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角,秦知暖揉了揉自己發(fā)痛的腦袋,只是,再次回頭后,已經(jīng)看不到那人的蹤影了。
那琴聲,很熟悉,倒是是在什么時候聽過?
秦知暖不管怎么挖破頭腦,就是想不起來。
這也是一件很為難的事情,一旦想不出來,她就會感到心底越發(fā)的沒有一個底了。
穿過了長廊,秦知暖終于跟著管家來到了一扇木門前。
紙做成的窗戶,紙做成的門簾。
面前的處處風景,無一處不是這樣古香古色的感覺。
說真的,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讓人難以把持住的美麗建筑。
宛如回到了故鄉(xiāng),宛如有一種穿越的錯覺。
“少爺,我把她給帶來了?!惫芗耶吂М吘吹恼驹谄溜L前,淡淡的稟報。
秦知暖望著身穿西服的管家,總覺的這管家并沒有與這山莊里的任何一處格格不入。
相反,這深灰色的西裝,配上以紅色調(diào)的房子,更加讓人有一種和諧的感覺。
隔了一下下,豎著梅蘭竹菊的屏風后,傳來了淡淡的應(yīng)答,那聲音帶著溫柔,熟悉:“嗯,讓她進來?!?br/>
“秦小姐,請進去,我家主人就在里面?!惫芗夜Ь吹男α?。
秦知暖若有所思的盯著面前的屏風,后面透光的人影,忽隱忽現(xiàn),讓她想要更快的知道這后面的人,究竟是誰……
她對管家點了點頭,想了想這中式的禮儀,可惜在學校學到的這些禮儀少之又少。
在國內(nèi),更加注重的是繁雜的知識教學。
明明沒有什么用的書本知識,卻成了人們必須學習的東西。
因為,在教育上,人們就覺得,知識越多,就越能夠戰(zhàn)勝所有人。
可惜,這樣的教育,卻讓自己人忘記了原本的禮儀,甚至成為了高智商,低情商的人。
秦知暖小心翼翼的走上了紅棕色的木地板上,繞過了梅蘭竹菊的屏風后,轉(zhuǎn)眼是另一種風格的房間。
房間的周圍都是用紅木搭建而成,上好的雕蘭木做成的家具,以及墻壁,更加引人注目。
秦知暖看到在木地板上擺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飯桌,圓形的飯桌上擺滿了中式傳統(tǒng)的菜肴。
有紅燒鯽魚,有豆腐腦,有燉雞,有豌豆粉拌菜,還有各色的面點……
這……這樣的菜肴,讓秦知暖想起了自己參加過的婚宴。
那種八大碗,全是雞鴨魚肉的美味佳肴,但是卻又能夠把人給膩死了。
不過,這里的東西,卻不僅僅是看起來華麗,而且更加增加了人們的食欲。
秦知暖動了動嘴,咽了一口唾沫。
畢竟從醫(yī)院出來后,她就什么東西都沒有吃過了,本想著要去學校的食堂里面買一點早餐,結(jié)果,因為各種事情的耽擱,變成了這種樣子。
已經(jīng)餓得不行的秦知暖,自然是看到什么東西,都是想要吃的。
如今這面前的一桌子的精美菜色,更是讓秦知暖感到餓得要命。
“來,坐下一起吃?!?br/>
“……”
秦知暖順著那人的聲音望去,結(jié)果,出乎人意料之內(nèi)。
她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兩步,身子有些不平衡,卻好在還是站住了腳步。
面前的男人,身上穿著是古香古色的長袍。
中式的樣式男人,修長的頭發(fā),半遮半掩的身軀讓人看了去,簡直感到害怕。
最讓秦知暖感到恐懼的不是那全身的打扮,而是那張臉。
那張陌生,而又充滿了熟悉感的臉龐……
那張臉,讓秦知暖忍不住附上了自己的臉,怎么可能,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一個人,長得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要不是因為那張臉的眉毛比自己粗,要不是那個人的臉龐比自己更加的有棱角粗狂,要不是因為他的脖子上有喉結(jié),手是男人的手。
秦知暖都會以為,自己靈魂出竅了。
不,不對,應(yīng)該是碰上了前世的自己。
“你是誰!為什么,為什么和我長得那么相像,是因為你的化妝技術(shù)太好了?還是因為你和我有著不可磨滅的血緣關(guān)系?”
“很遺憾,秦小姐,我們之間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男人目光中透露出淺淺的笑,像是告訴秦知暖不要多想。
可是怎么可能不多想?
這個世界上要是說能夠遇到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的話,除非就是緣分。
如果說面前的這個男人和自己只是因為緣分的話,那還真是很有意思。
然而,秦知暖的內(nèi)心深處確實告訴她,這一點絕對不是緣分那么簡單。
帶她來吃飯的人呢,如果不是受到了這個面前的男人的指引的話,怎么可能會把她帶來這里的。
一切的一切,都讓秦知暖感到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秦小姐,其實,我今天找您來,是因為從朋友哪里得知了你的事情。”
“什么事情?”
秦知暖一臉困惑的望向面前坐在草藤椅上的人。
只見那人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他伸手把桌上的筷子執(zhí)起,一雙鳳眼挑了挑:“秦小姐,坐下來我們慢慢說,準備了那么多菜,如果不吃,放著也怪可惜的。”
秦知暖點了點頭,走到了那人的面前,只是心中還是不免有很多的警惕。
她現(xiàn)在難以放松下來,整個人在面對面前的人時,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天知道,她現(xiàn)在真的覺得腦袋里宛如亂麻一樣的混亂。
首先,這里是美國,如果說這里出現(xiàn)他們這樣的人,那么可以表明,他們應(yīng)該是從國內(nèi),移居到芝加哥的人。
其次,至于要找自己做什么,這件事情,在秦知暖的心底,大約也有了一個數(shù)。
大概是因為長得很像,所以,無非就是找她來聊天喝茶罷了。
只是,這樣的法,在秦知暖心底都覺得太簡單過了。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剛才有一些公務(wù)要處理,歐陽月,你……咦?秦小姐,原來你已經(jīng)到了?!?br/>
聲音是從秦知暖走來的后面的路傳來的,她順著聲音望去,那一臉的混血,又一次帥了她一臉。
猶豫不絕的心,在秦知暖心底泛起。
她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面前的這兩個人。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
腦海中不免傳來了剛才的那段琴音,忽然間,秦知暖的大腦像是要炸裂了一般。
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大腦,整個人跪坐在地上。
雙眼緊閉,此時眼前劃過了無數(shù)的場面。
“小暖,這是爸爸最喜歡的音樂,你聽,好聽嗎?”
“小暖,爸爸這輩子欠了一個人很多的東西,你說那個人會原諒自己嗎?”
“小暖……小暖……”
淚水不經(jīng)意間從眼角滑落,秦知暖此時此刻終于想起來了,為什么那個琴音會那么熟悉,原來,那是很早以前爸爸最喜歡的音樂。
父親走了許多年了,可是,她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不是那些已經(jīng)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