鄭教授正好開門出來,叫了一聲,“圣傾來了?”
不等云圣傾回答,云清音甩去手上的污濁,“我們走!”
云圣傾見到鄭教授,眉梢揚了揚,剛要說話,雅楠已經(jīng)到了鄭教授跟前,“母親,圣傾姐姐不舒服,您快給圣傾姐姐檢查檢查,圣傾姐姐是不是生病了!”
云圣傾擺擺手,剛要說不用了,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她連忙別過臉,吐到欄桿外面。
這一次,比上一波還要猛烈,連胃液都吐光了,也止不住胃里的翻騰。
云圣傾長這么大,因為常年練武,從來未曾有過傷風(fēng)感冒之類的小毛病。
即便是在末世,也沒有過病痛之類,沒想到,今天卻嘔吐不止。
她一邊吐,一邊思忖著,不管是在這里還是在末世,她對羊肉并不反感,對烤羊肉,更是喜愛,今天居然因為羊肉的味道,嘔吐不止。
突然,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云慕煙懷孕的事。
云圣傾仔細想了想,她自從在破廟里被那個清冷冰涼的男子奪去了清白,快兩個月了,還沒來月事。
莫不是?……
云圣傾心中發(fā)顫。
站在一旁的鄭教授,看出了端倪。
她早就派人查了云圣傾的底細,得知云圣傾前些日子曾經(jīng)被劫匪帶走,今天這個狀況,很可能是懷孕了。
云圣傾這邊想明白了,趕緊開啟掃描,檢查下來,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她可真是日了狗了。
娘親沒找到,她卻懷孕了。
她原本不想知道那個渾蛋男人是誰,既然懷孕了,孩子總會出生長大,最終需要給孩子一個交代,眼下,除了尋找娘親,又多了一個尋找狗男人的任務(wù)。
見云圣傾漸漸平穩(wěn)下來,鄭教授站在云圣傾身邊,“圣傾,是不是對烤羊肉的味道受不了?走,去我的房間,我正好有話要和你說!”
云圣傾艱難地點點頭,接過月牙遞過來的帕子擦了嘴,跟在鄭教授的身后,進了鄭教授的房間。
鄭教授見月牙也要進去,輕聲說道,“月牙姑娘,我房間里有藥,你不用擔(dān)心你家小姐,我可以照顧好她的?!?br/>
云圣傾也回頭說道,“月牙等在外面,我身上帶著藥,況且,這也不是什么大事!”
月牙這才點點頭,站在門口,等鄭教授走進去,關(guān)好房門。
關(guān)上房門的那一刻,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和氣味,云圣傾才覺得舒服一些。
鄭教授端了一杯飲料過來,“圣傾,喝點東西壓壓,或許就沒事了!”
云圣傾看了一眼,居然是酸梅湯。
酸酸甜甜的味道,馬上令她清明不少。
“謝謝教授!”云圣傾接在手上,和鄭教授走向一旁的凳子坐下。
末世的時候,云圣傾因惦記著被人挑斷手腳筋,灌了媚藥,失身與人,活了二十多年,并沒有戀愛結(jié)婚,更未曾懷孕生子,卻見過不少懷孕之人,也看過不少關(guān)于懷孕后孕媽媽該怎么做的書籍。
她的空間里,也有許多懷孕后制止嘔吐的藥物。
剛才,只是不知道懷孕了,才沒來得及吃下去。
就著酸梅湯,云圣傾從空間拿出藥丸,背著鄭教授吃了下去。
鄭教授也拿了藥過來,“圣傾,要不要用些藥,幫助你止吐?”
云圣傾尚未大婚,且是攝政王的未婚妻,未婚先孕,不是一件小事。
鄭教授也不點破,她雖然器重云圣傾,還沒有到連懷孕生子也為云圣傾打算的地步。
“謝謝教授,可能是這幾天沒休息好,也可能是先前在天外天和人試毒,吃壞了肚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云圣傾看了一眼空間里李仲景的那些毒藥,把孕吐的事,說成是毒藥壞了腸胃,這就順理成章了。
鄭教授早就知道了云圣傾和人比試解毒的事,最后云圣傾完勝,這讓鄭教授更加看重云圣傾,才在云圣傾剛剛離開天外天,便派了學(xué)生前去請云圣傾。
原來云圣傾不是懷孕,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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