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
洪放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輕輕摩挲著那枚鉆石戒指。
這枚戒指在那小巧的絨布盒子里靜靜地躺了三年。
三年的時間,給這枚曾閃閃發(fā)光的鉆石蒙上了一層灰塵。
甚至連內(nèi)圈的字母,都有些模糊了。
只是感情,真的會一成不變嗎?
在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傷害和疼痛之后,還會深愛著嗎?
其實洪放心里,是怨恨的。
怨恨他在鄭云浩董事長逝世時,不問青紅皂白就怪在了自己身上;
怨他為了得到董事長的位置,與云董事家的千金訂婚;
也怨他在那段時間里的不聞不問;
更怨他在她被困在電梯里的時候,他又費盡心思的將她救出;
既然選擇了放棄,又為何要在最狼狽的時候出現(xiàn)?
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又為何不說一句話?
明明一直都在,卻一句話都不說,是奉行著沉默是金的態(tài)度嗎?
既然能這么冷淡,當初為什么死活不肯放手?
即使鄭夫人使出殺手锏,也沒能攔住鄭允琛走向洪放的步伐。
就是這樣一個突然闖入洪放世界的人,卻又在交往兩年之后,轉(zhuǎn)身離開。
走的徹底。
讓洪放措手不及。
想做什么改變尷尬的氣氛,卻又無計可施。
更可怕的是,洪放離開云上地產(chǎn)不久,云上地產(chǎn)便出了財務(wù)危機。
而董事長鄭允琛,順理成章地成為洗錢嫌疑人。
開庭不久,便成了正式的犯人。
進入了免費單間,開始了勞作。
洪放曾去探望過鄭允琛,但他一次也沒有見。
送去的書和食物,據(jù)說也都原封不動的堆放在角落里。
塵埃也為他們默默悲哀。
提前出獄的那天,洪放也沒有接到通知。
于是,這一別,就是三年。
偵訊社的賈社長說,鄭允琛和一同出獄的獄友做起了風投。
兩人的生意越做越大,卻在一次交易中突然遭遇了爆炸。
造成了一死一傷。
所有的人都說鄭允琛死了。
洪放去了醫(yī)院,卻只看到一個全身纏滿紗布的‘木乃伊’。
洪放一步一步離開了醫(yī)院。
走在綠化帶上,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患者,跑動的孩子。
這些人的身上都帶著缺陷,卻都還活的好好的。
為什么鄭允琛,卻突然離開了這世界?
那一天,一直努力工作,為公司上市做出努力的洪放關(guān)掉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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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韓芮澤的追問,洪放也沒有說出口。
那天,她的高跟鞋斷了。
她是拎著斷掉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家里的。
對鄭允琛,從那天起,就只剩下懷念。
曲俊的突然出現(xiàn),讓洪放證實了鄭允琛仍然活著的猜測。
只是那個人,真的會是曲俊嗎?
而千里之外,金碧輝煌會所。
曲俊正背對著門,欣賞著墻上的油畫。
“對不起,我來遲了?!?br/>
張鑫輕輕的敲了三聲,然后直接推門而入。
“我讓你辦的事情,怎么樣了?”
曲俊沒有回頭,直接問道。
“都準備好了。”
張鑫也沒有抬頭,左手握著右手,一臉拘謹。
“先不要動手?!?br/>
曲俊轉(zhuǎn)過身來。
眼睛犀利的仿佛能看透這世界。
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遙控器,扔了出去。
剛好砸在了張鑫的手上。
而張鑫,緊張的握住了遙控。
“記住了,我沒說開始的游戲,誰都不可以犯規(guī)。”
曲俊再次轉(zhuǎn)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夜色里,已經(jīng)看不到星星了。
還記得小時候在鄉(xiāng)下,那漫天的都是星星。
躺在草地上,咬著一根剛摘下的滿天星的莖。
那星空仿佛觸手可及。
只可惜。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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