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身體產(chǎn)生變異以來,聞人初的視力已經(jīng)跌破了歷史最低點,而今在夜間,他的眼睛都快跟擺設(shè)差不多了。幸好因禍得福,竟使他的聽覺得到了顯著提升,才能在危險來臨之前察覺到數(shù)十米外的異動。
光聽聲音,已能斷言,黑暗中的影子并非他一直小心提防的異人猿,而是一些鬼鬼祟祟的老鼠。它們的數(shù)量雖不比天聽獸喚出的蟑螂大軍那般如潮似海,但少說也有幾十只的樣子,正逐漸呈包圍之勢向他們聚攏而來……
“應(yīng)該是一群耗子!你們先找地方躲起來,我來負責(zé)解決掉它們?!甭勅顺跻贿吜粢庵闹埽贿叧槌鲣位瓿哂没暾Z傳音道。
“那慌什么?不過是一些耗子而已!”皮無為一聽,緊繃的神經(jīng)頓時放松下來,表現(xiàn)得不以為意。再觀其他三人,亦是如此。
“別大意!如今這個世界,能有幾個突然跳出來的東西是正常的?”
經(jīng)聞人初這么一提醒,皮無為也覺得不無道理,便不再廢話,轉(zhuǎn)身帶著其他三人往右邊的美食街跑去。至于聞人初,一邊目送著朋友們先行離開,一邊也緊隨其后堵在了美食街的路口,而剩下的,就是等著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家伙自己送上門了。
此刻已臨近午夜時分,除了主要路口和美食街內(nèi)的少許燈火外,其他大部分的路燈都已按時自動熄滅。聽著聒噪的吱吱聲由遠及近,聞人初手中的湮魂尺隨即變幻好了形態(tài),黑刀無光,仿佛與黑夜融為了一體。然而這些賊眉鼠眼的家伙似乎十分謹慎,并沒有二話不說便一擁而上,只是躲在道路兩旁的犄角旮旯里,睜著一雙雙猩紅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敵不動,聞人初自然不會輕舉妄動,何況到目前為止,他連那些小老鼠的樣都還沒看清呢。誰知道這些曾經(jīng)只會抱頭鼠竄的家伙如今發(fā)生了哪些詭異的變化,所以還是暫時靜觀其變方為上策。好在這種僵持的局面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因為緊接著,一只碩大的老鼠便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怎么讓那幾個人類就這樣跑了?難不成你已經(jīng)投靠了人類,做了叛徒?”
下一秒,聞人初的腦中就響起了這番話,令他不由得愣了愣。他看著眼前這只大腹便便,身高超過一尺且直立行走的鼠小弟,試探性地問了句:“你在跟我說話?”
“廢話!這里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我勒個去!聞人初當(dāng)時就驚了,除了天聽獸以外,這好像還是第一次有其他動物主動來跟他說話。可奇怪的是,它是如何知道自己聽得懂的?難不成這個小家伙也會魂語?如此一想,似乎也只有這一種可能性了。想通這一點之后,他又仔細觀察了起來。這只胖老鼠除了會直立行走之外,好像也沒有其他什么特別之處。若要非說有,那也只有它那雙血紅色的小眼睛和那對尖利的門牙了。
“吱吱!本小隊長問你話呢,傻不拉幾的!”
“哦,你剛才說什么?我沒太聽清?!标P(guān)于它剛剛的質(zhì)問,聞人初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不過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他當(dāng)然得趁機打探一番,看能否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呵,真是個二傻子!”鼠小弟不禁嗤笑了一句,學(xu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倒是學(xué)得惟妙惟肖,“我是問你怎么突然讓那幾個人類給跑了?那可是已經(jīng)到嘴邊的獎賞??!”
“什么?跑了?”如此迅速地臨場應(yīng)變,表現(xiàn)得真是恰到好處。當(dāng)然了,這都是多虧了陸珂珂老師平時的“諄諄教導(dǎo)”,才讓聞人初有了今時今日這般自然的演技。
“瞧你這傻兮兮的樣子,還不快追!”或許一開始鼠小弟對他還抱有一絲懷疑,但此時,它顯然已經(jīng)不那么認為了。
“不急不急,晾他們也跑不了!”眼下,聞人初自然是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同時,他也不想錯過這個打探消息的好機會,“你剛剛是不是說了獎賞?什么獎賞?”
“你們這些家伙,整天盡想著要好處,多學(xué)學(xué)本隊長我知道嗎?——首領(lǐng)剛剛下令,凡是活捉到人類,并將其帶回去,都會重重有賞!所以,還不快給我去把他們抓回來!”
從這話里行間,聞人初雖然還無法完全了解到其中的具體情況,但此時顯然也不好再繼續(xù)追問了。就目前得知的信息來看,它們無疑是相當(dāng)有組織有紀律的,而且既然它把他當(dāng)作了自己人,就說明它們與禁區(qū)內(nèi)的異人猿已經(jīng)沆瀣一氣了,又或者說是被異人猿給收服了。總之,一切似乎都在朝越來越復(fù)雜的方向發(fā)展,實在是令人難以捉摸。
不過那些情報都可以待日后再慢慢分析,眼下的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應(yīng)當(dāng)先想辦法解決掉這群緊抓不放的臭老鼠,以免它們回去通風(fēng)報信,招來更多的麻煩。如此一來,才能保證皮無為等人不會暴露在危險之中。佯裝追擊的路上,聞人初故意放慢了速度,伺機尋找著機會并時刻留意著它們每一只的動向,但思前想后,他卻一直沒有動手。因為以它們那比尋常老鼠還快一倍的速度,若是執(zhí)意要逃命,在四散而逃的情況下,他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將其全部留下。
“吱吱!我說你能不能快點?到時候別說我搶了你的功勞?!眲e看那位鼠隊長體型臃腫,可趴下來之后的移動速度還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等你抓到他們的時候再說吧!”說完,聞人初還是稍稍加快了一點速度,以防被它看出破綻。
“哈!你可別后悔。這里方圓一里之內(nèi)就只有那幾個人類,要想追蹤到他們的氣味簡直太容易了!”
方圓一里?沒想到它們的嗅覺竟也如此靈敏,這簡直比狗鼻子還要靈??!難怪自始至終,它們一點也不擔(dān)心“到嘴的鴨子”飛了。既然如此,那就更加有必要好好安排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