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平常又誠懇的講述完自己下跪的原因,頓了一下接著道:“至于修練的事,是因為對我來說,守在洞口和坐在洞里并沒什么兩樣兒,就算我在洞口站著,也是一樣在修練?!?br/>
剛才還覺得他有幾分道理的魯英達聽到這里哼了一聲:“說大話也要有個限度,你知不知道修練到什么境界才能領(lǐng)悟身法合一?”
小刀真不懂這個:“什么是身法合一?”魯英達奈的道:“敢情你吹完了,卻連牛什么樣兒都不知道。身法合一就是你剛剛說的那個狀況,不必打坐調(diào)息,卻時刻都在修練?!?br/>
小刀連忙點頭道:“不錯啊,我就是這個樣子?!濒斢⑦_一聽懶得再解釋:“好好好,我就當你能身法合一,再說說別的事兒吧?!?br/>
“你們九幽那些人雖然樣子兇了些,可我感覺他們個個都沒什么壞心思,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反正大家又不是敵人,葉師兄說我做的干肉在九幽吃不到,那當然就讓大家都嘗嘗。”
“那兩個被人追殺的,我感覺到他們不是在說謊,那個如意閣的人要殺他們一定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既然到了我眼前,當然不能坐視不理?!?br/>
小刀正說到這里,腦中突然又是一震,金光閃耀中安魂經(jīng)文第七句居然出現(xiàn)了一字。魯英達在后面見他突然站住不動,還以為他要被綠光吞噬,著實吃了一驚。
這第七句經(jīng)文的頭一個金字就明顯與其余的字不同,前六句經(jīng)文的五十四個金字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排成六列,第七句經(jīng)文的這個金字卻剛一出現(xiàn)就上下亂躥,像個充滿了好奇心的頑皮小童,圍著那六列金字翻飛不停。
這個金字不但活潑好動,身上金光也如水波蕩漾不停,它抖動著身體在其余金字之間挨來蹭去,讓小刀原本平靜的識海中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小刀正忙著體會這個金字中的異類,背上卻被人輕輕推了一下,他回頭一看魯英達正撫刀戒備,連忙恢復(fù)了手上不爭的轉(zhuǎn)動:“沒事兒,我沒事兒?!?br/>
一面習(xí)慣著腦中剛剛多出這個不守規(guī)矩的生金字,小刀繼續(xù)說著剛剛的事兒:“那些人不讓你進去,想必是對你們有些偏見,可是咱們總算在一起呆了三天,我怎么也不能讓你一個人被趕走。”
腦中這個金字帶來的生機讓小刀渾身也輕松起來,他一邊舞刀前行,一邊大聲道:“就是這些原因了,其實對我來說這都是一些很簡單的事兒,你要是還覺得我傻,我也沒辦法?!?br/>
魯英達在后面忍不住吃吃而笑:“要是照這么說,你可是一位已經(jīng)達到身法合一境界的大善人,不論是好是壞,是對是錯,你一眼就能分辨出來,那麻煩大善人你感覺一下,咱們到底往哪里走,才能安一些?”
小刀然不理會她的嘲諷,站下腳步真的散開了神識探查起來。腦中魂識剛剛散開,小刀就體會到一種的境界。他身旁的數(shù)綠光在這一刻仿佛都融入他的魂識之中,一個光點一個光點的延伸下去,將數(shù)里內(nèi)的信息完整傳回小刀腦中。
剛剛兩人走過的那處山間裂縫中,數(shù)名修者蜷縮著身體藏身其內(nèi)。另一處山洞中,幾名修者在石縫間向外窺探。小刀魂識逐個掃過這一片范圍的山洞,其中情況都是盡收腦中。
“這周圍的山洞都有人了,我感覺這些綠光都是從那里出來的?!毙〉队檬种噶酥干澜绲恼校骸斑@些東西都在生死界不停盤旋,中間反而好象安一些?!?br/>
沒等魯英達回話,小刀就自做主張的改變了方向:“咱們就向著中間走,我覺得里面好象有些不同?!濒斢⑦_環(huán)目四顧,心中聲嘆息,只得拖著血刀跟在他后面向著生死界中心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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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中,如意閣那位斷腿老者在一盞油燈旁端坐不動,良久后他面前數(shù)丈遠隱隱出現(xiàn)了一個金è的如意狀小小光影,接著每隔丈許就出現(xiàn)一個相同的如意光影。
待到金è如意光影已有七八個之多,斷腿老者對著眼前的黑暗中冷然出聲:“靈逍,張小刀,畫像就在你們各自桌上,如今他人在生死界中?!?br/>
黑暗中響起幾個吸氣聲,一個低沉的聲音猶豫著問道:“馮爺,他既在生死界中,就是修為還未破上三境?這樣的事怎么會召集金如意?”
金è焰火是如意閣的高等招募號令,身有金è如意標志的殺手才有資格進入這片黑暗中來接手任務(wù),但金è焰火的低酬金也是一顆極品仙晶,用在一名只有中三境的修者身上實在是匪夷所思。
一片沉寂中,幾名金如意殺手都在等著斷腿老者的回答,斷腿老者沉吟片刻:“這次的買賣不需什么隱瞞,此人與我如意閣有怨,務(wù)必殺之以示天下?!?br/>
“因此誰能提著他的人頭回來,就可以得到部的酬金,極品仙晶兩顆。”這次再沒有聲息傳出,黑暗中小小如意形光影一個個消失。斷腿老者靜坐片刻,搖著帶輪木椅回身隱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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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與魯英達向生死界中心行出不到一里,魯英達就覺得形勢有些不妙,兩人面前的綠è光點已經(jīng)變得有頭有眼,背上還生出小小綠翼,滿天都是嗡嗡做響的蟲鳴之聲。一些零零星星沖過兩人刀光防線,撞入體內(nèi)后不再是簡單的涼意,夾帶著一團團濃郁異常的靈氣。
生死界中的噬靈蟲對修者來說其實是大補之物,因為每一只都是由大量靈氣聚集而成,只是不知為何有了生命,一見到修者便會不要命的沖過來,再厲害的修者,也只能在生死界邊緣修行,偶而能吸收幾只噬靈蟲,便算運氣不錯。
這就是物極必反的道理,眼前這鋪天蓋地的噬靈蟲á內(nèi)所含靈氣雖然是所有修者心儀之物,可是一旦卷入其中,傾刻間必然靈氣撐破丹田,身經(jīng)脈爆裂而亡。魯英達眼見情勢危急,連忙叫道:“不能再走了,退出去?!?br/>
隨著噬靈蟲數(shù)量的增加,魯英達覺得手中血刀竟有變輕之勢,她是又氣又驚:“你那是什么破感覺?這些東西連兵器都能融化。再走不是危險?”話音未落,一團密集到幾乎沒有空隙的噬靈蟲已迎面撲來。
小刀連一絲猶豫都沒有,踏步揮刀擋在她身前,接著一波又一波數(shù)以萬計的噬靈蟲不斷飛來,小刀將手中不爭舞成一輪圓月,暗黑è的刀輪在噬靈蟲身上的螢光映這下連魯英達都有些意外,原本以為兩人即將被噬靈蟲沖得丹田破裂,可是小刀手里這把看似平常的刀竟然能擋住噬靈蟲的沖擊,噬靈蟲á大的威脅便是數(shù)量,小刀阻住了正面大部分的噬靈蟲,余下也被魯英達揮著血刀一一擊散。
兩個人一前一后在綠è的噬靈蟲海中緩緩向前移動。小刀手上不停,散開的魂識是在這盡蟲á中清晰比,他大聲叫道:“不要退出去,我覺得里面好象很不一般。反正這東西咱們都能擋住。”
看著小刀微側(cè)身體向著里面繼續(xù)慢慢移動,魯英達也只好跟上,兩人腳步漸漸配合默契,直直向著生死界內(nèi)部走去,慢慢挪了里許后,噬靈蟲的數(shù)量絲毫不見減少,一片片連在一起如巨浪撲面。
兩人都沒發(fā)現(xiàn)小刀身前不爭舞成的刀幕范圍此時竟是稍稍變大了一些,雖然撲來的噬靈蟲越來越密集,漏過來的反而越來越少,小刀不爭越舞越是起勁兒,他后方的魯英達覺得壓力漸輕,到了后,每次只有十余只噬靈蟲偶爾穿過刀光撞到身上。
躲在小刀風(fēng)雨不透的刀光之后,魯英達甚至產(chǎn)生停下手來吸收一下漏噬靈蟲的想法。雖然眼前的噬靈蟲已是有益害,但抬眼望見已經(jīng)看不到邊際的厚厚蟲á,她還是馬上清醒過來。
又走了一段,魯英達發(fā)現(xiàn)這鋪天而來的蟲á似乎根本沒有目標,數(shù)綠è亮點都是向著一個方向前進,自己和小刀就好象激流中的石頭一般,除了被小刀斬碎的那些,余者聲從兩人身邊掠過,并不會轉(zhuǎn)回頭來。
小刀舞得起勁時覺得手中不爭份量好象又重了些,他還以為是自己有些乏力根本沒在意。因為和這微不足道的變化比起來,腦中魂識從周圍噬靈蟲身上帶回的感覺讓他驚奇。
他腦中金光化成一條條形的絲線,將滿天綠光貫穿起來,雖然這些綠光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危機暗藏,此時在它們身上小刀卻只能感到比安詳,就如同他偶爾在夢中憶起小時候躺在母親身邊的那種感覺,溫曖又安。
兩人在噬靈蟲á中行走了近一個時辰后,連魯英達也忘了剛剛的險死還生,漏過刀光的噬靈蟲沒入身體后帶來充盈的力量,再看兩人身周的邊蟲á時懼意漸去,反而覺得漂亮起來。
小刀就像在靜心湖中蕩著竹筏一般,率先在漫邊際的綠è蟲á中緩緩前進,就在兩人都覺得飛來的噬靈蟲身上亮光比先前愈發(fā)明亮之際,眼前景è猛然變幻。
正前方出現(xiàn)了一片蔚藍è,這片藍è由數(shù)個藍è光團組成,每個光團都是靜止不動,之間的距離與蟲á相比要稀疏百倍,在這片藍è光團的邊緣處,數(shù)綠è光點正在高速噴涌而出,顯然正是噬靈蟲á的源頭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