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生命是多么重要的,就這樣子浪費了,一點也不好吧?
看了看身邊的人,然后是看著已經(jīng)沒有了影子的凌一一。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了,所有的一切都要交給自己,可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這樣怎么辦。
“敢問兄臺叫什么名字???”對著最近的一個衙門中的人,她還是大著膽子干了,反正,現(xiàn)在也是沒辦法的,是不是。
“包大人,屬下姓徐,您喚我一聲老徐就行?!蹦昙o大了,可還是要看眼色的,這包大人,看起來只是一個小身板,可是,人家跟凌大人關(guān)系不錯,這就很重要了。
“額……好吧,老徐,外頭什么情況?!彼桓页鋈?,就怕出去一趟,自己都成人干了。
今天來的時候,路上連個人都沒有,現(xiàn)在,全是人,難道她們不怕感染啊!
果然是人言可畏,不然就是,他們知道真相,說實話,說實話,她其實并不想要當(dāng)這個代理人。
偏偏凌一一這個變態(tài)。
這個無賴。
“包大人,外頭有幾十個人,都是要求處置得病的人,屬下覺得,您應(yīng)該把凌大人請出來,威懾一下?!?br/>
其實,有凌大人的作用更好,他畢竟殺人,處置,抓人,從來不含糊。
私下有人說起來,都說他看著一表人才,實際就是邊關(guān)的野蠻人。
不過,這事一般是沒有人在明面上說出來的,所以,都是私下,私下。
“他……凌大人估計是不會出來了?!笨戳艘谎圻h處,他應(yīng)該是真的不會來了,既然不會來了,自己也沒辦法了。
“走吧,我們出去解決事情?!?br/>
從院子里頭離開,然后來到門口,明明還離得遠遠的,他已經(jīng)不想要上前了。
心疼自己,心中無數(shù)次罵了凌一一。
諸暨不知什么時候,也從角落里頭出來,同時出來的,還有一個很眼熟的人。
她看到的那一眼,人都呆了,驚呆了,不敢動。
一瞬間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逐漸發(fā)現(xiàn),并不是,那個人,就是自己認識的人。
她沒有認錯了,是真的。
她的直覺動作是轉(zhuǎn)身,然后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雖然結(jié)局并不是特別的好,可是,結(jié)果也不錯。
他發(fā)現(xiàn)自己了,眼神有些異常,就說自己眼睛太好,不然還能當(dāng)做沒看到。
“包大人,發(fā)生了何事?”諸暨的樣子,應(yīng)該是從偏門進來的。
這巡撫衙門就是如此的霸氣,人家的門,壓根就不只是一處,兩處。
是好幾處。
他們處理事情才回來,她看到了不想看到了的熟人,臉色略微不好。
待諸暨走近,她只是幽幽的說了一句。
“諸大人,你來的正好,外頭有很多人,我這也沒有經(jīng)驗,不知道怎么做,正著急呢?”
她現(xiàn)在不能看身邊的這個人,就當(dāng)做沒看出來。就算被認出來,也要當(dāng)做不認識。
“啊!”諸暨沒來得及體會她的話中含義,就被人拉走了。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帶走,然后他也挺佩服包青蛙的力氣的。
只是一邊的人,看到了她,原本是有幾分熟悉的,可是,隨后便沒有太多的想法了。
她如今還好。
還是包大人,只是,眼神中,總有幾分不妥。
一起去了門口,諸暨讓人打開門后,見到了幾十個人,像是沖進來一樣。
差點把眾人推倒在地,結(jié)果,下諸暨的一聲令下。
“所有人,給本官堵住,若是有人上前,一律抓到死牢中,以涉嫌謀害本官為由?!?br/>
諸暨的話,如雷貫耳,就這樣威懾住了所有人
“說,究竟為何強闖入巡撫衙門!”
“是吧,究竟是什么人指使的!”包青蛙在一邊,很是有種大哥手下的小弟的感覺。
狐假虎威,讓身邊的人,都有幾分不認識她的模樣。
諸暨沒有看她,但是,她怎么會認為有人指使?這一點,讓他有幾分懷疑。
“大人,沒有人指使,”
底下人有人開頭,接下去的就都在說沒人指使。
包青蛙啐了一口,上前說話,沒勇氣也不能躲著,還是做點重要的事情好了,忙一點也好。
“沒人指使?你們怎么會有害人之心,不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嗎?那些病重的人,難道只是因為不是你們的家人,就能隨便處死?還是說,你們覺得,處死了他們,你們就安穩(wěn)了?做夢?!?br/>
底下人,安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有人作亂。
“你是什么人?”
“包青蛙,她就是包青蛙,凌巡撫的小白臉!”又一個人揭露了她的身份。
沒機會沒時間去看看那個熟悉人的臉色如何。
她又繼續(xù)開口。
“說清楚啊,誰是小白臉,別以為本官只是小縣令,你們就可以污蔑本官!”
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實在是,很符合她。
安逸之見著這個熟悉了也陌生了的包青蛙,實在難得,他不過是回來一趟,竟然還能遇到她。
也沒有想到,她成了巡撫大人的‘小白臉’,雖然沒幾句真話,他也沒見過凌一一,可是,他聽說的不少,她與凌一一的關(guān)系確實不一般,連著諸暨都說了。
“小白臉,小白臉……”
越來越多的人不服從她,諸暨只能把她拉過來,應(yīng)該自己上的。
不能讓她知道人上,小縣令,確實是敵不過這么多的人的。
“諸大人,讓我上去,本官去揍死他們,我還就不信了,我都打不過他們……”如此的包青蛙,諸暨自然是不會讓她上的。
所以,把她拽過來,送到了身后,與自己認識的安公子一起。
“你站著,我來?!?br/>
兄長,便是如此的體現(xiàn),包青蛙越發(fā)覺得,自己就是缺這樣的人,當(dāng)朋友,如果可以,當(dāng)相公也不錯。
絕對的比凌一一好上一百倍,一千倍。
“好久不見?!?br/>
就在她站穩(wěn)的時候,眼神還在前頭的諸暨身上,身邊多了一句話,就在所有的嘈雜中,成為了一句異常清晰的聲音。
很是陌生的聲音,有些發(fā)抖,
“好久不見。”
只是四個字,她覺得很不適應(yīng),很不舒服。
“包大人可是不肯原諒在下?”
安逸之眉頭微微皺著,臉上帶了幾分氣餒。包青蛙抬頭看到了,但是,不舒服。
看著他的臉,雖然是不及凌一一的,可是,他就是很有氣質(zhì),無論什么時候,都是好看的,有種仙人落入凡間的感覺。
她覺得很氣餒,還不是一點點。
“安公子說什么,本官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她裝傻的模樣,讓安逸之不免勾起了自己的嘴角,看著她。
“不知道,也好?!?br/>
五個字,不多,然后是看著前頭的諸暨。
她果然還是很在意。
包青蛙很難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諸暨說什么,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現(xiàn)在不想在這里。
有誰見到自己曾經(jīng)愛慕卻被人拒絕的對象,能保持冷靜,就算有人做到了,現(xiàn)在她也不要自己做到。
哪有那么容易接受的。
她好不容易喜歡的人,好不容易啊,結(jié)果,人家不喜歡自己,不喜歡也算了,但是,偏偏……
她如今只是想一想,眼眶里頭都是淚水。
不要見到他。
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不要看到身邊的這個人,可是沒有走幾步,就被人拉住了。
“包大人,您怎么走了?”
剛剛的老徐。
包青蛙哭喪著臉,看著他,臉上的氣憤,不是一點點。
“徐捕頭,你要做什么?”
她不能躲一躲嗎?
“包大人,凌大人說了,一切事情,都交給您,如今還沒有解決,您不能走!”
身邊的這人就是堅持這樣的做法,包青蛙瞪了一眼之后,默默的不說話。
安逸之笑了笑,包青蛙越發(fā)覺得,自己好丟臉。
她不想在這里。
“包大人,您不能走,真的!”
老徐捕頭繼續(xù)努力不讓她離開,可是,她一時間離開,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吧,我等著,老徐,你真的是太聽話了,凌大人一定會喜歡你的,真的!”
最后的兩個字,說的非常的正確。
安逸之走了過來,順手搭在她的肩頭,仿佛是回到了以前認識的時間里。
“包兄,是你的,怎么也躲不過的?!?br/>
就算是眼中憂郁,臉上還有幾分蒼白,她也不會同情他的,也不會讓他這么取笑自己的。
“安二少,你來這里做什么!”
既然沒辦法裝作不認識,那現(xiàn)在先解決私人的事情。
“這個問題???不過是因為諸暨大人請在下過來,說是商量事情而已?!?br/>
否則,他也不會過來。
“什么問題,現(xiàn)在瘟疫這么嚴重,你還到處亂跑?!弊钪匾?,這種時候,你回來做什么?都跑了兩年了,回來做什么!
那個人呢?你喜歡的那個人呢?
她沒辦法問出口,一是不好意思,二是不敢,就怕答案不想聽到。
“包大人是貴人多忘事,忘了我家本就是買賣藥材的?!卑惨葜哪樕希θ萦?,可是不多,更多的還是有點冷冷的。
對她的臉色,算是最好的了,笑容,看多了,也覺得是假的。
“??!我忘了。”
糟糕,他家真的是開藥鋪的,也是這個靖州區(qū)域中,最大的藥材交易商,所以,他來這里,也是屬于正常的。
“沒事了。”她過段跑了,來到諸暨的身邊。
看到眾人還在談著。
直接開口,說了一句。
“所有人,給你們十個數(shù)的時間,要是十個數(shù)結(jié)你們不離開這里,本官立刻讓人把你們送到被隔離的地方,讓你們感受一下,染病的滋味?!?br/>
她可不是說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