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墻倒眾人推,樹倒獼猴散,陸丞相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么一天。
其實,要不是因為穆婉清的到來,他也的確不會這樣。
這就是命啊!
是老天爺也看不過去了,要不然,人家明明可以飛升上界,卻在最后一刻灰飛煙滅,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里。
他更想不到,那些平時像綿羊一樣溫馴的小女人,今天會像母老虎一般。
相府夫人楊氏向來強勢,這后宅又是個陰私之地,相府的那些小妾,哪一個沒在楊氏手上吃過苦頭。
以前,上面有皇后娘娘壓著,府中又有陸丞相鎮(zhèn)著,她們哪怕是吃了苦,受了罪,最后也是不了了之,真的是敢怒而不敢為。
現(xiàn)在,情況今非昔比,相比起相府夫人和相府嫡出,像媚娘這種出身風塵的煙花女子,反倒更加的無所謂。
只要不死,她就能夠依舊活得很滋潤。
在媚娘的鼓舞號召下,女眷們打成了一團,抓臉的,揪頭發(fā)的,撕衣服的,先是女眷開打,后來,連相府的下人也加進去了,忠仆護主,惡仆傷人。
最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連相府的男人也一并卷進了戰(zhàn)圈。
按理說,這相府的男人多少都會一點功夫,可是,他們卻傷得比女人更重,這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這還不算慘的,最慘的就是陸丞相,他本身就有重傷,這一卷進了戰(zhàn)圈,瞬間就被打趴下了,那慘叫聲是一聲接著一聲,聲聲刺耳。
要說為什么后宅女眷能贏,這各中情形只有當事人知道。
反正,那些女人就是完勝了。
兩刻鐘之后,那些大內暗衛(wèi)仿佛才反應過來,等他們把人分開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陸丞相披頭散發(fā)地倒在地上,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正撲在他的身上瘋狂地撕咬著。
那樣子,好像是八輩子的生死仇敵一般。
“啊啊啊,瘋子,你這個瘋婆,我要殺了你!”陸丞相頂著一張花貓臉,氣得哇哇大叫。
“殺我,好啊,咱們一起赴黃泉,去給我那還沒有出生的孩兒請罪,陸天成,你就是一個斷子絕孫的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那個女人說完,一把甩開一個拉著她的暗衛(wèi),餓虎撲食一般地猛撲了過去,那大內暗衛(wèi)似乎也被那個女人嚇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她,完全忘了阻攔了。
“兒啊,娘親這就幫你報仇了,你等著,娘親很快就能下來陪你了,到時候,你再也不會孤單了,哈哈哈哈......”
趁著那個暗衛(wèi)發(fā)愣的空擋,那女人朝著陸丞相的某一個脆弱的地方,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咬!
一拉!
一扯!
鮮血飚射了出來。
那女人沒有遲疑,她直接把口中的肉團吐在了地上。
然后,抬腳狠狠地踩了上去,那只踩著肉團的腳,還順便在地上摩擦了很久。
“啊,不要!”
陸天成一聲慘叫,直接暈死了過去,鮮血瞬間濕透了褲襠,
“夫君!”
“爹!”
“相爺!”
“......”
一道道慘絕人寰的哭喊聲,在這原本安靜,今天嘈雜的夜空響起。
一瞬間,所有人驚呆了。
靜,死一般的靜!
大家紛紛看著那個下半身血呼啦咋的男人,還有那個瘋狂大笑的丑女人。
最后,這些人一個不剩地被帶走了,經過審訊得知,那個又老又丑的女人,竟然是陸丞相的原配發(fā)妻王氏。
陸天成真的是一個渣的不能再渣的男人,他本是一個寒門學子,家中窮困潦倒,能夠高中榜首,靠的就是發(fā)妻王氏給有錢人家漿漿洗洗、縫縫補補。
結果,陸丞相一朝高中,放榜當天就被楊家榜下捉婿,成了楊氏的如意郎君。
為了以絕后患,也為了討好楊氏,陸天成喪心病狂地派人一把火燒了王氏的住處,當時的王氏腹中還有一個七個月大的孩子。
等村民們把王氏救出來的時候,孩子已經胎死腹中了。
傷好之后,身無分文又毀容的王氏四處流浪,受盡了世間白眼,是仇恨支撐了她活下去的勇氣。
她用了三年時間才走到了京城,為了報仇,她在京城隱姓埋名,一次偶然的機會,她進到了當初的陸府,成了陸府一個倒夜香的丑婆婆。
王氏在相府這些年,一直臥薪嘗膽尋找機會,只是,他們身份懸殊,想要報仇實在是太難了。
直到今天,當夜梟帶人闖入的時候,她知道自己報仇的機會終于來了,這不,就有了前面的那一幕。
說完這些,丑婆婆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誰也沒有想到,下一刻,丑婆婆就直接兩眼一翻,一頭栽倒了。
夜梟上前一看,微微搖了搖頭。
“來人,找個地方,把她厚葬了!”這是一個苦命的女人,夜梟是真的挺惋惜的。
手下的人默默地把王氏的尸體抬了出去,夜梟沒有隱瞞,他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穆擎天。
這次,穆擎天再也沒有手軟,在審訊之后,他就第一時間下令誅了陸家的九族,除了丑婆婆之外。
陸皇后則被穆擎天下令一杯毒酒直接賜死,草席一卷直接丟去了亂葬崗,太子、太子妃連帶他們的族人,則是直接被丟進了陸家營地,一起推出午門斬首了事。
行事既快又狠,沒有一點緩和的余地。
逸王穆擎南無召進京,參與陸氏造反,混淆皇室血脈,被穆擎天下令凌遲處死,穆擎天還用最快的手段派遣大軍趕到了逸王的封地,逸王世子意圖反抗,結果被亂箭穿心,逸王府群龍無首,很快就被攻破了。
其它參與的大臣也是死的死,流放的流放,穆擎天的果決與狠厲也是刷新了大家的認知。
這一下,他終于坐實了暴君的名頭了,不過,穆擎天一點也不在乎,只要能夠改變五年后亂葬崗的歸宿,他是一點也不在乎人家會怎么說他,更何況,他并沒有亂殺無辜。
現(xiàn)在,他倒想看看,還有誰能夠讓他們一家去亂葬崗,畢竟,那些想要送他去亂葬崗的人,現(xiàn)在,他們自己已經去了。
穆擎天那叫一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