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血谷無名小城之內(nèi),一個齙牙男子,大搖大擺地帶領(lǐng)兩位青年男女行走在大道上。
城市中央的道路很是寬闊,從城門走到盡頭,便是后城門。城市的盡頭是一片豪華的住宅,其檐角勾羅,高墻綠樹,門前瑞獸威武,有些地方還有各類精彩雕刻,極盡奢華,和剛?cè)氤情T的居民區(qū)相比,顯然上了幾個檔次。
這王好賣倒是個話嘮,一直在介紹這附近的風(fēng)土人情,嘴就沒停過。
冰靈充分發(fā)揮了她那俏麗女生的優(yōu)勢,連哄帶騙下,竟然問出了相當(dāng)多的猛料,比如說某個院子,里邊是某位長老的行殿,內(nèi)有古董字畫,而且后門無人看守;比如最高的那處房屋,是公孫佑的專屬房屋,里邊有個書房,只是這房子的護(hù)衛(wèi)看的比較嚴(yán),只有黃昏換班的時候有些空檔;諸如此類,竟然如倒豆子般倒了出來,讓陳暉二人咋舌。
冰靈后來還品評過王好賣這個人,“話說王好賣啊,對于敵人來說,可真是個寶貝,他能把自家的情況全都說給你聽。他這出賣自己人可豈止是好賣!他這對敵人才是真的賣好啊,你看他名字,反過來就是賣好王呢!”
到了后城,王好賣連連催促二人加快腳步,若回去晚了就不好交代云云,這時,路邊突然傳來兩個小孩子的吵架聲。
好奇之下,冰靈不由王好賣分說,一溜煙就往那個方向跑了去。
“喂!丫頭,這都什么時候了,別鬧了你!”王好賣追著喊道。
“哎呀呀,人家就看一眼啦!”冰靈絲毫不顧,已經(jīng)跑的遠(yuǎn)了。
無可奈何之下,王好賣只得跟上。
拐過一個彎,在某個小角落,兩個小男孩正吵得面紅耳赤,而冰靈和陳暉則并沒有勸架,而是饒有興趣地在一旁看熱鬧。
“哎呀,真是的,吵得這么兇,萬一打起來了怎么辦!”王好賣嘀咕著,趕忙上前拉架。
哪知,就在此時,其中一個小孩指著王好賣,對另外一個小孩來了一句:“你長大就是這樣子的!”
另外一個小孩頓時暴怒,揮起拳頭就砸了過去,頓時你一拳我一腳,兩人打得不可開交。
冰靈趕忙拉著陳暉走開,然后小聲道:“這句話也太傷人了,本來吵的不怎么激烈的,結(jié)果現(xiàn)在拉都拉不開了……”
見到如此情景,王好賣傻眼了……
經(jīng)過此事,王好賣很難得地閉上了嘴,只是乖乖帶路。過了這個小城的后門,一條單獨的小徑通向遠(yuǎn)處。走了一段時間,這條小徑便越來越寬闊,不多一會兒天已經(jīng)黑了,不遠(yuǎn)處能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個大寨子,上面火把通明。
雖然說是寨子,但是里面各種院落、亭閣星羅棋布,倒是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王好賣向寨子的看守說明來意,等待看守前去請示。隨后,他轉(zhuǎn)身玩味地看了看陳暉和冰靈,繼而問道:“只剩下一個房間了,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孔∫粋房間可以嗎?”
冰靈看王好賣眼神奇怪,頓時紅了臉,說道,“別,我們是……”
陳暉看著冰靈臉紅的樣子,心里一蕩,不自覺地便要去攬住冰靈的腰,用濃重的方言說道,“這是俺婆娘!”
冰靈被陳暉的胳膊這么一攬,趕忙閃躲,驚得說不出話來。待她反應(yīng)過來,陳暉已經(jīng)把話說完。
冰靈恨恨地使勁兒踩了陳暉一腳,疼得陳暉直跳腳兒。
那王好賣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原來是小兩口私奔!”
“我讓你亂說,我讓你亂說……”之后的時間里,冰靈在陳暉腰間的手就沒有停止過——陳暉疼得齜牙咧嘴,但是心里理虧,便是一直忍著,不敢叫出聲來。
陳暉心里一直在叨咕著:“這個王好賣,不是挺能說的么,怎么不說話了,你倒是轉(zhuǎn)過身來啊,轉(zhuǎn)過來冰靈就不掐我了,啊啊啊,救命啊……”
三人過了關(guān)卡,并未遭到盤問,一路左拐右拐來到一個小小的小院落前。
這個院子是個獨立的小院,雖然有些袖珍,不過里邊有一個小小的木屋,倒是有些別致。
王好賣問道:“這里還不錯吧?”
冰靈終于松開了她的纖纖玉手。
而陳暉也解脫了,他忙說,“太滿意了,我們倆就住這兒吧!”說罷,只覺得腰生疼,原來是冰靈聽到此話,又在擰他的腰了。
王好賣打了個哈哈,只當(dāng)是小兩口鬧別扭,然后笑道:“哈哈,你誤會了,這個是我住的地方,你們住的地方……在那里!蓖鹾觅u指著不遠(yuǎn)處的一個又低又矮的小房子說道。
冰靈和陳暉扭頭望去,只見一個又老又丑的老木屋,在一處角落里,破破爛爛,又小又臟。
“前輩……外門弟子的地位應(yīng)該不低,怎么會住在……這種地方?”冰靈問道。
王好賣打著哈哈,言不由衷地敷衍道:“暫時而已,暫時而已,過幾天說不定就搬到其他地方了!”
陳暉捅了捅冰靈,低聲道:“這個小房子蠻偏僻,換到人多的地方你不怕暴露啊。”
這里是邪道的老巢,冰靈的小姐脾氣不宜發(fā)作,也只好罷休。
“你們也累了,明天我就教你們沉血谷的功法秘籍!”說罷,王好賣揮了揮手,走到院子里的小木屋旁,開門關(guān)門,進(jìn)了屋子,隨后,屋里傳來撲通一聲躺倒在床的舒爽呻吟,看來這王好賣也累壞了。
陳暉和冰靈又一次大眼瞪起了小眼。
“有的住就不錯了,去看看這房子如何吧!”
陳暉推開了房門,一片塵土撲了過來,二人嗆得直咳嗽。點燃了屋內(nèi)的油燈,只見屋子的一半是床,另一半有一個簡易的洗漱架,上面有一個臟兮兮的盆。除此之外,房間角落還有一個快要爛掉的木頭柜子,以及沒有手柄的掃帚。冰靈把柜子打開,里邊有一床被子和兩個枕頭,上面也是落滿了灰塵。
二人折騰了半天,總算把房間的灰塵掃落了一些。雖然房間還是有些臟,不過連日的奔波,難得有個安穩(wěn)地兒睡覺,冰靈和陳暉已經(jīng)精疲力盡,只能作罷。
“終于可以躺下睡覺啦!”冰靈伸了一個懶腰,愜意無比,剛想躺下去,卻見陳暉坐在床沿上,驚得立刻坐起身來,“……你干嘛?”她用胳膊推陳暉,“陳暉,你給我下去!”
陳暉本已精疲力盡,現(xiàn)在有床有被,正待好好歇息,卻被冰靈推了下來,略微憤怒,卻不言語。
冰靈看出了陳暉臉色不爽,心里也一股火上了來,“還沒跟你算今天的帳呢,咱們說好了說兄妹,你剛剛跟那個齙牙說什么了?”冰靈說到這里反而來了精神,“你說我是你的什么?”
陳暉自知理虧,嘟囔道:“我也是一時緊張嘛。”
“你還得寸進(jìn)尺了,你給我睡地上,以后你要是敢近我身子一尺內(nèi),我就給你踢飛!”冰靈道,“上次在山崖的事情還沒跟你算賬呢,你竟然……”
陳暉想起了當(dāng)時在北斗涯后山的情景,不由得反問道:“我竟然怎么了?”
冰靈的臉蛋瞬間紅了起來,“你知道怎么了,趕緊睡覺!”
“我沒有被子!”
“沒有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