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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哥擼搬運工 蒼松迎客余滄海在心中仔細咀

    “蒼松迎客!”余滄海在心中仔細咀嚼這手法術(shù),頓時明白這青松道人的意思,心思一動,便端起茶碗笑道:“余某也有小小手段,還請道友指教。”

    “道友妙法,定讓小觀大放光彩!”青松道人本以為這位余道友能知難而退,沒想到對方也有手段。他這番作為可謂是走了一個取巧的手段,等于是他在出題,讓余滄海來答。

    余滄海沒甚多言,只是在手中把玩茶碗!

    但見那碗中水汽漸漸升騰,于那棵蒼松頂上緩緩飄蕩,白蒙蒙一片,恍若流云一般。水汽時聚時散,隱約中居然有一輪明月緩緩升起。

    明月當空,被一朵白云托起,灑下一片清輝!

    “妙,妙,妙!白云托月清輝灑,蒼松迎客茶作席!”那青松道人撫掌大笑,一連叫了三個“妙”字,才笑道:“道友大才,這般信手拈來,便有這般美妙意境,老道自愧不如?!?br/>
    余滄海淡然一笑:“道友謬贊了,在下也不過是借著這蒼松迎客的意境,才能偶得妙法,當是不分高下,不分高下?!?br/>
    修道中人本就率性而行,兩人這般于方寸之間演化手段,意氣相投,頗有一種相見恨晚的味道來。至于那窗外偷窺等小事兒,也如風掃落葉,當不足道也。

    當下,二人撤掉法術(shù),又吩咐道童把屋中打掃一番,換了茶水后,便心有靈犀,直接坐而論道起來。

    光陰流淌,茶水不知換了幾遍,兩三個時辰眨眼即逝。

    青松道人雖只是凝煞境界,但修行幾十年,見聞之廣博遠非余滄??梢员葦M,每當一句話說來,都讓其眼中一亮,甚感此行不虛。而余滄海雖是年幼,但有那中年大叔三載教導,一些修行之中的見聞見解也是一針見血,也讓青松甚有收獲。

    “不知道友可否聽說那丹元法會的事兒?”青松道人間余滄海談吐不俗,忽地又笑道:“倒是老道多嘴,想來道友此番出門歷練便是對著那機緣去的罷?!?br/>
    余滄海笑道:“那丹元法會的事兒在下卻有耳聞,只是現(xiàn)今尚早,還不著急!”

    “道友此言差矣,丹元法會雖是不老仙翁借一千兩百歲壽誕而賜機緣,卻只于二十五齡以下道友!”青松道人搖頭笑道:“若非老道已是古稀,早便往那不老谷趕去了。雖說那丹元法會還有三載時間,但此地離那不老谷卻也頗耗費腳程,又加上天下少年英雄皆想爭一爭這般天大的機緣,恐這一路上再也不會太平。道友若是有心,不妨早去些時日,也好謀定而后動?!?br/>
    余滄海一聽,頓覺有理,又加上天色已是傍晚,他也不想在這白鷺縣中多呆,便欲起身告辭,當下便起身拱手:“多謝道友告知,他日若是余某有幸得了機緣,當回來再拜謝道友。余某已打攪道友多時,就不打擾道友修行,這便告辭了!”

    就在此時,不等青松道人說話,門外卻突然傳來一聲洪亮佛號!

    “阿彌陀佛,青松,老僧給你送造化來了!”話音落下,便有一高大僧人邁步而入。

    僧衣站在門口,頓讓這屋中又暗了三分。

    青松道人在聽見聲音之時,心中便已知曉,這方那高大僧人剛一進門,他便對余滄海笑道:“余道友,這位乃是金剛寺主持,龍象大師,也是老道好友!”

    “咦,原來你在這里?”龍象這一進門,便瞧見端坐一旁的余滄海,先是驚訝一下,然后便面露喜色,轉(zhuǎn)頭對青松道人叫道:“青松,你快與老僧一起,把這他擒下再說。你還不知,這可是你我的大造化?!?br/>
    說罷,一揮黃色僧衣,帶起一股狂風,張開蒲扇大手便當頭往余滄海抓去。

    余滄海不知這龍象和尚為何會突然對他出手,但既然如此,他當也不會任由那手掌臨身,當下冷哼一聲,身軀不動,伸手一拍自家丹田,須臾之間便在頭頂涌出一團青光。

    青光中葫蘆輕晃,霎時便有一道劍光飛射而出,直往龍象和尚手掌斬去。

    “果然有幾分手段!”龍象和尚哈哈大笑,僧衣鼓蕩,周身隱約有一層金光浮現(xiàn),下一刻變掌為爪,毫不停頓便往那劍光抓去。

    同時,龍象和尚分出心神,對一旁的青松道人叫道:“青松,他乃是那殺害錦老祖外孫的兇手,此番你我只需把他擒住,待送到揚州水府之后,錦老祖自少不了賞賜!”

    原來,那日錦三與錦一順著通天河沒找到余滄海之后,便打著外公的名號,與周邊一些個道觀佛堂之中把余滄海的樣貌消息散播出去。并且,錦三怕這些人不上心,還故意說了只需把殺害他八弟的兇手擒住,外公自會送其一份機緣的話來。

    錦化龍雖是統(tǒng)攝揚州通天水路,但因道行高深,故而這揚州地界之中,但凡修行之人,皆以其為尊。此番一得到消息,一些個想得其機緣的,便動了心思。

    只是因為松風觀中供奉了真武老仙法相,錦三又知自家外公和真武觀中有牽連,故而不曾來此下令,所以青松道人雖見余滄海,但卻不知這個事兒。

    至于龍象和尚,昨晚他亦是被余滄海的劍光驚動,前去暗中窺視,只是當時被余滄海的手段震驚,故而當時并未想到。

    這一夜半日之中,他靜思之中便突然回想起來。

    所以,才有龍象和尚來松風觀找青松道人商量對策一幕。

    只是,龍象和尚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口中所謂的大造化居然就在松風觀中,這才在一個照面之中直接對余滄海出手。

    頓時間,青松道人便頓覺為難。

    想他方才才和余滄海說*道,脾性相投,真心相交,沒想到這方卻又聽到龍象和尚的話。

    修行之人,一切種種皆不如證道長生來的實在。

    如何才能長生?

    法門,機緣,皆至關(guān)重要!

    若是真如龍象所說那般,只消把余滄海擒住送去便能有一份錦老祖的機緣,那或許他的道行還有機會精進。

    只是……

    念頭轉(zhuǎn)動,終究青陽道人還是沒有被錦老祖機緣而失了心念,而是對龍象和尚道:“龍象,這位余道友乃是老道好友,你萬萬不可如此,還不快快住手?”

    就在青松道人說話時,那龍象和尚剛好把余滄海劍光攥在手里。

    只見,龍象和尚周身金光涌出,雙目怒睜眼,氣勢大盛,余滄海瞇眼望去,隱約從其身后見了一頭巨象仰天長嘶。

    而后,就在兩人眼中,那龍象手中用力,猛地把余滄海這道劍光攥滅。

    “好手段!”余滄海輕喝一聲,身形一動便來到門外,而后那聲音才傳進屋中:“青松道友,若是你這好友再這般無禮,休怪余某不講情面了!”

    下一刻,青松道人便和龍象和尚聯(lián)袂而出,站在余滄海面前。

    “嘿嘿,和尚我無禮?”龍象和尚和青松道人年歲相差不大,雖一身僧衣,但在那高大身材之下,也能看出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只見他咧嘴一笑,伸手在那光頭上摸了摸:“你敢妄下殺手,把錦老祖外孫斬了,就該想到在這揚州地界寸步難行!”

    “龍象,你我相交數(shù)十載,怎就貿(mào)然在我觀中動手?”青松道人方才就在屋中忖度,此刻在龍象和尚說話之時,心中便有了計較:“余道友乃是老道新交好友,你切勿再出手,以免傷了你我數(shù)十年的交情?!?br/>
    龍象上人心中甚感詫異,眉頭忍不住微微一皺,轉(zhuǎn)頭看了看這位老友,臉色陰晴變化,數(shù)個呼吸之后才忽地咧嘴笑道:“罷了,既然是你老道士的好友,老僧方才算是打攪了,告辭!”

    龍象和尚說罷,僧袖一揮便往松風觀后門走去!

    此刻余滄海心思全在那龍象和尚的一番話上,也沒說話,只在其走后才與青松道人道謝告辭。

    青松道人似有心事,也不挽留,直把余滄海送到觀門,才拉住其手,誠懇道:“老道在此恭祝道友早日得聞大道,長生逍遙。”

    “承道友吉言!”余滄海哈哈一笑,飄然而去。

    話說余滄海一路來到停放小漁船的地方后,不見蝦兵蟹將看管小船,也不在意,只把水盈兒和胡三娘放了出來,便站在岸邊皺眉沉思。

    這兩日來,他在白鷺縣中發(fā)生了太多的事兒,不由的讓他多了些心思考量。

    想方才那龍象和尚的一番話說出,他才知道斬殺錦八的因果并未了結(jié)。他當然記得之前大哥所言,所以一時間頗為猶豫,不知眼下該如何是好!

    一炷香之后,余滄海雙目隱約射出兩道堅定神色,伸手一揮,便有一道劍光射出,而后不等水盈兒胡三娘驚呼,那劍光便把這小漁船肢解,化作甲板船身等物,收入烏云兜之中!

    “哪個敢動你家王爺爺?shù)拇瑑海俊焙龅?,一聲蒼老暴怒,威武霸道的聲音從水下傳出。

    話音剛落,那蝦兵蟹將和王老貨便分水而出,怒氣沖沖的跳出身來。

    “怎么,這船成了你這老貨的了?”余滄海知道那聲乃是這王老貨罵出,頓時便笑罵道:“讓你好生修行腳下生風、騰空駕云之術(shù)的么,你這老貨怎么在此于蝦兵蟹將廝混偷懶,莫不是皮癢了?”

    王老貨一看是自家新主,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連忙跪下,道:“主人誤會老王了,這船乃是主人的,絕不是老王的。那手段俺老王早已練的純熟,又因甚是想念主人,又不敢在凡人面前施展手段,只好來此等候主人。倒是主人,您怎么把這小船拆了?”

    “眼下尚有要事!”余滄海負手而立,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