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張文定只是說她的湯好喝,她還會有些懷疑他是說的假話,可他又要半碗,那她就沒什么好懷疑的了,覺得自己雖然是照著書上做的,但貌似還是有些煲湯的天賦呀。
最起碼,自己煲的湯很合他的口味。她這么想著,越看他就越喜歡了。
張文定為了讓徐瑩開心,所以才叫她再來半碗,可沒想到她卻又盛了一碗,卻也只能裝成很享受的樣子全部喝了。
喝過后,他還伸手在肚上輕輕撫了撫,嘆息一聲道:“早知道你這兒有這么好吃的東西,我還在酒店里吃啥呀?!?br/>
“我發(fā)現(xiàn)你越來越會哄人了,果然還是基層鍛煉人啊?!毙飕撔χ?,“你坐會兒,我把碗洗一下?!?br/>
張文定一把扯住她,將碗奪過來放在茶幾上,摟住她說:“碗明天再洗,陪我坐會兒?!?br/>
徐瑩依偎在他懷里,柔聲道:“明天干了就不好洗了,你今天晚上又不走,不急著這分把鐘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吶?!睆埼亩ㄕ{(diào)笑了一句,然后正色道,“別說分把鐘,就是一秒鐘也要珍惜啊。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摻?,明天再洗吧,我想抱著你,不想松手?!?br/>
徐瑩被他這話說得心都懶了,也不說話,只是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他。
張文定一只手在她腰上輕輕拍著,另一只手玩弄著她的頭發(fā)。來之前,他還想著要一見面就瘋狂,可兩碗湯一喝,他更想就這么坐著多抱一會兒。
安靜地抱了一會兒,張文定問道:“最近還好吧,這次會不會動一動?”
徐瑩道:“哪那么容易動呀。”
“你到省里也有這么長時間了,該動一動了?!睆埼亩ㄐΦ?,“這么有能力的年輕干部,不干點實在事,可惜了。”
徐瑩笑了起來:“可惜啊,你不是省領(lǐng)導(dǎo)。要不然我就入了省領(lǐng)導(dǎo)的法眼,前途不可限量啊。”
“不是吧?像你這樣的人,走到哪里肯定都是萬眾矚目的,還會入不了省領(lǐng)導(dǎo)的法眼?”張文定說著,還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哼,色眼還差不多,法眼!”徐瑩沒好氣地說。
“色眼也是眼吶?!睆埼亩ㄐξ卣f道,“要是你沒入他們的色眼,那才叫奇怪了。嘖,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是什么樣,現(xiàn)在還是什么樣,你怎么一點都不顯老呢?!?br/>
徐瑩翻了個白眼:“你想我又老又丑啊。”
“怎么會,在我心里,瑩姐永遠都是這么年輕漂亮?!睆埼亩ê辶艘痪?,又皺起眉頭道:“你呆在省里還真是,唉,要不,找個機會到下面去吧,省里狼太多了……”
“下面狼就少了?”徐瑩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下,道,“像你這種狼,一個頂別的十個!”
“這是贊我,還是罵我呢?!睆埼亩ㄍτ魫灥卣f,“我雖然在某方面遠超常人,但一個頂十個,這個,我還沒那么厲害?!?br/>
“你什么意思?”徐瑩猛然從他懷里坐了起來,冷著臉道,“你看不起我,就別來我這兒!”
張文定愣了,這話說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氣了呢?
“你怎么了?”張文定問一臉不解地問,伸手又準備去抱她。
徐瑩站起身,走到一邊,不再坐著,也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張文定。
張文定這次反應(yīng)很快,一下就想到了,是自己剛才的話說得不合適,他那么說,不是在說她有十個男人么?雖然這個話題是她提起來的,可在這種事情上,她要誤解,他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想通了這個原因,張文定只覺得無比冤枉,在他看來,以徐瑩的懷格,應(yīng)該不至于會這么鉆牛角尖啊。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考慮徐瑩的性格有沒有發(fā)生變化的時候,當務(wù)之急是怎么把她哄得高興起來。
哄女人這種事情對張文定來說,沒有多少難度。
他直接站起身,也不管徐瑩的抗拒,直接就張開雙臂抱住了她,連同她的雙手也一并抱著,不讓她雙手亂動。
徐瑩生氣歸生氣,可真被張文定抱住后,卻也沒有太強烈的掙扎,只是依舊冷著張臉。
“瑩姐,是我不對,這么長時間沒來看你,我向你檢討,認識相當深刻地檢討?!睆埼亩ㄒ荒槆烂C地說道,“這么長的時間,我在安青一個人過日子,好幾次都半夜里畫地圖……英勇的革命前輩告訴我們,浪費是可恥的!我沒有把這個金玉良言牢記在心,辜負了組織上的期望,對不起組織的培養(yǎng)……”
徐瑩在被張文定抱住的時候,心里那點悶氣就消得差不多了,再聽到他這番話,頓時就不和他計較了,開口道:“油腔滑調(diào)。”
“剛喝了湯,當然有點油?!睆埼亩ㄕf了一句,便去吻她。
讓女人消氣的最好辦法,莫過于擁抱和深吻,那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有用。
……
溫存過后,徐瑩定定地望著房頂,良久,她才把那癡癡望向房頂?shù)哪抗馔对谏磉叺哪腥四樕希睦锝蛔@息,這是個好男人,可惜是別人的老公。
張文定也在看著徐瑩,二人目光相接,他微微一笑。
徐瑩也笑了笑,眨眨眼問:“這次過來,有幾天?”
張文定道:“還不確定,三五天或者個把星期,看情況?!?br/>
徐瑩就笑了起來:“又拉了幾車年貨啊?”
“我又不分管辦公室,年貨跟我沒關(guān)系?!睆埼亩ㄐχ溃半S便他們拉幾車,我都沒興趣。”
徐瑩道:“那是,你的關(guān)系硬得很,用不著靠這個機會去巴結(jié)人。如果你調(diào)到省里來,恐怕還會有不少人想方設(shè)法要巴結(jié)你吧。”
張文定嘆息了一聲,不知道說什么好。
徐瑩頗為不解地說:“嘆什么氣啊?!?br/>
張文定眨了眨眼,過了幾秒鐘,才看著徐瑩道:“自從結(jié)婚之后,我也來過幾次白漳,不過,都是公干?!?br/>
徐瑩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他現(xiàn)在雖然是武家的女婿,可跟武家的關(guān)系,卻并不是別人想象的那么親密。
對于這種情況,徐瑩倒是能夠理解,草根攀上豪門,個中辛酸,實在不足為外人道。
她想說點什么,卻只是皺了皺眉頭,沒急著說。
張文定問:“不相信?”
“相信?!毙飕撦p輕吐出兩個字,稍稍停頓,然后繼續(xù)道,“我也理解。不過,何必呢?”
張文定打了個哈欠,沒有解釋,含含糊糊道:“可能以后會好點吧?!?br/>
徐瑩感受到了張文定的情緒有一瞬間的低沉,便知道這個話題不適合再談下去了。
于是,她換了個話題:“你們安青那個古跡,是不是也要搞成個旅游景點啊?”
“這個還要看情況,那邊還有些問題要協(xié)調(diào)。”張文定說著,就把五星級農(nóng)莊以及水庫的規(guī)劃講了講,最后才笑著道,“這攤子太大了,一時半會兒估計很難搞。姜慈這個人還是想干點實事的,這個項目,他這一屆能不能搞得成都還不清楚,不過他的熱情相當高。”
徐瑩道:“這樣的一把手不多啊。都只把目光盯在短平快的項目上,這種前人栽樹后人乘涼的事,還真沒幾個人愿干。你遇到這么個一把手,工作干得應(yīng)該還是比較愉快的吧?!?br/>
張文定笑道:“還算不錯,不過沒有在你下面舒服。”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流氓。”徐瑩翻了個白眼,道,“那個水庫,你真想搞的話,應(yīng)該難度不大吧?你還是到武省長那里走一走,這個項目真要搞起來,你的成績不小啊?!?br/>
“過年后再去拜年吧?!睆埼亩ㄏ肓讼氲?,“這個事情,先讓姜老大頭疼去,我跟著跑跑就行了。”
徐瑩頗為玩味地說道:“這不是你以前的工作作風(fēng)呀?!?br/>
張文定笑道:“以前不成熟,有你護著我,出不了亂子?,F(xiàn)在要還像以前,這工作真就沒法開展了?!?br/>
徐瑩哭笑不得:“對我就不用這么赤裸裸地拍馬屁了吧。”
張文定就笑了笑,沒說話。
徐瑩道:“現(xiàn)在分管重要部門了,知道壓力了?”
張文定道:“唉,何止是知道啊,我這次來白漳,也有一部分避開麻煩的原因在里面。”
徐瑩驚奇道:“你還有怕麻煩的時候?”
張文定苦笑一聲,把最近安青的一些事說了遍,特別提到了規(guī)劃局的積極主動和住建局的沉默是金。
聽到這些,徐瑩情不自禁地感慨道:“看來你這個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坐啊。住建局太復(fù)雜了,里面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千絲萬縷理都理不清,現(xiàn)在被你這么擺了一道,估計你們市里,甚至是隨江都有領(lǐng)導(dǎo)對你不滿了。”
“我還真沒討多少領(lǐng)導(dǎo)喜歡過?!睆埼亩H為無奈地說。
“你剛才還說成熟了,可我看你這次的搞法,還是欠考慮呀。”徐瑩皺著眉頭,語重心長道,“你心里還是比較毛躁,沒有真正沉下去……操之過急了。”
張文定沒有說話。
“這個事情,你考慮過影響嗎?”徐瑩看著他,繼續(xù)道,“現(xiàn)在的輿論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了,特別是縣一級,因小失大的例子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