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市上,一盞盞橘黃色的燈籠掛在各個攤販的檔口,放眼望去,就連遠方的漫山遍野都有這樣一條蜿蜒的線。
拉著秋寂寒的手的桐兒看得有些呆,街上,嬉笑的同齡孩童們各個與眾不同,甚至有的跑著跑著變成了一只白色狐貍。
“沒見過吧?”秋寂寒笑道。
桐兒嘟嘴:“沒意思?!?br/>
“可再沒意思你都得陪著我在這里溜達,是不是很生氣?”秋寂寒笑容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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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桐兒的腦袋轉(zhuǎn)向一旁。
秋寂寒緊皺著眉頭,這小丫頭比他想象的還要難搞定,只不過,越是這樣,他反而對桐兒越喜歡,若是十分聽話的孩子,豈不是太無聊了?
況且,她不聽話也實屬正常。
“妖靈界不像你所生活的那個世界,這里每個人都是吃素的,你也要習(xí)慣才行?!?br/>
“為什么要吃素?”
“因為,不同血脈的妖靈代表著不同的禽獸?!?br/>
“你是禽獸嘍?”桐兒看向他。
意外的是,秋寂寒并沒有生氣,只是點點頭:“你也是?!?br/>
桐兒漲紅了臉。
“我才不要一輩子吃素,只要……我就使勁吃肉,你是什么禽獸我就吃什么肉!”桐兒氣鼓鼓的道。
“那可能你一輩子都吃不到了。”秋寂寒嘴角揚起。
突然,手腕吃痛,他憤怒的轉(zhuǎn)頭看向狠狠朝著他手臂上咬了一口的桐兒,而后者這一口并沒有咬破他的手腕,相反,朝著一旁“呸”個不停:“好惡心!”
“你這個小家伙!”他瞪著眼睛,很想掌摑桐兒一個嘴巴,但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你不要忘了你爸爸在我手上,再敢無法無天的胡鬧,我會狠狠折磨他的?!?br/>
桐兒咬著嘴唇,安靜了下來。
秋寂寒看著身邊這個一旦安靜就會讓人感到心疼的小女孩,眉頭仍舊緊鎖著,走到一處攤位前,取了一個頭花后,戴在了她的頭上。
“好了,我們回去吧?!?br/>
回到了位于山上的木屋后,秋寂寒并沒有待太久便離開了,而桐兒繼續(xù)坐在地板上望著窗邊掛著的鈴鐺數(shù)著數(shù),看到從山路走下山的秋寂寒背影后,小丫頭狠狠的做了一個鬼臉,秋寂寒很少住在這里,聽秋寂寒安排在這里照顧自己的奴婢說,很久以前秋寂寒很喜歡這個木屋,但因為一些事情,后來他就遺棄了,若不是她從人世被帶到了這里,可能秋寂寒還不會回來吧。
縱使人小鬼大的小丫頭再想多問,也無法從奴婢的口中套到任何話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每天秋寂寒都會過來一趟,即使桐兒從心里討厭他,但這家伙總能露出一副無所謂的笑容。
終于,第七天,睡夢中的桐兒喊著爸爸,被他逮了個正著。
“看來你又輸了,三天后你見不到他了?!鼻锛藕@樣說道。
“不行,不算不算!”桐兒連連搖頭,但秋寂寒已經(jīng)走出了木屋,離開了這里。
奴婢看著坐在那里失魂落魄的桐兒,嘆了口氣,道:“你別擔(dān)心,再等等吧,秋公子他這么說肯定代表著遇到了什么麻煩?!?br/>
桐兒疑惑的看著面前蹲下來的女奴婢。
奴婢繼續(xù)道:“雖然不知道你的爸爸到底是什么情況,不過公子一旦說過的事他一定會做到,這一點是不會錯的,他故意找個理由讓你輸了這場賭約,依我看,一定是因為他知道如果不讓你輸了的話,他也無法讓你在約定日期見到你的爸爸,再等等吧?!?br/>
“還要等多久?”桐兒苦著臉。
每一天對于她而言都是一種煎熬,從未離開過爸爸身邊這么長時間,她甚至都不知道爸爸現(xiàn)在身在何方。
奴婢已經(jīng)起身去為她準備午飯。
秋寂寒第二天再來的時候,從奴婢的口中得知桐兒已經(jīng)有三頓飯未吃,顯然是在和他賭氣。
沒有選擇去見桐兒,而是讓奴婢轉(zhuǎn)達了一句話給她,秋寂寒便又離開了木屋。
確認秋寂寒走了之后,奴婢展顏笑著,然后跑進了房間中和桐兒說道:“好消息,秋公子說還是這個約定,還是十天!”
“真的么?”桐兒眼睛一亮,在這里,只有她和這個奴婢,自然她和奴婢的關(guān)系也是最好的,甚至就連秋寂寒都沒有想到奴婢竟然也會心疼桐兒,進而選擇幫助桐兒。
“當然是真的,不過你也真是的,性格太倔強了,明明說好我?guī)椭泸_他,結(jié)果你真的一口都沒吃。”
桐兒嘆了口氣,竟然能從她臉上看到些憂愁之色。
“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他抓到把柄了?!蓖﹥阂Я艘ё齑?,有了這個好消息后,終于有心情吃飯了,看著桐兒狼吞虎咽的樣子,奴婢又跑出去為她多炒了兩個菜。
本以為,秋寂寒還會每天一來,意外的是,一連九天他都沒有再出現(xiàn)在木屋,桐兒的心里開始有些慌了,明天就是約定的日期,如果他不來的話,自己去找誰???
不過顯然,秋寂寒這九天沒有過來是因為他已經(jīng)有把握讓桐兒在第十天見到她的爸爸。
天還蒙蒙亮,坐在窗前一夜未睡的桐兒看著清晨起霧的山間,雙眼直勾勾的望著那條蜿蜒山路,簡直望眼欲穿。
終于,山林中隱約出現(xiàn)了一抹紫色,不一會,她就見到了上山之人,而上山之人與她對視一眼后,微微一笑,很快就抵達了木屋。
見到秋寂寒,桐兒急忙跑了出來,但還是緊閉著嘴巴,生怕一開口就會忍不住想要問爸爸的事情,再被這個家伙找到機會。
“坐下?!鼻锛藕?。
桐兒立馬老老實實的坐下,而秋寂寒也蹲在她的面前開始幫她穿鞋子:“還是聽話的孩子讓人省心一些,一路上,不管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都不要出聲知道么?這是和你的最后一個賭約,如果完成,就能見到你爸爸了?!?br/>
桐兒連忙使勁的連連點頭。
見到這一幕的奴婢也會心一笑,秋寂寒卻是抬頭看向了她。
她連忙灰溜溜的進了屋子,照常打掃衛(wèi)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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