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遇到了更好的事物,以往收藏的那些被認(rèn)為無與倫比的東西,也開始變得索然無味。
黎瑤看著皇城的一片繁榮,葡萄酒的香醇夾雜著夏日灼熱的風(fēng),就這樣毫無防備地進(jìn)入了她的鼻翼,金色的眼眸和天空的太陽一個色澤,耀眼的不可思議。
阿里曼在她腳邊靜靜地躺著,好像是受不了這樣灼熱刺眼的光線,瞇著眸子,但是卻寸步不離少女。
“吶,你說,吾應(yīng)該多久去迎娶他?”
在少女的意識里面,她好像沒有什么男婚女嫁的自覺。
她的眸子帶著一絲暗沉的浮光,就這么喃喃自語地說著,又好似在問旁邊的她的愛寵。
“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樣的,讓吾掛念的人了……”
她的生命是無盡的,來自神和人類的血脈,讓她一直守著這片她的國土,身邊的人出生,然后泯滅,都像是轉(zhuǎn)瞬即逝的煙云。
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一個人,和自己一樣的存在。
不僅僅是這樣,她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想要去寵愛他,而不是單純的要一個人能夠在漫長歲月里面陪伴著她……
“王,也會孤獨的?!?br/>
黎瑤斂去了平日眉眼的笑意,仿佛那個耀眼高傲的王,此刻和凡人沒什么區(qū)別。
她金色的眸子里,隱約閃耀著整個宇宙星辰,美的讓人落淚,而又哀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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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您在未加冕前拒絕神妓的侍奉我們能夠理解,但是現(xiàn)在為什么還要拒絕……”
“為了王室的后代,您……”
神殿的長老們的謹(jǐn)言一直以來都是這般的讓人心煩,而又咄咄逼人。
神妓幾乎都是里勒血統(tǒng)純正的貴族的少女,她們在成年之時就會被送來神殿工作,因為全是純潔的處子之身,所以能夠最大限度保證神殿的純粹。
她們會按照神殿的安排,被送給她們的王,之后一旦被寵幸,成為了王的女人后,就不會回到神殿。
賽納眸子暗沉,就像是一個無形的沼澤,只要一對上他的視線,就會被吸進(jìn)去,窒息而亡。
金色的發(fā)卻沒有這樣暖色調(diào)的溫暖,帶著冷冽,和他的眸子一樣寡淡。
“不勞長老們費心了,本王不是說過嗎,我啊,已經(jīng)找到了更值得寵愛的存在?!?br/>
“換個說法,就是,本王找到了你們的王后?!?br/>
他滿意地看著這群平日莊嚴(yán)嚴(yán)肅的老家伙們一臉懵逼的模樣,唇角也不由得上揚,帶著一絲嘲諷的弧度,綠色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們,威壓極為強(qiáng)烈,震懾人心。
“!!王,您是說……”
“是哪家的貴族少女,還是……”
“……”
他一臉無所謂,甚至帶著漠然的表情看著底下為這個事情嘰嘰喳喳的長老們,單手撐著下巴,眼眸暗垂,在他們慢慢安靜之后,才開口說道。
“本王的王后,豈是神殿那些女人能夠比擬的?所以,不要再送人來我的寢宮了?!?br/>
賽納將酒樽里琥珀色的液體慢慢飲入口中,唇齒之間的清冽甘醇讓他瞇了瞇眼睛,然后慢悠悠地對他們說道。
“……那,能否告知臣,王后是誰,我們好去準(zhǔn)備迎接……”
感受到賽納言語里的暴戾氣息,他們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這樣問出了口。
“哈哈哈,告訴你們也無妨?!?br/>
當(dāng)男人將少女的名字告知之后,可想而知他們的表情有多么的精彩,震驚,驚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賽納倒是沒有在意他們,正打算離開的時候,最年長的一位長老走了出來。
“王,那你知道,曼羅王的情史嗎?”
蒼老暗啞的聲音讓賽納腳步一頓,他回頭看著長者,綠色的眸子閃了閃。
“你說什么?她并沒有男寵,而且本王也沒有聽過什么情史?”
“是嗎,曼羅的王沒有告訴過王嗎?”
他慢悠悠地說著,斑白的發(fā),還有眼眸混濁,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思緒。
“那下次和曼羅王見面的時候,您問問她,還記得庫洛嗎?”
“那個她曾經(jīng)為其差點放棄神骨的男人……想必,這么深刻的記憶,她應(yīng)該不會那么健忘吧?!?br/>
賽納面上沒有一絲表情,好像對于聽到的事情絲毫也不在意,綠色的眸子卻陰郁暗沉,手也不自覺地握成拳,骨節(jié)處因為力氣太大而泛白。
嫉妒的要命。
“是嗎,本王會去了解清楚的。”
他此時的聲音平靜的要命,他自己也覺得害怕的那種冷靜。
賽納知道,長老如此告訴他不是為了讓他打消這個念頭,而是因為王的妻子必須是全心全意對待王,因為,一旦王的配偶犯下什么錯誤,天神的懲罰便會降臨。
這是一個神與王的世界,神督促著王的行為,鞭笞王的一切錯誤。
王,最害怕的是背叛還有不純粹的忠義。
賽納抿著唇,回到了自己的內(nèi)殿。
同樣為王的少女,應(yīng)該,知道如果她真的有一段沒有放下的摯愛,但是卻在沒有忘卻的時候嫁給他的話,那么神會因為王的不純的內(nèi)心而降下懲戒。
而自己也會因為選擇接受她,一起墮落。
這也是以往的王選擇后宮,雨露均沾,不偏愛一人的原因。
因為一旦選擇只嫁娶一人的話,就一定要做到忠誠,如果違背,便會遭到天罰。
“可惡,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賽納狠狠地將酒樽扔在地上,綠色的眼眸里滿是委屈和傷痕。
“之前還問本王是不是很有經(jīng)驗……你自己倒是已經(jīng)有一段刻骨銘心的經(jīng)歷了……”
但是,盡管知道這個事情,還是,不想要放下。哪怕這個事情是真實的……
他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憤怒――對自己的。
他憤怒于自己,竟然被她這樣牢牢的攥緊,甚至,放棄掙脫她的溫暖的懷抱。
只要看到那雙金色的眼眸,他就完全無法說出什么拒絕的話。
簡直就像是魔怔一樣。
“賽納,你真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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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墮入了夢魘。
黎瑤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她的夢境,哦不,更準(zhǔn)確的來說只是在重復(fù)之前那段在她心里無法泯滅的記憶。
森林里的花樹,還有那天的陽光都耀眼的不可思議。
那是少女剛剛為王的那段日子,她很喜歡帶著庫洛去森林狩獵。
庫洛是她的臣子,不僅僅是因為如此,年輕狂妄的王很喜歡美麗的事物,他長的很美,不似曼羅男人那般粗獷,銀白色的長發(fā)像是流瀉的月光,眼眸帶著淺淺的琥珀色澤,美好的如同瑪瑙一般。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很享受,就像是清晨白露還沒有褪去,在煙霧繚繞的森林之中,那般美麗迷蒙。
“看,庫洛,這是吾剛剛獵到的小鹿,你不知道它跑得有多快?!?br/>
少女歡快的語調(diào)中帶著自豪和驕傲,眉眼里滿是愉悅的笑意。
她騎著一匹白馬,穿著紅色的衣服,美的不可思議。
庫洛愛慕著他的王,但是他知道,他的王對他并沒有絲毫男女之間的情意,只是單純欣賞他的才能和容貌,純粹極了的感情,卻讓他心口發(fā)澀。
“真厲害啊,王?!?br/>
他淡淡地笑著,唇角的弧度剛剛好,帶著君臣之間天然的距離。
“唔,你也要來試試嗎?”
下意識的,黎瑤覺得他并不是特別的開心,于是下馬將手中的弓箭遞給他。
“我,我不會啊……”
庫洛說的是實話,他的確不會這些弓箭騎射,作為家族里一直被培養(yǎng)為臣,效忠帝王的他,除了占卜看醫(yī)術(shù)典籍之外,鮮少接觸這類事物。
黎瑤想了想,了然地點了點頭。
然后在還沒有緩過神的時候,勾起唇角,一把將他給抱上了馬。
自己也一躍而上,坐在了他的后面。
“王,我……”
少女隔的很近,就在他身后,溫?zé)岬南袷翘栆话愕臍庀⒆屗肿銦o措,就像個少年一樣。
“庫洛,作為吾的臣子,連拉弓射箭都不會的話,可不行啊?!?br/>
黎瑤感覺到男人身體有些僵硬,以為他在害怕,畢竟這可能是他第一次騎馬。
“放輕松,吾教你。”
她從后面攥緊韁繩,就像是從后面將男人擁在懷里一般,繾綣而帶著溫柔的氣息。
金色的眸子宛如每夜他去看星象時候所看見的天空,那么美麗,星河燦爛。
“話說,庫洛你的腰真細(xì),像女孩子一樣?!?br/>
“王!”
男人紅著臉,鮮少這樣不顧禮數(shù)提高聲音說道,俊美的臉上帶著薄薄的暈紅,整個人比平常看起來要生動多了,沒有那么難以靠近,以溫和來隔開的疏離感。
“哈哈哈,你這副模樣真讓人想要好好疼愛一番?!?br/>
少女肆意的笑著,然后揮動著韁繩,和著耳畔呼嘯而過的風(fēng),細(xì)碎的清亮的笑聲讓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