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雙眼一凝,內心也是有些起伏不定。
對于竹厭的態(tài)度,自己早已是料到了。畢竟自己和符機宗已結下了梁子,今日這一戰(zhàn)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開的。即便自己沒有把青幻葉摘完,依竹厭這般睚眥必報的性格,定是會率先出手發(fā)動襲擊。
而在方玄心中,符機宗從始至終都是縈繞在心頭的一大威脅,尤其是竹厭與竹陰,令方玄頗為忌憚。若是今日能夠除掉這其中一個隱患,倒是能令其安心不少。
想到這里,方玄當即下定決心,果斷出手。
“石膚!”
只見方玄的皮膚上閃過一絲灰芒,而后這股灰芒飛速蔓延開來,最終充斥全身,形成了一層類似巖石的堅固皮層。
而后,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而后往前飛踏出幾步,拳上繚繞著赤黃色真氣,崩勁十步拳也是在頃刻間釋放出來,朝著竹厭的面門轟去。
竹厭見方玄揮拳而來,嘴角不禁微微揚起,而后冷笑一聲。
只見他同樣是高抬起手,五指握緊成拳,其上積蓄著磅礴的力量,而后同樣是揮出兇猛的一拳,直接與襲來的方玄正面對拳。
“嘭!”
竹厭的這一拳力大無比,其上充斥的勁力化作了一股強烈的沖擊,竟然硬撼了方玄,并使得其接連后退了數步。
方玄的臉色瞬間漲紅,只覺體內氣血翻涌。他的眼神之中略帶著一絲詫異,而后迅速瞥向對方。
上一次兩人交手時,竹厭尚不能在方玄面前討到一絲好處,而在剛才的對拳中,竹厭顯然是占據了上風。
竹厭嗤笑了兩聲,而后朝著方玄緩步走去。只見他每落下一步,便是有著一股強大的氣息自體內散出,而后攜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籠罩著四周。
方玄在感受到了這股壓迫感后,瞳孔不由得驟縮,而后驚呼出聲:“這氣勢……你已經邁入沖竅境了?”
竹厭的臉上蘊含著冰冷的笑意,開口道:“是啊,多虧了上次所得的破障丹,竟然助我邁過了沖竅境的門檻?!?br/>
方玄聽到這番話,不禁自認倒霉,連聲暗道“不好”。
在他看來,對方的修為若是與之前相仿,那么此戰(zhàn)或許能夠相對輕松的解決。但如今,對方晉升到了沖竅境界,實力已是有了質的飛躍,那這種情況就有些棘手了,甚至是有可能把命交代在這里。
竹厭見方玄沉默不語,一副吃癟的模樣,知道是自己的修為起到了震懾的作用,心中不禁有些暗爽。
他張開雙臂,笑道:“方玄,你傷了我小弟竹厲,還奪了他的機關獸。這筆賬,今日該還清了!”
說完,他便是腳尖一點,掠動身形,宛若箭矢一般暴射出去,并以極快的速度猛沖向方玄。
方玄見狀,雙臂攤開,兩掌之中醞釀著截然不同的力量。一剛一柔,齊齊而生,如同兩條蟒蛇一般,纏繞在他雙掌的五指之間。
說時遲那時快,竹厭已是臨至方玄身前,氣勢如虹,身子挺拔如松。他猛地伸出手,直直推出一掌,那綿延的掌力聳立而起,化作銳利的攻勢,向著方玄襲去。
他大喝道:“千竹掌!”
方玄也是不甘示弱,兩掌合攏,朝前平推。那剛柔二勁的兩條蟒蛇,自掌心上游離而出,以包夾之勢,與竹厭的掌力纏斗在一起。
雖說竹厭的掌力頗為雄厚,但在雙蛇掌的消磨下,也是出現(xiàn)了潰散之勢。
剛勁展現(xiàn)出了蟒蛇的兇意,就如同它那披滿鱗甲的尾部,橫掃八方;柔勁則代表著蟒蛇的陰毒,就像那潛藏在口中的鋒利獠牙,在暗地里發(fā)出致命一擊。
兩股勁力的交匯產生了巨大的威力,使得竹厭的這一掌被完全化解,而后消散成無數靈元碎片。
方玄猛地抬眼看向竹陰,趁此機會,欺身而上。他抬起手臂,修長的雙指之上凝聚著濃厚的靈元,而后化作鋒利的螺旋尖刃繚繞于指尖上。
只見他腳踏清風步,身形飄渺如煙,瞬息之間,已飛掠向對方身前。隨后他猛地探出雙指,向著竹厭的喉間刺去。
“碎勁指!”
霎時間,那碎勁指在半空中劃著凄冷的弧線,宛若匕首一般直直地刺向竹厭。
竹厭冷哼一聲,眉心間忽地閃起一抹亮光,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從其內瘋狂涌動,而后化作勁風,將方玄橫掃向一邊。
“嘭!”
方玄被勁風掃中,立即吐出一口鮮血,而后身形也是飛速倒退,在地面之上擦出了一條痕跡。
竹厭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而是高舉起手。其大拇指上佩戴的符文扳指亮起,而后無數狂風驟起,在其精神力的凝聚下,化作了一柄無形的大錘。
他冷眼看向方玄,大喝道:“符法,風錘!”
話音剛落,卻見半空中狂風大作,竹厭伸出一指,點向方玄,驅使著風錘朝其狠狠地砸落。
方玄內心有些忐忑不定,看如此浩大的聲勢,這風錘的威力至少是中等符寶才能釋放出來的。
而伴隨著一聲呼嘯的巨響,那風錘裹挾著陣陣風壓,以破碎山河之勢,便是朝著方玄當頭砸下。
見此情景,方玄咬著牙,忙從符鐲之中祭出藥王鼎。而后他一指鼎身,施展出墨守之法,由精神波動凝聚而成的屏障便是迅速展開,將其籠罩在內。
“轟!”
風錘砸在屏障之上,立即是發(fā)出了巨大的動靜,無數氣浪自碰撞之處四溢開來,橫掃向四面八方,將一些堅實的樹木都是生生震斷開來。
狂暴的能量漣漪自屏障表層瘋狂涌動,一道道不起眼的裂縫也是逐漸浮現(xiàn),并且間隙愈來愈大,不斷向著旁邊蔓延開,最終充斥著整個屏障表面。
方玄感受到了這強大的威力,神情也是萬分緊張,忙源源不斷地散出精神力量,以維系著屏障的存在。
竹厭見到方玄這般模樣,心中一喜,而后冷笑道:“呵呵,螳臂當車,給我破!”
“咔嚓!”
緊接著,只聽得一聲脆響傳來,那墨守之法形成的屏障便是應聲碎裂,化作了殘余的精神波動消散于天地之間。
而風錘的余威仍是狠狠的砸在了方玄的身上,將他鼓動而起,又使其身形下墜,最終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方玄的衣衫已被狂風撕裂,露出了那滿是傷痕的身軀。隨后,他又接連吐出了幾口鮮血,而后癱倒在深坑之內。
雖說墨守屏障消磨了風錘的一些威力,但竹厭畢竟是二品符師,在精神力量的比拼上,方玄與他還有著不小的差距。因而方玄即便是用盡全力來維系屏障的存在,卻依然無法阻擋對方,只能硬生生挨下這一擊風錘。
此時的方玄尤為狼狽,渾身凌亂不堪,神情痛苦萬分,氣息虛弱不定。他忽地感到四肢無力,體內的五臟六腑都被人揪住一般,被攪得天翻地覆。
虛弱感令他想要昏睡過去,但鉆心的痛楚又使得其任然保持清醒,這樣反復的折磨,使得方玄的身體狀態(tài)與精神狀態(tài)都是難堪重負。
此時,外邊響起一陣腳步聲,隨后便出現(xiàn)了竹厭那張討人厭的面孔。
他蹲在深坑邊緣,笑瞇瞇的看向方玄,戲謔道:“方玄,看看你這狼狽的模樣,現(xiàn)在明白你我之間的差距了嗎?”
方玄的情緒有些激動,似是想說些什么,但嚴重的傷勢使得他說不出話來,只能是干咳了幾聲,吐出了一些細小的血塊。
竹厭見狀,更是心中大喜,露出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嘲諷道:“嘖嘖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嗎?跳腳的螻蟻,今天終于是栽在我的手里了?!?br/>
他站起身來,渡著步子,笑盈盈地說道:“其實你早就該死了,上次沒在陰雨城內解決你,令我始終耿耿于懷。而今天,我終于是能夠將你徹底抹除?!?br/>
方玄沒有出聲,而是屏息凝神,偷偷扭動手腕,自符鐲之中取出了一顆復靈丹,而后放入嘴中。
丹藥一入腹中便立即化開,磅礴的藥力洶涌而出,化作清涼之意從體內擴散,并急速療愈著其體內的傷勢。
竹厭沒有察覺到方玄的小動作,依舊是自言自語道:“你小子也是寶貝不少,不僅有一件中等符寶,而且還搶了原本屬于我的滄浪珠。而且在這蘊靈之森中,想必你也是搜刮了不少的靈植藥草,如今卻是盡數歸于我了!”
方玄內心一沉,手中忽地出現(xiàn)了三根青冥針。他緊捏著針,偷偷藏好,并且施展幽刺之法,令青冥針上裹上了一道難以察覺的幽暗氣息。
就在這時,那深坑之外的竹厭忽然爆發(fā)出驚人的氣息,而后其掠動身形,朝著坑內的方玄急速襲來。
他雙眼緊盯著方玄,驀然探出一掌,冷笑道:“方玄,死在我的手上,你可以瞑目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方玄面色一變,雙眼之內閃過一絲殺意。
而后他猛地抬起手,一彈指,三根青冥針便是化作疾影,自其手中脫離而出,朝著襲來的竹厭急速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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