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西,你別逼我,你知道我做得到的?!固K淺的手抓著門把手,掌心感受著金屬的涼意,身體就像是被冰雪覆蓋了一樣。
僵硬。
瑟瑟發(fā)抖。
「為了甩掉你,我什么都做得到的。」
蘇淺咬牙切齒的看著沈宴西。
男人干脆靠在了墻上,看好戲一樣的雙手環(huán)抱胸前,「蘇淺,我等著你甩掉我?!?br/>
「去呀,門就在你手里?!?br/>
說著,沈宴西湊到了蘇淺耳畔低語,「你想怎么開就怎么開,你想走就走,你從這個門走不了,你還可以從陽臺上跳下去。我剛才都用杯子幫你試探了,掉下去也就個粉身碎骨而已,那樣就能甩開我,多值得,是不是?」
「?。。。?!」
蘇淺崩潰了,收回手,撲到沈宴西身上雙手重錘在他胸口。
「沈宴西,我恨你,你毀了我,你四年前毀了我,現在又毀了一次,你怎么就不能放過我,你為什么不能放過我!」
「啊?。 ?br/>
蘇淺再也不能承受,瘋狂大叫了起來。
叫到嗓子嘶啞,頭暈目眩,滿嘴血腥,肺部幾乎要爆炸了,她還是不能停下。
她一邊叫,一邊摔著東西。
古董花瓶,珍藏的碟片,水晶吊燈,甚至是玻璃茶幾。
一切能被摔碎的東西,都被她抓起來,高高揚起,重重摔下。
瞬間,蘇淺的叫聲跟東西摔碎的聲音交織在了一起,一直不停。
只是她叫得累了,砸得累了,喉嚨擠出一聲氣音都能叫她撕心裂肺的疼,然后她才停下。
站在凌亂的客廳里唯一的一塊能下下腳的地方,蹲了下去,雙手抱住了膝蓋,將頭埋在膝蓋里,長長的頭發(fā)垂落,像是一塊幕布緩緩落下。
瘋狂落幕,剩下的就只有狼藉跟凌亂了。
她停下了,沈宴西才開始動。
他沒往客廳來,而是轉身去了工具間,片刻后拎著個錘子走了出來。
咚的一聲。
他把錘子放在了蘇淺身邊。
驚動了疲憊的蘇淺,她扭頭看了一眼那比她拳頭還大的鐵錘,又抬眸冷淡的掃了沈宴西一眼,啞著聲音開口,「怎么,要錘死我?」
她把他家里所有名貴的玩意兒都毀掉了,價值少說也得有幾十萬吧。
他要錘死她,也該。
只是沈宴西唇角一直都是揚起的,蓄著笑,然后他掄起了錘子,重重的一錘,就砸在了蘇淺頭頂的墻上。
「砰??!」
「啊?。。。?!」
地動墻搖。
沈宴西的吼聲,卻幾乎蓋過了他砸墻的聲音。
水泥灰濺了蘇淺滿頭,她幾乎被那一錘的聲音震暈,恍恍惚惚后直起身子,沈宴西低頭與她額頭抵著額頭,扯著唇邪魅一笑,「蘇同學,叫出來,爽不爽?」
蘇淺懵懵的,來不及后退一步,沈宴西又掄圓了鐵錘,重重一拳下去。
又是一聲嘶吼。
他是用盡了全力的,不論是砸還是吼,胳膊上的二肱肌鼓鼓囊囊的,脖子上的青筋暴露。
桃花眼尾,紅里透著亮晶晶的水光。
他一錘子下去,墻壁就是一條裂縫。
蘇淺的發(fā)泄,挺爽的。
而沈宴西的發(fā)泄,著實是把蘇淺給嚇到了。
「沈宴西?!?br/>
蘇淺伸手攔了一下,握住了他粗壯的手腕,「你住手。」
這個時候沈宴西已經在墻上開鑿出了好幾個窟窿了,情緒正上頭,一把將蘇淺摁在那個窟窿邊上,貼近,「住手?蘇同學,不是你教我發(fā)泄情緒的方法嗎?我為什么要放手?你大吼大叫,你高興,我大吼大叫,我也高興,你看,我們多配?!?br/>
「瘋子!」蘇淺一把從他手里搶過錘子,很重的鐵錘,她差點沒捏住,「我們一點都不配?!?br/>
說著,她掙脫開,拎著錘子去了工具間。
把錘子重重的丟在工具間的地上后,她離開,反鎖了那個房間的門。
走出去的時候,正巧看見沈宴西要出門。
「你去哪?」
「拿外賣唄,剛運動完,不吃點東西?」
沈宴西回頭,饒有興趣的盯著蘇淺,「蘇同學,一起?你還有一次機會百拓我……」
蘇淺頭也不回的去了臥室,重重的摔上了門。
沈宴西無聲的扯了扯唇,開門走出去,看著已經煥然一新的樓梯間,眼底卻沒有光了。
*
飯拿回來了,客廳卻沒地方放了。
沈宴西點了很多飯菜,雙手都拎滿了,只能穿過一片廢墟走到了臥室門口,用腳踹了踹門。
「喂,開門?!?br/>
「你要干嘛?」里面的女聲充滿警惕,他都無語了,這個女人是怎么做到的,在自己的地盤對自己這么語氣。
「你把客廳造得沒法下腳,回房間吃飯呀?!?br/>
他話音一落下,就聽見咔噠一聲,門開了條縫,沈宴西擠了進去。
蘇淺扶著門目光冷森森的看著他,「吃了飯你出去住。」
沈宴西放下手里的東西,嗤笑了一聲,背對著蘇淺掏了掏耳朵,「說啥?有人口氣太大,我沒聽清楚。」
蘇淺沒好氣的走了上去,注意到送來的菜全是用砂鍋裝著的,外面裹了一層錫紙,屬于重重保護了,掀開之后還熱騰騰的冒著熱氣。
沈宴西帶著手套把所有的菜都拿了出來,整整十道菜都是燉的湯,有清淡的,有滋補的,還有蘇淺在電話里讒過的天麻乳鴿湯。
蘇淺拉了兩個凳子過來,剛才瘋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聞著菜香,還真覺得餓得厲害了。
她問沈宴西要筷子,男人卻不緊不慢的用碗裝了一碗鴿子湯,遞給了蘇淺,「先喝湯。」
蘇淺接過,小小的嘗了一口,味道好極了,她忍不住挑眉,「你哪個飯店里點的呀,味道這么好?!怪饕秦浾媪隙啵瑵鉁涛逗脴O了。
沈宴西嗤笑,「飯店能給你吃這東西?我讓家里的傭人做的。」
家里的傭人。
是沈家嗎?
傳說中神秘的沈家。
蘇淺哦了一聲,捧著碗喝完了一碗,沈宴西給她盛第二碗的時候,她忍不住問,「你怎么知道要給我做鴿子湯?」肯定是有女性指導。
想著,蘇淺內心浮現一個荒誕的猜想,「你把我的事兒跟你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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