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眉、開山、奪峰、云獅、青鱗、長猿、魔牛七位老祖站作一圈,成合抱之勢,隱隱將灰袍老者圍在當(dāng)中。七道恐怖的氣機(jī)共同壓迫而來,站在中心處的老者身披的灰袍為那氣勢所迫,緊緊貼在他身上。
只聽老者重重嘆了口氣,悠悠說道:“看來你們是預(yù)謀已久了?!?br/>
長猿長老接口道:“不錯,自你索回青玉山豆的那日起,本尊就已料到,你猴頭山必是要釀制那太古流傳下來的猴兒酒了。老本家,好東西得拿出來與大家分享,吃獨(dú)食可不是個好習(xí)慣。”
原來這長猿老祖正是灰袍老者口中的同族道友,灰袍老者好心借出靈糧青玉山豆,向他討要時卻被其留了份心思。他有心要橫插一腳進(jìn)來分一杯羹,卻又擔(dān)心自己不是灰袍老者的對手,因而才邀請了其他老祖,一同前來搶奪。
蒙面年輕人聞言怒罵出口:“師尊好心借你青玉山豆,你不但不知恩圖報(bào),反而會同他人來搶奪猴兒酒,竟還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你還要不要臉?”
云獅老祖此刻雖是人身,可獸類那靈敏的嗅覺卻尚在,他深深嗅了嗅鼻子,狐疑地望向那蒙面青年,說道:“有域外賤奴的氣息,老猴子,你這徒兒有問題??!”
灰袍老者灑然一笑:“老夫與他有師徒之緣,不論他來自何處?!?br/>
“竟能與域外賤奴結(jié)緣,老猴子,你真是枉生于我連艮域內(nèi)!”開山老祖嗤鼻。
蒙面年輕人聽他侮及師尊,憤恨道:“役人為奴還理直氣壯,強(qiáng)取豪奪猶恬不知恥,你這樣的人枉為修道之士!”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兒?老本家,你這徒弟不分長幼,本尊便替你教導(dǎo)教導(dǎo)!”
長猿老祖話還未說盡,便豁然一動,伸出一只長長的手臂,向蒙面年輕人輕推一掌。
這輕飄飄的一掌隔空推出,卻產(chǎn)生了尖銳的氣嘯之音,蒙面年輕人沉身后退,伸出雙掌,就要接下。卻見灰袍老者輕輕揮了揮袍袖,將那沉重的掌勢消化于無形。
他這一手露出,頓時讓外圍的七位老祖面露驚色,長猿老祖的本體乃是一只通臂長毛猿,上肢的戰(zhàn)力十分強(qiáng)大,盡管此刻是以人身出掌,可卻被灰袍老者輕飄飄地?fù)]袖給化解。這猴頭山老祖的戰(zhàn)力,以超出了其他七位老祖的預(yù)料!
灰袍老者看了看身邊的徒弟,又望了望身后一大幫的猴子猴孫,他選擇了再次讓步:“來者是客,既然大家都對我這猴兒酒感興趣,那不如一起坐下來飲酒論道,何必非要撕破臉皮?”
七位老祖中,長有一對尺長黃眉的老祖一聲冷笑,說道:“莫說共飲,就是讓我等就此離去都是可以的。只是,道友需交出猴兒酒的配方,以及秘制酒曲才行?!?br/>
原來他們不僅想要強(qiáng)奪猴兒酒,還存著一份逼迫灰袍老者說出配方,交出酒曲的心思。
“唉,”灰袍老者一聲長嘆,“如此說來,今日是不得善了了?”
“哼哼!”眾位老祖以冷笑作出回應(yīng)。
“看來老夫是沉寂太久了,”灰袍老者邊說著,邊直起了原本略微佝僂的腰板,“久到讓你們都以為我老人家是好欺負(fù)的了?!?br/>
說罷,他一把抓住身上灰袍的一角,狠狠一把扯起,驚天的氣勢隨即狂涌而出,強(qiáng)悍的氣息壓迫向四面八方,一只通體生白毛的老猴子出現(xiàn)在了場內(nèi)。
灰袍老者一上來便顯化出了獸身,他知道今日面臨的是七位老祖級別的對手,唯有以強(qiáng)盛之態(tài)迅速滅殺掉至少三名對手,才能有獲勝的希望。
七位老祖顯然沒有料到,這猴頭山的老祖宗一上來就擺出了拼命架勢,在他們正被其強(qiáng)大氣場所震住之時,顯化白猴獸身的老祖宗豁然就動了,那長猿老祖是引起此次爭端的主要人物,自然成了他第一攻擊目標(biāo)。
白猴老祖伸出的雙臂猛然暴漲,雪白的拳頭瞬間放大十倍,向著長猿老祖直搗而去。長猿老祖為其氣機(jī)鎖住,身形挪走不開,通臂長毛猿獸身亦來不及顯化,唯有大喝一聲,雙拳交錯,迎擊而來。
“轟!”
強(qiáng)大的氣勁對撞引發(fā)了震耳欲聾的聲響,白猴老祖一聲高喝:“滾!”
“啪!”
清脆的骨斷聲響起,長猿老祖瞬間被轟得飛起,人至半空才露出九尺高的通臂長毛猿獸身,只是代表他這一種族特點(diǎn)的一對長臂此刻已扭曲變形,無力地掛在雙肩上,被白猴老祖一拳轟廢。
其他六位老祖這才回過神來,只聽開山老祖高叫道:“諸位獸族道友,快快顯化獸身,這老兒已強(qiáng)大得超出我等預(yù)想!”
其實(shí)無需他多言,另外三名獸族老祖業(yè)已行動開來。
“嗚吼!”、“咝咝”、“哞哞”!
只聽獅吼、蟒嘶、牛鳴同時響起,裂云狂獅俯首聳肩;青鱗蛟蟒盤身擺陣;七色魔牛后蹄刨地,它們一個個蓄勢待發(fā),直指白猴老祖。
這時,黃眉老祖眼珠一轉(zhuǎn),向另五位老祖說道:“本尊先去將這群小猴崽子抓過來,諸位道友為我纏住這老猴子,到時不怕他不聽話!”
說罷,他一個扭頭,額上長眉瞬間躥出數(shù)丈長,向臺上的金毛白耳猴們兜卷而去。
白猴老祖最在意的便是身后這群猴子猴孫,又豈能容黃眉得逞,只見他身形爆閃,直取黃眉而去,臨近身時雙掌一握,將兩道黃眉攥在了手心,就要奮力將之扯斷。
豈料這正是黃眉老祖的一計(jì),他虛晃一槍欲拿住眾猴子是假,引白猴老祖握住其眉是真。原來這黃眉老祖天生一對神眉,能伸能縮,可硬可軟。剛可作裂山長鞭,柔能當(dāng)捆仙妙鎖。
就在白猴老祖握住其長眉的那一瞬,黃眉老祖一聲高喝:“黃眉鎖!”
只見兩道黃眉如春季的野草般瘋狂生長,迅速攀爬上白猴老祖的全身。黃眉老祖眉間泛光,精純山元輸送而出,兩道長眉綻放黃芒,瞬間就將白猴老祖捆住。
與此同時,開山老祖聚掌胸前,吐氣開聲:“開山掌!”
奪峰老祖高高躍起,雙手一招,將遠(yuǎn)方的一座高峰引至掌心,翻掌向下,喝道:“奪峰印!”
云獅老祖趴伏的身姿猛然立起,張開巨口,吼出一道恐怖聲波:“云獅吼!”
青鱗老祖盤起的蟒身搖擺,火紅的長信不停舔吐,一串紫黑毒氣被他噴出:“蛟靈噬!”
而魔牛老祖早已撒開四蹄,牛首低垂,粗大的牛角閃爍銳芒,直沖而來:“魔牛頂!”
只聽白猴老祖發(fā)出一聲怒啼,獸身上的白毛根根立起,整座猴頭山上的山氣被他吸取而來。他身軀暴漲至丈長,渾身肌肉憤張外撐,欲在另五位老祖的最強(qiáng)攻擊打來前,掙脫束縛。
黃眉老祖察覺到自己的黃眉鎖就要支撐不住,連忙對著身旁虛無處一聲大喝:“兀那大鵬,你此刻還不現(xiàn)身,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