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星月當(dāng)空的夜晚,山林間彌漫著白色的霧氣。他們牽著手自山路悠閑的走著,沒有一分害怕也沒有一分急躁。但是堪堪走了不過一刻鐘,回頭還隱約可見興龍山上的火光。染香突然咦了一聲道:“燕冰文小姐不見了!”
眾人回頭,俱都將視線聚在了染香的身上,因著柴玉關(guān)的承諾,他們也并不懼這山林之中會有何危險,因此染香同燕冰文走在人群之后,沈浪王憐花也并未多有留意。故此,燕冰文是什么時候不見了的,竟也無人發(fā)現(xiàn)。
王初七沉聲道:“她必定是擔(dān)心父兄的安?!?br/>
柴玉關(guān)雖許諾會在燕冰文父兄傷好痊愈之后,將他們送回洛陽,但是對于此刻的他們來說不過是個空頭的承諾。誰也不知道是否會真的實現(xiàn),他們一路走來,看似腳步輕快,但是心中有幾分沉重卻不是一句話兩句話便可說的清的。
燕冰文對家人心懷愧疚,此番不顧一切的回去,也情有可原。這些時日,她憑著這個憑空捏造出來的身份呆在柴玉關(guān)的身邊,可以說是日夜煎熬。玩初七想到燕冰文消瘦下去的臉頰和纖細(xì)的好似會被輕折斷的手腕,忽然心便沉沉的墜了下去。
王憐花握緊了王初七的手,似是安慰一般的道:“柴玉關(guān)既然已認(rèn)定了她是他的女兒,想來對她也不會如何的?!?br/>
王初七的眸子黯淡了幾分,忽而又抬起頭道:“我們都知道那并非是真的,又何況是他?”他精明至此,便是此時不敗露,總有一日他也會知道其中真相,那時,不僅是燕冰文,參與其中的白飛飛一干人等,怕是都逃脫不了柴玉關(guān)憤怒的火焰!
王初七的話一眾人神色俱是一頓,除了知曉其中真相的王憐花,沈浪、染香、朱七七俱是眼露驚異之色。燕冰文竟不是柴玉關(guān)的女兒?
王初七沉吟半晌,忽然對王憐花道:“哥,我們不能就這么離開……”我們要帶著燕冰文一起離開!她最初雖是因為一時沖動好奇,但是假扮柴玉關(guān)女兒期間不知受了多少痛苦折磨。她和白飛飛所做的一切,白飛飛是為了自己和她的母親,但是燕冰文卻又是為了誰?
王初七的神色認(rèn)真,王憐花輕嘆一聲,轉(zhuǎn)向沈浪道:“這兩日多虧沈兄,但沈兄一番苦心怕是要白費了……”
沈浪笑道:“既要回去,又怎能少了我沈浪?!?br/>
沈浪話音剛落,朱七七抓住沈浪的臂膀一陣搖晃,她猛烈的搖著頭,神色緊張又滿是擔(dān)憂,這番回去根本就是羊入虎口!她攔在沈浪面前,眼睛瞪著王初七,嘴唇張張合合卻說不出一句話。眼淚都急的要落下來。
沈浪道:“染香姑娘,我知你輕功不弱,朱七小姐身法也極靈妙,你二人便在此結(jié)伴離開……”
染香抬起了眼,眼中波光流轉(zhuǎn),是沒有訴清的情,也是沒有道明的意,她輕聲道:“染香要同公子同進退?!?br/>
染香話音落下,朱七七也堅定的抬起了頭,但是此刻卻無人能改變沈浪的決定。也沒有人能改變王憐花的決定。染香終究是黯然了眸子,她需活著回去洛陽,活著告知夫人這一切。朱七七早已憤然離開,她不懂,不懂為何這些人在死面前也如此鎮(zhèn)定,不僅不逃開,還要回去送死!
山林寂寂,染香的身影消失在月下,王初七猶豫半晌又抬起頭道:“沈大哥,將你的手給我?!?br/>
沈浪微怔,下意識的瞧了一眼王憐花,卻見他神色淡漠,心中暗道自己多心了,便將手遞給了王初七。
然而,下一瞬,他卻隨著王初七進了一個詭異的地方!
沈浪神色驚異的看著這個簡單卻質(zhì)樸典雅的書房,卻見王初七對自己淺淺的笑了笑,兩人又回到了山林之中,晚風(fēng)清冷的吹拂在身上,沈浪卻感覺那分外的不真實。他猶是震驚的看著王初七,卻見王憐花輕笑道:“這是初七的秘密武器?!?br/>
王初七道:“這暖玉之中自成空間,卻十分詭異……”他抬眼看了一眼王憐花,接著道:“我有時甚至覺得,它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的……”
所以,他剛剛不過是試了試,只是在心中威脅它,若是不讓他帶著沈浪進去便將它摔了。沒想到竟真的成功了。
沈浪的神色復(fù)雜中夾著驚奇,這暖玉在山洞之中無端回到了王初七的身上,已有了幾分靈異,此番更是讓人覺得鬼魅莫名。
王初七輕聲道:“這個東西是福是禍我暫且不知,但是今日卻是要借用一番它這個空間能力的。我若是能帶著它潛進快活林中,將燕冰文的家人帶進空間,那便能帶著他們一干人等脫困……”
沈浪的眼睛明亮了幾分,道:“甚好,初七,你二人便進去這暖玉……空間,之中,待我尋到了他們的落腳處,你再出來可好?”王憐花身負(fù)重傷未愈,王初七精力也消耗極大,他們?nèi)酥?,若是其中有一人能在快活林?yīng)敵且可以全身而退的怕只有沈浪了。
王初七略微有些猶豫,但是卻不得不承認(rèn)這是他們最好的選擇。王憐花的腰腹之上的傷口雖已止血,卻一直未愈合,也不知道下手之人在那兵刃上用了什么詭異的藥物。而他自己,更是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體力還能支撐多久。
沈浪道:“那便暫且委屈你們了……”
王憐花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浪,道:“你現(xiàn)在做這些是為了什么?”你若是為了朱七七,熊貓兒,他二人皆已脫離母親的掌控,朱七七雖已不能說話,但是于她來說,口不能言也許似乎她最好的結(jié)果。熊貓兒那樂天派的性子,更是哪里都是酒肉朋友……你現(xiàn)在是為了什么?
沈浪沒有答話,但他看向王初七的眼神卻道明了這一切,王初七垂下了頭,拉住王憐花的手便進了空間之中。
沈浪垂首凝視了一眼手中的暖玉,喉間溢出一聲輕笑,驚飛了山林里棲息的野鳥。
他為了什么,他又是為了誰?
這些問題他已經(jīng)許久都不曾想過,他現(xiàn)在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隨心而已。
王初七攜著王憐花方才進入空間,整個人便被摁進了他的懷里。
兩個人貼在一起,因為那一下碰撞,傷口的疼痛讓王憐花一聲悶哼。但,即便是這樣,他也并未松手。他眼里心里,俱都是王初七看著沈浪的信任的眼神,兩人相處之時不由自主流露的親昵之態(tài)都讓他感到萬分的嫉妒恐慌。
王初七察覺到王憐花情緒的不對,也并未推開他,只是伸手環(huán)抱住王憐花輕聲道:“哥,我在,你怎么了……”
王憐花悶悶道:“你是我的?!?br/>
王初七一怔,他實在是沒有想到王憐花竟會作出這般孩子氣的舉動,說出這般幼稚的滿是占有欲的話來,直讓他的心滿溢著溫暖和酸澀。
但他隨即又想到了沈浪,整個心胸都縮了縮,沉默許久他才應(yīng)道:“嗯?!?br/>
這個輕輕的“嗯”卻并沒有打消王憐花心里的不安,他扣住王初七的肩膀再一次執(zhí)拗的看著他的眼睛道:“你是我的!”
王初七頗有些意外的抬起頭,卻對上了王憐花泛紅的眼,他似是已委屈的快要哭了出來。王憐花見王初七不答話,眸子黯了黯,捧住王初七的臉便狠狠的親了下去。并非是溫柔的,而是帶著急躁不安和掠奪的。
如果只是一個吻便能安撫他,王初七并不介意此刻的唇齒糾纏。但是隨后,王憐花的手便伸向了王初七的衣襟,王初七還未來得及阻止,衣袍便已褪到了臂彎。
王初七一驚,道:“哥!”
方要轉(zhuǎn)身避開,王憐花卻已攬住他轉(zhuǎn)進了屏風(fēng)后的休憩之處,那不大的床榻方才映入王初七的眼簾,王初七便已慌了神,這個時候怎可思及情、欲之事!
燕冰文父兄身陷快活林,沈浪此刻更是只身前去營救,他二人在暖玉空間之中……
但是此刻的王憐花竟是什么話也聽不清進去,完全是在憑著自己的心意來。王初七心下一狠,便重重的咬上了王憐花的舌尖。卻不想,那陣劇烈的疼痛沒有讓王憐花撤離,而是讓他變本加厲的重重的覆上了他的身體。
王憐花對王初七身上的敏感之處熟悉不已,耳后、后頸……濕熱的吻細(xì)細(xì)密密的蔓延,而他的手也熟稔的探向了王初七的大腿根處。
王初七便是再傻,也知道了王憐花的神智有些不對勁。
但是,因著他身上浸出血的傷口,王初七也不會有太大的動作,那輪番的親吻和撫摸早已讓他氣喘吁吁……思索半晌,他閉了閉眼,聲音柔軟的道:“哥……我疼……”
王憐花一呆,手下的動作輕了幾分,輕輕吻上王初七闔上的眼道:“乖,不疼……”
王初七的聲音又軟糯了幾分,羽睫上也懸上了淚珠,“哥哥……初七疼……你……嗯……”
是真的很疼,但是卻不忍拒絕自己。
王憐花自王初七的臉上看到了這樣的訊息,他猶豫了幾分,停下了動作,帶著些蠻橫的宣告道:“初七,你是我的?!?br/>
王初七睜開水汽迷漫的眼應(yīng)道:“哥,你也是我的。”
王憐花眼睛一亮,臉上浮上了些許天真的笑意,應(yīng)道:“嗯,哥哥是……”初七的。
那句話,并未說的完整,被王初七點了睡穴的王憐花便眼露驚異的歪歪躺了下去。王初七神色沉重,起身將王憐花安置在了榻上,又將衣物穿好,方才扭過身來,細(xì)細(xì)查看王憐花腰腹的傷口。原本就未曾愈合,這一番動作,怕是已讓它崩裂了……
但是,隨即王初七便眼露異色的看著自傷口處向腰腹蔓延的黑色絲線——毒!
王憐花中毒已久,但是怕是連他自己都不甚清楚,這毒極為詭異,能迷惑人的神智,甚至消去記憶。王憐花因不明白,所以壓制了傷口處的血氣,但是兩日過去,他便是如何壓制,也抵不住這毒的擴散!
暖玉空間之內(nèi)所發(fā)生的事,沈浪一概不知,但是自空間之內(nèi)卻能瞧見外間的一切。沈浪已入了快活林,自林中的精巧明軒之間如蝠翼般輕靈的劃過,一路行來,沒有驚動任何人。但是突然,沈浪停了下來。
只因,他們所尋的燕冰文此時正跪在一個長階上。而那長階之上,便是柴玉關(guān)的住處。
月色溶溶灑落,挺直了脊背的燕冰文臉上哀傷之下滿是堅毅,站在她前方的疾風(fēng)騎士不是別人,正是疾風(fēng)統(tǒng)領(lǐng)左樂。
他的臉上有幾分憂色:“公主,王爺已經(jīng)歇下,還請明日再來……”
燕冰文一聲不吭,黑色的眼睛動也不動,她已跪了有半個時辰,而左樂也似乎知道了自己多說無用,便靜立在了燕冰文的身邊。
沈浪輕落在了樹的陰影里,燕冰文來此必定是向柴玉關(guān)求情,只是不知道柴玉關(guān)此時究竟是不是在那院落之中。倘若真的在那里,他也好放開了手腳去尋燕冰文的父兄。但隨即,沈浪便發(fā)現(xiàn)他已不需去尋了。
只因那疾風(fēng)統(tǒng)領(lǐng)左樂已沉聲說了說來:“公主,燕大當(dāng)家同幾位燕公子都安好,王爺?shù)脑郝洚?dāng)?shù)闷疬@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燕冰文微怔,半晌悠悠道:“這最安全的地方卻也是那最危險的地方呢……”
左樂又道:“燕氏一家于公主有養(yǎng)育之恩,王爺是通曉是非之人,只是……公主以后莫要同那些……”
“我回來并非是認(rèn)錯的!”
燕冰文突地抬起頭向著左樂道,“那對兄弟是柴玉關(guān)的親子,他為何不認(rèn)?他非但不認(rèn)!傷王憐花的一童此刻卻還在他的懷里!你們所效忠的主上不過是個自私自利冷血無情的混蛋!”
燕冰文的胸口劇烈的起伏,左樂擰起了眉,神情有些呆愣。燕冰文所說的,俱都是事實,他無力反駁。左樂抬頭看了看半山腰燈火隱約的莊園,嘴唇動了動,輕聲道:“公主息怒,此番若是惹怒了王爺……”
燕冰文怔了怔,眼神復(fù)雜的看了一眼左樂,扭過了頭再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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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嘛?天若有情天亦老的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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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嘛?為伊消得人憔悴的下句?
難道不是寬衣解帶終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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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和多情劍客無情劍中間應(yīng)該相隔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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