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開始?”小桃子疑惑的問。
張邪點了點頭給小桃子分析說:“土匪殺人,應(yīng)該會斬草除根,沒理由落下一個伙計回來報信,所以我猜,這個回來的伙計,應(yīng)該是土匪假扮的?!?br/>
小桃子聽罷瞳孔一陣放大,不可思議的表情下是咬牙切齒的憤怒,當(dāng)即就要出去派人將其抓獲。
張邪按住了她的肩膀制止道:“不必如此焦急,我想他現(xiàn)在不是把消息帶到后逃離了,就是還在等待著什么,若是逃離了現(xiàn)在你去也是撲空,若是等待著什么,他也不會逃,所以還是帶我去看看吧?!?br/>
小桃子點了點頭,二人出了張府坐上馬車奔往城東街的桃煙糧鋪。
來到總鋪處,張邪隨著小桃子來到里面的內(nèi)閣,見到了那名逃回來的伙計。
此人身上傷痕累累,宛如受到驚嚇的兔子,見到小桃子回來先是一驚,直到看清小桃子的相貌才慢慢放下心來。
“大、大掌柜的,您回來了?!?br/>
小桃子聞言沒搭話,但眼中盡是怒氣。
“這……”
那名伙計還想說什么,但看到了跟在小桃子身后的張邪,下意識閉上了嘴巴,而張邪則笑呵呵的走到他身旁,語氣親切的問:“不必害怕,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只是來問你幾個問題而已?!?br/>
“張少爺盡管問,小的有問必答。”伙計顫栗的回了句,屁股不由自主的往一旁挪了挪。
“本來還沒什么問題,但你的回答給了我問題,你是新來的伙計吧?”張邪問。
伙計聽罷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奇怪了,我來糧鋪的次數(shù)少之又少,貌似沒有誰知道我是這里背后的東家,你不過一個新來的伙計,你怎么會認(rèn)識我?另外,你也是修士吧!”
一語出口,伙計臉色巨變,當(dāng)即就想逃。
與此同時,張邪的右手也按住了他的肩膀,體內(nèi)混沌之力運轉(zhuǎn)轉(zhuǎn)全身,直接壓制住了想要逃跑的伙計。
“詐了你一下便把狐貍尾巴漏出來了,呵呵,練氣期一層,螻蟻而已?!睆埿罢f著將其丹田封住。
這時一旁的小桃子也憤憤走來,開口斥責(zé):“你這個賊人,殺了我們那么多的伙計,我恨不得剮了你,說,把我們的糧食藏到哪里去了?”
“呵呵呵?!?br/>
假伙計一改之前的懦弱,憎惡的冷笑兩聲,輕蔑的說:“哼,大不了一死而已,說與不說沒什么區(qū)別,來吧,殺了爺爺我吧!”
“你!”小桃子氣的俏臉通紅,半天沒說出話來。
張邪則不然,冷漠的看著他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淡淡道:“把他帶下去,先餓上幾天再做打算?!彪S后安撫了一下生氣的小桃子。
當(dāng)天晚上,被關(guān)在后院的假伙計松開了一直緊握的手,映著穿過窗戶的月光,那是一柄短小的利刃,不多時,便解開了身上的束縛。
脫困之人宛如游蛇一般,避開外面看守的護衛(wèi),出了鋪子直奔城外去,到了城外的一片樹林,從中牽出一匹黑馬,騎馬揚長而去,只是他始終沒發(fā)現(xiàn),在他的身后,一直跟著好似鬼魅的張邪。
足足行進了一整夜的時間,張邪才跟著那名假伙計來到他們的老巢,位于一座巨大的山洞中。
張邪目視著他將馬匹栓在洞外,只身一人前往洞中,而后也跟了上去。
洞穴曲折悠長,漆黑黑不見五指,張邪也不知走了多久,只感覺原本狹窄的通道突然變得寬敞了許多,與此同時,一道粗獷聲響起。
“點火!”
轟
轟
轟
頃刻間,洞內(nèi)亮如白晝。
張邪對強光只有片刻的不適,隨后便抬眼打量起眼前的情況。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山洞,足足容納了幾百名匪徒,他們個個手持兵器、兇神惡煞,而在山洞的最里面,有一座高高在上的老虎凳,凳上鋪著一張白虎皮,端坐在虎皮凳上的便是匪首----杜衡非。
杜衡非面容堅毅,身材魁梧,赤著上身,露出一條蔓延至小腹的巨大傷疤,此時坐在老虎凳上,睜著一雙狐眼也在打量著下方的張邪,恰逢張邪看向他,二人目光對上,杜衡非仰天大笑:“哈哈哈,公子果然沒有預(yù)料錯,張邪,聰明人,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杜衡非說著一雙狐眼露出攝人心魄的寒光。
張邪鳳眼微瞇,反問道:“哦?此話怎講?”
“張少爺不必套我話了,如今你已身處龍?zhí)痘⒀?,哪怕你是練氣期四層的武之驕子今天也逃不出去!?br/>
杜衡非說著周身靈力運轉(zhuǎn),赫然也是練氣期四層,而他周圍也有四人爆發(fā)出靈力。
張邪半癡半笑,搖了搖頭說:“一個練氣期四層,四個練氣期三層,司徒那廝還真下的起本錢。”
杜衡非冷笑連連:“張邪,今天就讓你做一個明白鬼?!?br/>
杜衡非剛想繼續(xù)說些什么,結(jié)果卻被張邪搶先了。
“搶我的糧,殺我的人,最后讓一個小匪徒扮成死里逃生的伙計,知道我肯定會將計就計利用他找到賊窩的位置,所以被將計就計的人是我。我號稱武之嬌子,所以他也算定了我會獨自前來,不得不說,司徒知日確實有手段,把我的性格玩弄于股掌之間,用這招連環(huán)計將我消滅于此,但是他忽略了一點?!睆埿罢f至此頓了頓,隨后調(diào)動混沌之力,鳳眼一蹬,殺氣大開。
“練氣期五層!”
杜衡非作為這些人中境界最高的人,率先感受到了來自張邪的壓迫,一雙狐眼閃爍著不可思議驚恐,而身旁其余的修士也感覺到了威壓,甚至有些普通匪徒在張邪的殺氣下恐懼的尿了褲子。
杜衡非猛地從虎皮凳上站了起來,看著下方的張邪驚問道:“你不是受傷跌落了境界嗎?怎么恢復(fù)的這般快,還是說···,你!”杜衡非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鐵青。
張邪嘴角揚起一絲邪笑,玩味道:“看來司徒給你的消息并不準(zhǔn)確啊,怎么,后悔引狼入室了?”
“哼!”
杜衡非冷哼一聲,狐眼露出殺機,冷冷道:“究竟是引狼入室,還是羊入虎穴,現(xiàn)在下結(jié)論,還為時過早了些?!?br/>
語罷,杜衡非率先出手,其余匪徒緊隨而上。
“蚍蜉撼樹,不知所謂!”
不多時,原本喧囂的洞府變得異常安靜,放眼看去,死尸一片,而在那座虎皮椅上,張邪穩(wěn)坐其上,宛如殺神一般,抓著杜衡非的脖子。
杜衡非周身的骨頭寸寸斷裂,被張邪抓著脖子如同一具死尸,四肢下垂,癱跪在地。
“你,你究竟···是誰?”杜衡非喘不上氣,憋紅了臉問著張邪。
張邪眸如寒冰,淡淡回答:“張邪,囂張的張,邪惡的邪。”
“呵···呵~”杜衡非從喉嚨中擠出幾聲冷笑,“你,還是上當(dāng)了···”杜衡非狐眼死死瞪著張邪,嘴角那一抹冷笑也成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個表情,而后便被張邪掐斷了脖子。
確定杜衡非死去,張邪便松開了手,任憑他的尸體滾落,冰冷的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回味著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話,許久后喃喃道:“著道了····”
而在遠(yuǎn)處的燕都,早在張邪追出城時司徒知日便收到了消息。
“呵呵,張兄,我可是煞費苦心啊?!?br/>
司徒知日說著揮了揮手讓送消息來的伙計退出去,而后帶著自己的隨從走出司徒府。
“大少爺,我們前往何處?”隨從駕著馬匹問著馬車內(nèi)的司徒知日。
“城東街,桃煙糧鋪,先去會會那位大掌柜。”
司徒知日下達(dá)命令,隨從照辦,對著馬匹吆喝一聲便揮動起手中的馬鞭向東城街趕去。
夜半三更,街道上空無一人,唯有馬蹄踏地聲和馬車轱轆的轉(zhuǎn)動聲。
不多時,司徒府的馬車便來到了桃煙糧鋪的門外,寂靜的街道,唯有這一家糧鋪還散發(fā)著微光。
“萬家燈滅、唯其獨亮,看來這位大掌柜的很擔(dān)心主子嘛~”
司徒知日淡淡一笑,下了馬車攜隨從便走了進來,入門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柜臺處望著油燈的小桃子。
小桃子自張邪離開后便一直守在柜臺,從天色漸暗守到彎月高懸,就這樣坐在那里想著心事,多是擔(dān)心張邪的安危,就連門口守夜的伙計都靠在椅子上沉睡了過去,她卻仍然望著油燈??粗鹈绾雒骱霭?,她在心里默默為張邪做著祈禱,直到司徒知日來到,將門口守夜的伙計驚醒,才讓她回過神來。
守夜的伙計揉了揉朦朧睡眼,隨即笑問道:“兩位客官,買些什么?”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小桃子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去,恰逢司徒知日看來,二人四目相對,司徒知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但轉(zhuǎn)瞬間便化作一笑,忽視了問話的伙計,直徑奔小桃子而來。
“不知糧鋪內(nèi)可還有紅曙嗎?”司徒知日來到小桃子面前問。
小桃子也是一驚,她曾隨張邪去司徒府要賬時見過司徒知日一面,如今司徒知日深夜到訪,她心中不知所為何事,但還是回道:“有的有的,不知司徒公子要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