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和蔡麗蓉被這聲一下驚到,連忙站起身來對栗亞深深一禮,整個身體顫顫巍巍,口中更是一言不發(fā)。
這一幕蘇燁都看在眼中,眼珠在栗亞和楊先以及蔡麗蓉的身上來回打量,最終也是起身抱拳一禮,說道:“師叔莫要動怒,我相信師兄和師姐在得知屠彬等人的行為后一定嚴(yán)詞呵斥過,只是都是同門不便下手,而后我魯莽出手,卻也壞了一些規(guī)矩,我看此事到也不必在追究。”
蘇燁很清楚,楊先就是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栗亞和張劍鋒面前撒謊,這二人既然知道蘇燁有赤翼冰狼之事,必然也知道其他詳情,當(dāng)下,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而蘇燁擅自動手,也是不對,畢竟就算弟子犯錯也輪不到蘇燁來處置,與其這樣將責(zé)任劃分開,倒不如圓個人情,就此作罷。
栗亞聽此,回望了蘇燁一眼,嘴角微微一笑,緩緩坐了回去,同時說道:“既然蘇燁賢侄這么說了,那……此事,到也可就此作罷?!?br/>
楊先和蔡麗蓉紛紛松了口氣,各自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后也緩緩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蘇燁剛一開口,對方便就不在追究,就像是默契的配合,其中原由,蘇燁自然是清楚的,這楊先和蔡麗蓉在返回霄國宗后,必然已經(jīng)將冰原上的事告訴其門派中的大宗師。
如果追究下去的,最初的過錯方都是五炬門和凌統(tǒng)門,首先是蓄意擊殺蘇燁,這是殘害同門,再者就是身為開元正境界的楊先和蔡麗蓉違規(guī)參與宗主權(quán),這兩點(diǎn)都是對這兩個門派不利的信息。
如果張劍鋒咬住蘇燁擊殺四人之事,那陳春玉必然也會咬住是五炬門和凌統(tǒng)門有錯在先,這樣爭執(zhí)下去,必然沒有結(jié)果。
況且蘇燁剛到閣樓時栗亞也說過,三位元結(jié)境界集中在此,就是為了討論宗主權(quán)一事,顯然現(xiàn)在的宗主權(quán)還沒有定論,所以宗主權(quán)才是大事,這些事自然可以不必計較。
栗亞說到這里,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張劍鋒,抬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張師兄,你覺得呢?”
張劍鋒回望了一眼栗亞,說道:“師弟都已經(jīng)說了就此作罷,我還能有什么好說的?!?br/>
說完這些,張劍鋒又看了一眼對面的陳春玉,后又看了一下蘇燁,最后說道:“現(xiàn)在還是由陳師兄來主持吧?!?br/>
陳春玉先前并不知其中還有這么多的細(xì)節(jié),當(dāng)下聽完后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原由,略微遲疑了一下后,目光看向了蘇燁,說道:“蘇燁,你不是說有兩件事要說嗎?這第二件事你且說來聽聽。”
蘇燁聽此馬上行了一禮,回道:“弟子遵命?!?br/>
說完這些,蘇燁右手突然一翻轉(zhuǎn),只見掌心微光閃動,一棵冰原花隨之浮現(xiàn)。
“冰原花?!”
張劍鋒一下脫口道出這三個字。
栗亞和陳春玉更是將目光投到蘇燁的手上。
蘇燁不慌不忙,繼續(xù)說道:“宗主權(quán)爭奪就是誰先拿到冰原花誰就是勝利者,弟子之所以回來晚了一些,正是為了取這冰原花,現(xiàn)在特將此花,交于三位尊上?!?br/>
看著那冰原花,陳春玉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目光再一看對面的栗亞和張劍鋒,陳春玉緩緩抬手一招,只見蘇燁手上的冰原花緩緩飛起,一點(diǎn)點(diǎn)的來到桌上中間的空中。
整個冰原花在桌上漂浮不動,此時眾人均可盡情欣賞這冰原花。
楊先和蔡麗蓉互視了一眼,更是不可思議的看向了蘇燁。
兩人那驚愕的神情久久無法平復(fù),此時的蘇燁在這二人眼中已經(jīng)是神一般存在,他們無法理解蘇燁究竟怎么回事,先收赤翼冰狼為坐騎,又硬接大宗師一擊,現(xiàn)在更是又拿出了冰原花,蘇燁的舉止似乎再不斷刷新自己的地位。
栗亞和張劍鋒更是跟著看呆了,眼前這株冰原花是真真切切,覺不會有假,這讓兩人不由面面相覷起來。
陳春玉此刻一臉微笑,說道:“二位師弟,這冰原花,可有異樣?”
栗亞深深吸了口氣,眼珠在冰原花和蘇燁身上來回打量,最終還是微微一笑,點(diǎn)頭道:“此花是冰原花無疑,這點(diǎn)可以確定,只是蘇燁賢侄是從何處所得。”
栗亞充滿了好奇,同時,張劍鋒也是對此疑惑不解。
蘇燁淺淺一笑,回道:“此物是弟子踏遍半個冰原才找到了,提起這一點(diǎn),還要感謝弟子的那坐騎,赤翼冰狼,不然恐怕這次冰原一行,就要空手而回了,只是……不知道弟子這冰原花,現(xiàn)在還算不算數(shù)?!?br/>
提到這一點(diǎn),栗亞不在回話,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張劍鋒。
張劍鋒也是面露思索之色,口中支支吾吾的沉吟了片刻,說道:“按理說來,我們宗主權(quán)爭奪并沒有規(guī)定和限制時間,只要誰能先拿到冰原花,就是勝者,所以……應(yīng)該是算數(shù)的?!?br/>
盡管并不想承認(rèn)這一點(diǎn),但張劍鋒還是如此說道。
栗亞聽后微微一愣,因為這句話出口,就意味著宗主權(quán)可能將要?dú)w屬震壘門。
陳春玉一臉滿意的神色,右手輕輕再次一招,那冰原花便緩緩來到了陳春玉的手中,拿著此花,凝神看了一小會后,說道:“那么這樣一來,這一屆的宗主權(quán),就是我們震壘門的了?!?br/>
張劍鋒和栗亞臉上盡是不滿之色,不過兩人都是默認(rèn)的微微點(diǎn)頭,沒在多言。
看到二人如此這番態(tài)度,陳春玉發(fā)出了“哈哈哈”的爽朗笑聲,同時起身站了起來,看了眼一旁的蘇燁,說道:“既然宗主權(quán)已定,今日之事總算有個結(jié)果了,蘇燁,隨我返回震壘門吧?!?br/>
這般說著,陳春玉便闊步向樓下走去,蘇燁隨后起身,對著栗亞和張劍鋒先行一禮,恭敬的說道:“弟子告退。”
口中說罷,便是一個轉(zhuǎn)身,跟著陳春玉離開了。
兩人從起身到下樓,栗亞和張劍鋒都是一動不動,兩人的臉色可不太好看,直到陳春玉和蘇燁完全離開閣樓,這二人還是發(fā)呆一般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張劍鋒目光先是看了下楊先和蔡麗蓉,隨后一擺手,說道:“你二人也先行退下吧?!?br/>
楊先和蔡麗蓉不明所以,只是按照吩咐站起躬身一禮,回道:“是……”
兩人隨后轉(zhuǎn)身一同離開了,當(dāng)下這屋子里便只剩下張劍鋒和栗亞二人。
張劍鋒一臉愁容,口中長長嘆息,說道:“師弟,你對今天之事,怎么看?”
栗亞眉宇緊皺,思索了一番后,說道:“我沒什么看法,只是對這個叫蘇燁的,有了幾分的興趣?!?br/>
張劍鋒輕輕點(diǎn)頭,跟著說道:“是啊,此人不一般啊,今天他展示的東西,可是你我這種境界都要望而卻步的?!?br/>
“能將赤翼冰狼收為坐騎,我是想都沒敢如此想過,但是這小子卻是做到了,還有能不動用元力和法器就硬接我一擊,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張劍鋒意味深長的說著,直到現(xiàn)在他的認(rèn)知當(dāng)中,這兩種事都是無法實(shí)現(xiàn)的。
栗亞何嘗不是如此,但口中卻淡淡一笑,說道:“如此看來,這就是師兄沒有繼續(xù)爭奪宗主權(quán)的原因吧。”
張劍鋒沒有馬上回應(yīng),只是神態(tài)上略顯嚴(yán)肅,說道:“如果我再繼續(xù)堅持爭奪宗主權(quán),恐怕就是巧舌之辨了,毫無意義,與其如此沖撞了陳師兄,還不如就此一過,再怎么說,我們畢竟都屬同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