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葉身軀一晃,飄身進了香菱院。
然而,才掠過墻頭,林葉眼神一瞇,目光便定格在了院中涼亭中端坐的一人身上。
這人一襲大紅衣裳,面容精致嫵媚,猶如一團跳動的火焰精靈,可不正是云嵐閣閣主裴紅綾?
在裴紅綾的身邊,香菱也坐在一張石凳上,面帶惶恐,緊張不安。
沒想到裴紅綾在這里等自己,林葉目光和裴紅綾一個對視后,笑了笑,朝裴紅綾走去。
“林公子,我們又見面了!”裴紅綾起身,朝林葉笑了笑,說道,“今晚林公子力壓群英,獲得寶物,可喜可賀,紅綾在此恭喜林公子了!”
林葉似笑非笑地看著裴紅綾,卻并不馬上開口。
“只不過,林公子風流多情,要帶走我家香菱,卻連言語一聲也不曾。是不是有欠妥當呢?”見林葉這樣的表情,作為八面玲瓏的云嵐閣主,裴紅綾語氣一轉,嗔怪道,“香菱可是我這里的紅牌,為了培養(yǎng)她,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裴閣主有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如果不肯放人,那我只好忍痛放棄!”林葉看向局促不安的香菱,灑然笑道:“如果愿意成人之美,想必裴閣主也不會一無所獲!”
作為練氣八層的修士,再加上是此地之主,裴紅綾可謂掌握著香菱這種姑娘的生死!
所以,不必猜測什么,林葉也知道裴紅綾必然從香菱的口中將自己在這里的等待魔石降臨時的細節(jié)都問了個清清楚楚。
“好吧,我只是想問一問公子。剛才你所獲之物到底是何來歷?公子有備而來,專程等候,莫非早知它會降落到此地?”裴紅綾難掩眼中的一抹好奇神色,妙目流轉,語氣嬌柔地問道。
“這些……”林葉笑了笑,說道:“都無可奉告!”
“林葉公子!”裴紅綾表情微僵,不滿道:“紅綾可是懷著十足的誠意相詢,公子如此敷衍,未免過分了吧?”
林葉聳聳肩,說道:“不是敷衍,而是確實無可奉告。裴閣主,承你方才出手相助之情,你若肯放人。后日晚間,你不妨去我家一趟!”
裴紅綾眉頭一皺,眼神驟然冷冽幾分。
林葉這種話無疑有些不妥,很容易讓裴紅綾以為他覬覦她的美色,畢竟,她云嵐閣閣主雖說很好聽很威風,但本質上,和青樓老鴇還是一個性質的,許多來這里尋歡作樂的修士雖忌憚她的實力以及她身后的背景,但于內心里,未必沒有存著叵測心思。
林葉卻只笑笑,對于裴紅綾的態(tài)度不以為意,淡然說道:“來與不來,取決于你自己。嗯,這種小事,就沒必要去和林宏烈商量了,林宏烈此人,嘿……”
后邊的話林葉沒有繼續(xù)說,但言語中的不屑林葉表達得很清楚。
感受到林葉的輕蔑之意,裴紅綾很詫異。
要知道,林宏烈是林家下一任家主繼承人,也是筑基境初期的高手,林葉卻似乎很瞧不上他?
他憑什么?哪來的底氣?裴紅綾有點驚疑不定。
林葉卻沒了繼續(xù)糾纏的心思,他每一分時間都很緊迫,不想在這里耽誤時間。
“走吧,香菱姑娘!”林葉朝香菱說道。
香菱卻不由看向裴紅綾,等她開口。
裴紅綾神色微微變幻了幾下,略作遲疑后,最終點了點頭。
“多謝閣主成全!”香菱跪倒在地,朝裴紅綾深深一拜。
裴紅綾擺擺手,說道:“希望你的選擇是正確的吧,香菱。在閣里,任何人要走,我都不會攔著!”
“閣主大恩,香菱沒齒難忘!”香菱再度深深一拜,眼神有點不舍。在平日里,裴紅綾這個閣主對她們還是很不錯的。
“后天晚上,恭候裴閣主大駕光臨!”看到裴紅綾肯放人,林葉笑道:“提醒閣主一下,機會僅此一次。若是錯過,裴閣主他日再來求我,我不會再理會!哈哈!”
真是狂妄……裴紅綾看著林葉,只覺這人年紀不大,卻狂到沒邊,實在是很讓人討厭。
不過,裴紅綾也是真的想知道林葉的依仗是什么。
又為什么是后天晚上?當然,這個問題,裴紅綾知道自己就算問了,林葉也不會說。
這人雖然很狂妄,但裴紅綾不得不承認他意志堅定,不是普通的少年人可比,至少,在自己的美色之前,這人目光清明,并無絲毫沉迷。
單是這份定力,在林家年輕一輩中也是極出眾之人。
“林家,什么時候出了這樣一個年輕人?”裴紅綾暗自猜測著,看著林葉大步而去,居然絲毫也沒有回頭。
倒是香菱,頻頻回顧,神色里依然有些惶然,并沒有因為脫籍離開的喜悅。
“來人!”林葉二人一離開,裴紅綾低喊了一聲,一道人影從后邊的屋內閃了出來,恭敬而立。
“去查一查這林葉過去的事跡,包括他的家世以及所有和他有關的人,事無巨細,查清楚后來回報!”
“是!”
……
馬車行駛在夜晚的云溪城街道上,林葉盤坐著,有如老僧入定。
香菱坐在林葉的對面,抱著雙手,神色楚楚,依然惶恐不安。
她顯然不確定自己做出跟隨林葉這樣的決定是不是正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說是云嵐閣的花魁,但實際上和那些低級的青樓中的風塵女子并無本質區(qū)別,之前在香菱院中一跪,可謂是耗盡了全部氣力。
源自于難以說清楚的第六感讓她覺得一種巨大的危險即將來臨,這種危險讓她知道自己絕無幸理!
這是驅使她求林葉救她的原因。但現在林葉真的帶她走了,她又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來!
人性就是這樣,瞻前顧后,猶豫遲疑。
“也許,他真的有辦法吧!”香菱心底暗暗說著,給自己打氣,“不管如何,離開云嵐閣總不是壞事,那種賣笑賣身的日子,又有什么好?”
“你叫什么名字?”正在胡思亂想的當口,林葉的聲音忽然傳入香菱耳中。
“啊……”香菱驚呼一聲,慌亂地看向林葉。
“我說你的名字。香菱這個名字是你在云嵐閣這種地方的名字,換一個吧!”林葉說道。
“我原來叫陳菱!”香菱說道。
“那就這個!”林葉點點頭,而后不再說話。
陳菱忐忑地看著林葉,見林葉不再理會自己,也不敢吭聲。
很快,馬車到了家門口,林葉跳下馬車,大步走進屋,陳菱連忙緊隨,云嵐閣的馬車則由車夫自己趕回去。
“葉兒,你可算回來了!”一進門,林葉就看到母親一臉擔憂焦慮的神色,“你到哪去了?家族執(zhí)法隊的人到家里找你,剛剛才走,他們說你殺了人,這是真的嗎?”
“沒事!”林葉看著母親關切擔憂的神色,說道:“我殺了錢正明,不過沒什么大不了的,三叔祖為我出頭了!”
林葉倒不是知道林玄通已經發(fā)話,而是為了打消母親的顧慮,不得不搬出林玄通的名頭來。
“葉兒啊,你不要出去惹事!”林王氏焦慮惶恐道:“有什么話不能找執(zhí)法隊出頭,非要動手嗎,嗚……你現在是娘親唯一的依靠,你如果……”
話還沒完,林王氏忽然瞪大了眼,看向門口。
陳菱怯生生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新找的丫鬟!”林葉笑笑,和母親解釋道:“家里就娘親一人操持,太辛苦了點。有什么事,你以后讓她做!”
林王氏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這么個千嬌百媚的姑娘,怎么能當丫鬟?葉兒,這到底怎么回事?”
“呃……”林葉有點頭大,家里雖然有一段時間家境也曾不錯,算得上風光,但母親本質上還是一個普通的小婦人,性格溫婉柔弱,許多觀念需要慢慢改變。
“見過夫人,奴家是云嵐閣的,是公子將奴家?guī)С鰜砹?!”好在陳菱是個有眼力的,見林葉為難于怎么解釋,連忙怯生生地給林王氏行禮,說道:“奴家感激公子相救之恩,愿意為奴為婢,服侍夫人!”
林王氏不由張大了嘴,云嵐閣那種地方她自然聽說過,但也只是聽說。
林葉贊許地看了陳菱一眼,說道:“我去修煉了,娘親!”
“嗯嗯……”林王氏無意識地回應了一聲,注意力全在陳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