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若溪的離去，李慕白嘆了口氣。

    有些事，長痛不如短痛。三人誰都看得出，但誰也沒說話。

    李慕白對李洛云說道：“洛云，你帶上官婉兒四處走走，逛逛街市。我去趟刺史府就回驛站?！?br/>
    李洛云搖搖頭道：“不了，我先回驛站。婉兒妹妹你帶著吧?！闭f完，也不等李慕白回答，離開了。

    男人永遠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喜歡上別人，女人也一樣。真正的愛情是自私的，不管任何人都一樣，盡管不想承認，但那的確是事實。

    李慕白看著李洛云的背影，嘆了口氣。

    上官婉兒突然冷笑道：“裝糊涂的男人，我最討厭了！”

    李慕白無奈地笑笑：“我本來就沒有要你喜歡?！?br/>
    上官婉兒道：“我只想問你，你究竟是不是男子漢？”

    李慕白道：“你看呢？”

    上官婉兒道：“我看不出來?！?br/>
    李慕白嘆道：“我就知道你看不出來，你只不過還是個孩子?！?br/>
    上官婉兒狠狠地瞪了李慕白一眼，扭頭就走，追上了李洛云的腳步，好像連理都懶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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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戶人家，家里窮，蓋不起茅廁。所以常常是幾戶人家同蓋一個，或直接找個人沒的地方解決。而大戶人家，家里都會有好幾個茅廁。排泄的東西不可能凌空飛走，所以就需要掏糞的工人。刺史府全府上下少說一百人，排泄物的數(shù)量可畏龐大。為此，每三日都會有人來掏糞。掏出的糞便集中裝到桶中，然后用車運到城外處理。沒錢的用人拉，錢少的用牛車或驢車，錢多的自然是用馬車。這也為今晚的事添了不少方便。

    一個老頭駕著一輛平板馬車，車板上放著六個大桶子。從人到車，再到桶，都是干干凈凈的。若你沒看到桶邊的掏糞匙，你永遠也想不到這輛車是來掏糞。

    這老頭住在城外，兒子被征去當兵，就再沒回來過；老伴在十幾年前的荒災就過世了。就這么一個人過著十幾年，人們都叫老王頭。

    老王頭有一手掏糞的絕活，絕不會撒一點兒；而且每次掏糞前，他都會把東西洗的干干凈凈。所以城中不少大戶人家都找他掏糞，盡管如此，老王頭卻依舊只能維持溫飽。因為守城的官兵，知道老王頭賺了錢，都會狠狠地敲他一筆。老王頭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只能逆來順受。

    老王頭把車駕到刺史府的后面，停了下來，敲了敲門。開門的是個年輕家丁，喚作“陳三”。陳三道：“老王頭，今天怎么來這么晚?。俊?br/>
    老王頭搖了搖手道：“甭提了！守南城的那幾個雜種又來勁了！嫌我給的錢少，要拆我這老骨頭??！我好說歹說，扣了我一個桶子，才放過我。叫我拿錢去贖??！”

    陳三問：“他們這幫王八蛋要多少錢？”

    老王頭道：“一貫銅錢?。∵@幾天糞白掏了！”

    一貫銅錢。對的，是一貫。老王頭一個月累死累活的也只能賺五六貫，也就是五六兩銀子。六兩銀子，連落花樓的門都進不去。這就是差別。人與人的差別?，F(xiàn)實的差別。

    陳三想了片刻，跑回家丁住房，到自己枕頭地下翻出一個盒子。打開，原來是一盒子銅板。陳三把它們倒在床上，數(shù)出了一貫，用布包起來，跑回后門，遞給了老王頭，道：“老王頭，快把桶子拿回來吧。不然陳刺史怪罪你糞沒掏干凈，那可不好啊?！?br/>
    老王頭推脫了許久，硬是不肯接受。陳三沒辦法，說：“老王頭，我自己去幫你拿?！闭f完，朝小跑南城門跑去。

    李慕白一直慢走到了后門，看見一個年輕家丁小跑離開，又看見后門邊站個老頭。

    老王頭道：“要是現(xiàn)在的人都有這么好，那天下就太平了！”

    李慕白笑了笑，道：“那我們兩個就可以退出江湖了。只可惜好人命不長，壞人遺千年。”

    老王頭道：“也對，也對。所以我們還是做不好也不壞的人?！?br/>
    李慕白道：“對了，你把真的老王頭怎么了？”

    老王頭道：“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到鄉(xiāng)下種田去了。”

    李慕白道：“今晚按計劃進行？”

    老王頭點點頭，道：“我也開始喜歡這種劫富濟貧的感覺了。”

    李慕白笑道：“你開始懂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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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黑沉沉的夜晚，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李慕白站在窗邊，只有遠處的落花樓還是燈火通明。上官婉兒走到李慕白身后，道：“李慕白，今晚你一定要帶我去。”

    李慕白道：“哦，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一旁的李洛云道：“大概亥時了（晚上九點）?！?br/>
    李慕白道：“我去準備點東西，你們等會兒到客棧等我。”接著又到李洛云耳邊悄悄嘀咕了幾句，然后換上了夜行衣，出客房了。

    上官婉兒看李慕白走了，連忙問李洛云剛剛李慕白說了什么。李洛云支支吾吾道：“沒，沒什么。夫妻間的私房話?！?br/>
    上官婉兒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端起一杯水，偷偷地放了些藥粉進去，遞給李洛云，道：“洛云姐姐，喝杯水吧?！?br/>
    李洛云道：“好好的喝水干嘛？”

    上官婉兒道：“大夫說多喝水皮膚好?！闭f完，端起另一杯，自己喝盡了。

    李洛云也不再說什么，接過了上官婉兒的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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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李慕白回到了客棧，敲了敲客房的門，道：“洛云，事情準備就緒，快出來?！?br/>
    門開了，開門的是個黑衣人。李慕白問道：“洛云，上官婉兒那小妮子搞定沒？”

    黑衣人點點頭。

    李慕白把進入門內看了看，床上上官婉兒正背對著自己睡覺，像昨晚一樣。李慕白道：“早去早回。不如這小妮子醒了，又會暗算我?！比缓罄谝氯说氖?，從窗外跳了出去。

    李慕白怎么也不會想到，那黑衣人是上官婉兒。上官婉兒確是暗自高興道：“就知道你們這次還會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