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桑晚聽到穩(wěn)婆興奮地叫嚷道:“生了生了!大夫人生了!”
葉桑晚忙從矮凳上站起來,卻因為腿麻,不慎朝前撲去,摔了個青蛙趴。
等她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安以慧抱著一個紅彤彤、皺巴巴的丑東西朝她走來。
“寶寶快笑你大姑姑。”
葉桑晚顧不上痛,好奇地湊上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嫌棄地道:“原來剛出生的小孩長這般丑?。克悄泻⑦€是女孩?”
穩(wěn)婆站在一旁笑:“恭喜大姑娘,大夫人生了個小少爺哩!”
“穩(wěn)婆辛苦了!”葉桑晚扭頭看向從外頭端來下奶湯的清祀,囑咐道:“送穩(wěn)婆回房里休息,賞錢多加一兩!”
說著又沖給徐大妮喂水的金嬤嬤道:“小苑大喜,小苑里所有下人賞錢一貫!”
說完,竄到徐大妮跟前,詢問道:“大嫂,你有哪里不舒服?”
“阿晚,大嫂除了有些困,一切都好!”
徐大妮消耗了巨大的體力,是應該好好休息一會,她從安以慧懷里小心翼翼地接過大侄子,放到徐大妮身邊,小聲地道:“大嫂你好好休息,福婆子、蘭草,蘭香,好好照看好大夫人和大少爺?!?br/>
“是!”
折騰了一晚上,大家都有些累了。
葉桑晚深怕徐大妮身邊的人手不夠,又從別處調了如詩和如畫過來。
經(jīng)過現(xiàn)代電視劇的熏陶,葉桑晚與徐大妮在生產前曾商討過要不要請奶娘一事,這事放在以前可能沒有條件,如今家底厚了些,葉桑晚不想徐大妮太辛苦。
不過徐大妮后來還是決定要親自喂養(yǎng)孩子,奶水不夠的話就喂羊奶,總歸是餓不著孩子的。
把前世那套照顧產婦和孩子的那套方法照搬過來,葉桑晚又親自列了月子餐菜單,又仔仔細細的教了吉婆子半個月,明日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翌日,葉桑晚忙完空間的事務,從空間里出來。
清祀從衣柜里取出今日穿的衣裙,伺候著葉桑晚穿上,然后動作麻利地給她綰發(fā)。
“今日大家得了主子的賞錢可開心了,東白和桃良忙前忙后的,連早飯都未曾用呢!”
葉桑晚沒有揭穿清祀的小心思,知曉她這是在為幾位管事求情。
她想了想,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小苑里的各項事務實在是繁瑣,單靠東白和桃良是不可能完成的。
“讓初歲通知各位管事,按部就班?!?br/>
清祀笑出聲道:“就知道主子不是真的生氣?!?br/>
葉桑晚無奈地搖搖頭,“一會讓東白和桃良與我一道用早膳?!?br/>
“主子想吃什么?”
葉桑晚斂斂眉,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便聽到清祀停住了手,恭敬地喊了聲:“安夫人安。”
“哎呀!阿晚你怎這個時候才起?今日我們還去后山撿螺螄嗎?昨晚我都沒搶著幾個,都被我家老爺給吃光了!”
葉桑晚微微含笑,“想吃我命人去后山撿便是了?!?br/>
“你懂什么!這要的是過程!”安以慧扯了扯捆得不夠結實的綁帶,“瞧我都武裝好了,阿晚你就陪我再去一次吧!”
葉桑晚拗不過安以慧的撒嬌,快速地用過早飯后,又去素容院瞧了瞧徐大妮和那長得紅彤彤的小侄子,見照顧的人都盡心盡力的,葉桑晚便命人取了工具,又往半月坡山上走。
安以慧邊走邊抱怨:“我家老爺自個去玉帶山上種地去了,軒兒又非要窩在那書房里看游記,眼下只有阿晚肯陪我了。
誒,忘了告訴你,我家川兒大概后日就要回來了!”
“哦,那可真是恭喜安夫人了!”
果然,安以慧又繼續(xù)道:“我家川兒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十二歲媒人就踏破了門檻想要定親……”
葉桑晚不知道季云川到底是不是長得如安以慧所說的那般,但估計還有人是沖著季家的皇商身份,富裕的家產來的。
安以慧喋喋不休的說著,說到最后,安以慧神邏輯道:“阿晚你還沒定親吧?不如,你給我家川兒當媳婦如何?”
葉桑晚差點被口水嗆到,“夫人真是說笑,先不說我已經(jīng)定了親,就算沒定,以我的身份也不可能給你當媳婦吧?”
“你瞧不起我家川兒?”
“才不是!”葉桑晚解釋道:“你們季家高門大戶,肯定不拘于娶多少個媳婦??晌也灰粯?,我希望我未來的夫君只娶我一人?!?br/>
安以慧震驚于葉桑晚這樣的言論,原本想反駁作為妻子理應知書達理,善理后宅,廣納嫻妾,傳宗接代。
葉桑晚的那番話,儼然是善妒的行為。
安以慧吶吶道:“那你的未婚夫,若是不能做到你說的只娶你一人呢?”
“那我便即刻接觸婚約。”
安以慧差點被驚掉了下巴,嘴巴久久地張在空中……
——
屹山鎮(zhèn)上一處僻靜的小院。
月梧雙手抱拳對著面具男稟告道:“主子,據(jù)可靠消息,壓風寨的山匪們準備劫持一個富商。那富商的馬車上似是運送了大量的棉花,馬上就要入冬了,這些山匪選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動手,可見是這批棉花實在吸引人。”
“確實吸引,別忘了你還有九萬兄弟在大山里頭受凍挨餓。”
月梧恍然大悟,“難不成主子又想梅開二度,去搶?”
面具男斜了他一眼,“有何不可?”
月梧縮了縮脖子,“主子你還是從了那姑娘吧!我聽聞那姑娘手里有一種極速生長肥料,所有的莊稼種下去,最快的三個時辰就能收割。
我們缺棉花,何不買些棉花種子,讓那姑娘給咱一些極速生長肥料……”
“什么生長肥料?”面具男眼里閃過一抹狐疑。
緊接著,面具男眸中多了一層月梧看不懂的濃霧,他莫名其妙地道:“大后日是不是霜降了?”
“小的確定以及肯定是的!主子你要干嘛?”
“該回村挖紅薯了!”
月梧:“?”
月梧不明白,剛還說著姑娘,怎的又扯到了種地上?
怪不得他主子今年都十八了,跟在身邊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就算了,連院子里那只看倉庫的貓都是公的!
“主子,你什么時候成親?。课磥矸蛉诉€有沒有姐妹?。吭挛嘁蟛桓?,只要是個女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