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凡事無絕對,這句話也不是絕對的,夢境大多都是不經(jīng)意之間。
夢魘是一處危險的空間,凌駕于夢境之上,它之所以邪惡,是因為這里隱藏著人們心底最深處的欲望和恐懼。
吳仕清眼前是一大片濃黑的霧,他手里拿著師刀,小心翼翼的朝前走。
馬明鄉(xiāng)朝吳仕清相反的方向前進,手執(zhí)一把桃木劍。
這場斗法輸贏的關(guān)鍵是誰搶先找到夢魘里的吳丹。
夢魘是黑暗的,籠罩著死亡的氣息,見不到一絲光亮。
“吳端公~”
吳仕清的眼前浮現(xiàn)出一張清晰的臉孔,禿頭獨眼。下面一團漆黑,什么也看不見。
“啪!”
右邊冒出一只手,莫名其妙的給了吳仕清一巴掌,聲音很響,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楚。
吳仕清朝右邊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是一只長滿蛆蟲的血淋淋的斷手,密密麻麻蠕動的蛆蟲令吳仕清作嘔。
“為我報仇~為我報仇~”
那一張臉孔逐漸向吳仕清逼近,它每上前一步,吳仕清就退后一步。
吳仕清的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扇血門,他的身子靠著血門,衣衫已快被染紅。
“殺了馬明鄉(xiāng)~替我報仇~”
聲音越來越有魔性,吳仕清的衣衫被那扇血門染得通紅,吳仕清變得急躁起來。
眼前的那張面孔陡然變成馬明鄉(xiāng)的樣子,臉上流露著詭異的笑容,“來啊~殺了我~”
“殺了我~替向開文報仇~”
吳仕清實在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拿起師刀朝那張面孔砍去。
他對著那張面孔一陣亂砍,面孔像玻璃一樣碎了一地,吳仕清剛松了一口氣,地上的碎片卻突然飄上空中,形成無數(shù)小張馬明鄉(xiāng)的面孔。
“??!”
吳仕清用手使勁抓著自己的頭發(fā),內(nèi)心有些崩潰。
“嘎吱……”
身后的血門慢慢被打開,吳仕清轉(zhuǎn)過身去,發(fā)現(xiàn)吳丹站在血門里面不停地對他揮手。
“老爹~我們回家吧~”
吳仕清被這聲音所吸引,腦子一片空白,身體不由自主的朝血門里面走去。
那些面孔最后一次發(fā)出詭異的笑聲,然后憑空消失。
吳仕清進入血門便一把抱住吳丹,他發(fā)現(xiàn)吳丹左臉上那一大塊胎記不見了。吳仕清感到有些不對勁,下意識的退后幾步。
“嘭!”
血門猛然關(guān)閉,吳丹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吳仕清,冷冷的說:“老爹~我好孤獨~留在這里陪我~”
“你不是丹兒!”吳仕清使勁的拉扯著血門,用師刀對著血門一陣亂砍。
“不用白費力氣了~你是打不開這扇門的~”吳丹的聲音很空靈,有氣無力。
吳仕清大汗淋漓,心慌意亂,他不停地暗示著自己:“這只是夢……這只是夢……”
血門不停的涌進血水,一大股血從四周的墻壁水噴涌而出,不停地上漲著……
吳仕清猛然閉上眼睛,不停的揮舞著手里的師刀,嘴里快速哼唱道:
“喲!人間鬼,鬼在哪里,鬼在你身前身后前左前右又是前頭,門前門后門左門右,是一鬼不走,一鬼不走火燒鬼二鬼一燒二鬼不留又燒三鬼,架起火靈三把火燒得不熱火,無處躲……”
哼唱完神辭,他猛然睜開雙眼,吳丹頓時化作一團黑煙,他用師刀朝那血門一砍。
血門,終于被吳仕清打開了。
吳仕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向老哥果然還是成了我的魔障,只是我始終沒料到我內(nèi)心處的欲望竟然是想讓吳丹變得漂亮……”
此刻,馬明鄉(xiāng)眼前的景象與吳仕清截然不同。
他走著走著,竟莫名其妙的走到了一家妓院門口,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她披著一襲輕紗白衣,猶似處身于云霧之中,細若水蛇一樣的小腰總是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一頭黑發(fā)之外,全身雪白,白紗之下,更是格外的引人注目,面容秀美絕俗,只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異常蒼白。
馬明鄉(xiāng)看得目瞪口呆,連手中的桃木劍都被他拋棄在地了。他不禁吞了一口水,他明知道這是幻想,卻還是忍不住走上前去。
欲望是一個無底洞.
馬明鄉(xiāng)走到女子跟前,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女子的胸膛,他的眼睛泛著光,如同是一匹貪婪的狼瞧見一頭肥羔羊。
女子故意裝著靦腆的樣子,她轉(zhuǎn)過頭輕輕嬌嗔一聲,“討厭啦,進來再看嘛?!?br/>
女子突然露出猙獰的笑容。
“真特么掃興!”
“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
馬明鄉(xiāng)的雙手各指緊扣,食指伸出相接。他用這手勢往女子身上一戳,即刻從馬明鄉(xiāng)的身體上震開。
女子的身體陡然只剩下骨頭,頭部成了一個沒有血肉的骷髏。
“他奶奶的!老子還以為是一場春夢,最后竟然變成了一場噩夢!還特么這么惡心!”
女骷髏的兩只骷髏手猛然掐住馬明鄉(xiāng)的脖子,他把右手放在后背上,急忙地摸索著。
“臥槽!我特么把桃木劍扔在外面了!”
馬明鄉(xiāng)咬破舌尖,心中默念道:“我是天目,與天相逐。睛如雷電,光耀八極。徹見表里,無物不伏!”
他對著女骷髏頭噴出舌尖血,骷髏手反應(yīng)很大,急忙縮回去。
馬明鄉(xiāng)趁此機會取出五帝錢,上面纏著一道符咒,他用手把骷髏頭按在墻壁上,把五帝錢連同上面的符咒塞進骷髏嘴里。
“轟!”
妓院陡然消失不見,骷髏化成白灰飄灑在地面上,馬明鄉(xiāng)趕緊跑過去把地上的桃木劍拾起,四周又變得一片漆黑,他在黑暗里小心翼翼的摸索著前行。
吳仕清終于走到了夢魘的盡頭,周圍的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當(dāng)他看到前面的景象,緊繃的臉上終于流露出一絲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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