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英雄不一定都是被萬人敬仰的人,也有根本不敢露臉的
赤生瞳一個人站立在風(fēng)中,乘著夜色,一股來自天地的壓制力降臨在虎口平原的風(fēng)暴區(qū),這場戰(zhàn)爭從他們出現(xiàn)在蝎族后面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注定了結(jié)局,所以現(xiàn)在他想做的是救出暴沙中的人。瞳淵的壓制止住了暴沙氣息的入侵,狂暴旋轉(zhuǎn)的風(fēng)暴也變得相對安靜許多,他手中的骨寒天孕孕核散發(fā)出無窮的寒意以極快的速度凍結(jié)了空間和風(fēng)暴。不過他沒有就此停手,因為暴沙還在持續(xù),他如果停下就等于做了無用功,現(xiàn)在只能靠風(fēng)暴中的人自行突破出來。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禱里面的人還活著,同時自己盡最大的努力堅持下去。
這一站就是十天過去了,蝎族和荒府兩軍這場空前的戰(zhàn)爭終于徹徹底底的落下了帷幕,一切就從一支手系銀色絲帶的軍隊神兵天降開始。他們詭異的出現(xiàn)在蝎族幾億大軍之后,身上穿著蝎族的軍服,右手整整齊齊的纏著一條銀色絲帶,在漆黑的夜里,淡淡的水晶光芒之下,一縷縷銀光在夜空中飄舞,整個蝎族大軍被它沖散。十天以來,這個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荒府,這支軍隊被人稱作銀色奇跡,誰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越過幾億人的防線,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敵人后方。這件事在這十天之間被所有的將領(lǐng)和隊長研究,而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沒有結(jié)果。
因為查到最后才知道,銀色奇跡這支軍隊并不是從中央要塞或者其他要塞偷偷越過蝎族繞到后方的,而是從梅斯特韋防線趕來的,這些士兵原本是之前荒堯念兒留在梅斯特韋防線防守的人。最不可置信的是沒有任何來自梅斯特韋防線那邊的傳送記錄,包括后面的提爾要塞等等都沒有,也就是說……他們是橫跨暴沙,直接從陷落的菲林防線一路趕過來,而且只用了不到百天時間。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任他們想破頭也想不出來對方使用了什么方法能夠以血肉之軀趕上傳送都要百天的速度。
十天過去了,璇兒和寒凜要塞的小隊眾人每天都進到暴沙之中尋找赤生瞳的下落,因為高聳入云的兩重巨大的冰風(fēng)暴聳立在虎口平原上,所以璇兒知道那是赤生瞳的骨寒天孕散發(fā)的寒氣,因此才知道他在暴沙之中。而霖還有羙,以及其他人也同樣在搜索著荒堯念兒還有失蹤的眾人的消息,因為他們的命牌都沒有破碎,所以這就證明他們都還活著。
就在這一天,十個身穿土黃色長袍的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要塞,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到來,十個人走出城外,“零,能感應(yīng)到念兒小姐的氣息嗎”,其中一人說道,“大概知道”,另一個人回答道。“你們一起去將小姐接回來”,黃袍人說道,“尊令,侍尊”,九個人消失在原地,隨后侍尊也閃身入城。他來到城中的一處沒有軍隊駐扎的營地中,“出來吧”,侍尊背負著雙手平靜的說,“你來了”,淡淡的聲音響起,三個人從一處營帳背后走出來,赫然就是星空界主和其他兩個界主。
“哼哼……,沒想到十億大軍敗在一個女人之手,三位界主真是好大的本事”,侍尊輕笑兩聲,“若不是你的那幾千萬靈俑,我蝎族又怎么可能潰敗,當(dāng)初約定的兩天時間,為什么毀約在當(dāng)天夜里就到了,還帶著幾千萬靈俑”,綺文憤怒不已?!昂摺吆摺?,侍尊的笑聲漸漸從袍中放大,“你笑什么”,星空界主目光微凝,恐怖的意識仿佛撕扯出了一片空間,駭人的威壓恐怕靈皇都會瞬間崩潰。
“界主大可不必如此激動,本尊可以告訴你,打敗你們的銀色奇跡并不是靈俑,我和十個靈侍今天才剛到中央要塞”,侍尊轉(zhuǎn)過身來?!澳阏f不是你們?除了八荒靈侍那詭異的隱匿之息,怎么可能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我?guī)變|大軍身后”,另一個界主說道,因為他現(xiàn)在穿著荒府的軍服,所以不知道他的名字?!安诲e,以前我也這么認為,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銀色奇跡是來自梅斯特韋防線的駐軍”,侍尊擺了擺手指說道。
“哼,胡言亂語,梅斯特韋防線到中央要塞就算直線距離不管暴沙和深淵穿過來也要四五百天。如果繞過暴沙繞到菲林防線再趕過來的話先不說會被八角要塞的駐軍發(fā)現(xiàn),就算不被發(fā)現(xiàn),沒有一年怎么可能趕到”,星空界主冷聲道?!皣K嘖,看起來你們還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侍尊再次回過身去,“你什么意思”,綺文眉頭一皺,“也難怪你們還沒想通,畢竟現(xiàn)在你們都是孤家寡人了。告訴你們吧,在你們攻破菲林防線之后,梅斯特韋防線發(fā)生了一場突圍作戰(zhàn)”,侍尊說道。
“突圍?”,三人對視一眼皆是不解,“不錯,你們應(yīng)該還記得在圍困梅斯特韋防線想圍點打援的時候,埋伏在提爾要塞到防線的將領(lǐng)一千萬的蝎族士兵吧。其實他們并沒有死在暴沙之中,而是躲進了山脈逃過一劫,在防線落回荒府手中之后,他們選擇了突圍”,侍尊說道?!澳怯性趺礃印?,不知道名字的界主問道,“哼哼……熔巖界主還不明白嗎,怎么可能有近千萬人都在暴沙之中存活”,侍尊抬起頭仰望天空。
“你是說……那些人是……防線的人類軍隊偽裝的!”,三個人滿臉掩飾不住的震驚,“智商上線了?現(xiàn)在你們明白了吧,這些蝎族的士兵突圍后回到了八角要塞前駐守的軍營里,因為你們蝎族駐軍和攻軍分明,所以他們成功的傳送回了八角要塞。恰值此時,在前方作戰(zhàn)的你們也正在催促著援軍,接下來的事就不用多說了吧”,侍尊慫了慫肩膀?!斑@千萬人類軍隊就順勢被當(dāng)做援軍,然后借著我們自己建造的傳送陣,以不可能的速度和不可能的時間出現(xiàn)在了我大軍之后。好深沉的心計啊,有這一招在,無論我們和要塞的軍隊誰勝誰負,結(jié)果都注定了是我軍失敗”,星空界主明白了,其他兩人也明白了。
“現(xiàn)在你們知道了吧,這件事絕不是念兒小姐所為,而是另一個人”,侍尊說道,“是誰!”,三人同時目光一凝,眼中毫不掩飾的露出深沉的殺意。讓這個籌措了十多年的計劃毀于一旦的人,他們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這個人你們這些天應(yīng)該聽過不少,他就是——白瞳”,侍尊說道?!鞍淄?!那個炎族正在追殺的白瞳!”,三人又是一驚,“不錯,不過現(xiàn)在他失蹤了,應(yīng)該在暴沙之中,死了還是活著都說不準(zhǔn)”,侍尊無所謂的說道。
“你別一副無所謂的口吻,我們的計劃失敗了,那么你的恐怕也成不了吧,莫非你會不想殺了他”,熔巖界主說道。侍尊沉默了,黃色的袍底下一抹殺意一閃而過,“放心吧,如果他還活著……”,侍尊一步一步走出營地,“我一定會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上”,聲音從遠處飄來,他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星空,你覺得這個家伙會幫我們?”,綺文皺著的眉頭從未放松下來,“哼,這個老東西能夠以那綿薄的靈侍氣息做到侍尊,怎么可能是個簡單的人。沒有利益驅(qū)使的話,他不可能會去針對白瞳,雖然之前的計劃失敗了,可是他恐怕早就準(zhǔn)備好了第二套方案了”,星空界主說道?!斑@么說豈不是讓那小子就這么逍遙自在”,綺文咬牙切齒,這次連戍軍都全軍覆沒了,他心中在滴血,這些戍軍每個士兵拿出來都足以獨當(dāng)一面,現(xiàn)在幾百萬戍軍就這么沒了。
“你們難道忘了這里還有炎族嗎,只要把這個消息散布出去,就算他不幫我們,你覺得那小子會怎么樣呢”,星空界主露出了一臉陰險的冷笑,三個人也消失在了空蕩的營地中。暴沙和冰封的風(fēng)暴之中,赤生瞳把自己都封在厚厚的冰層中,因為骨寒天孕的孕核是絕對不能露出來的東西。
而在冰層風(fēng)暴之中,荒堯念兒因為暴沙的氣息而昏迷,十多條巨蟒張開大嘴就在她頭頂被凝成冰蟒。“嗯嚀”,荒堯念兒迷迷糊糊的醒來,修長的睫毛微微挑動,晶瑩的眸子映射出數(shù)十條巨蟒猙獰的面孔?;膱蚰顑哼B忙起身閃躲到一旁,“嗯?身上的傷……”,她發(fā)現(xiàn)自己肌膚上的傷口都被凝住了,周圍的風(fēng)暴和這些巨蟒也都被冰封了。“這是什么地方”,荒堯念兒有些蒙,空間中根本沒有一絲暴沙氣息,這就奇怪了。
咔嚓咔嚓……凝在半空中的巨蟒身上的冰層開始一點點出現(xiàn)裂痕,“先離開這里再說”,荒堯念兒來到冰封的風(fēng)暴前,因為周圍沒有暴沙的氣息,所以充滿靈力的粉拳直接一拳將冰層轟開。轟開之后發(fā)現(xiàn)除了風(fēng)暴中心的空間,在風(fēng)暴之外的空間全都被凍結(jié)了,也難怪沒有暴沙的氣息,而且從醒來她就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天地壓制讓她靈力運轉(zhuǎn)極其緩慢。
不過這種壓制正在一點點消失,周圍的冰層也在點點破碎,暴沙的氣息也慢慢曝露出來,荒堯念兒不再猶豫,繼續(xù)運轉(zhuǎn)靈力往前走。咔嚓一聲,她又是一拳擊碎了一大塊冰層,在遠處的冰層中隱隱約約有一個人影?!澳鞘恰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