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這是一份閑差來著,閑差一個月一本游記?”翰林學(xué)士一走,顏丞的翩翩公子之相瞬間奔潰,直接癱在了椅子上。
“這應(yīng)是陛下的命令?!鼻貒_國多年,和西域一直都是對戰(zhàn)狀態(tài),近兩年來關(guān)系有所緩和,現(xiàn)在西域使者來秦,是投誠,陛下這是要文化攻略嗎?
“我也猜到了,我連西域人都沒見過,還要投其所好寫游記。”京城他們是熟,但寫一本書是需要做很多準(zhǔn)備的,更何況是要以別人的視角來寫。
“你沒見過,你爹見過啊?!鳖欒裱矍耙涣?,丞相年輕的時候風(fēng)流倜儻,四處游學(xué),連西域也是去過的。
“你是想從我爹下手?”
顏丞瞬間坐直身子來。
“不對,你家王爺也見過。”
“別管他,他那是打仗,你爹那是實(shí)實(shí)在在領(lǐng)略的風(fēng)土人情?!鳖欒駭[擺手,嫌棄地說道。
“那還等什么?。咳ノ壹野??!?br/>
兩人即刻轉(zhuǎn)道丞相府,可在府中還沒見到丞相,就碰到了丞相府的大小姐,顏丞一母同胞的妹妹,顏音。
顧桉頓時有點(diǎn)尷尬,顏音是喜歡太子的,自己以前算她一個情敵。情敵相見,一個眼紅,一個尷尬。
“顧大小姐?!鳖佉艨匆婎欒瘢裆幻?,笑了笑,笑得顧桉頭皮發(fā)麻。
“顏大小姐。”顧桉尷尬地也笑了笑,顏丞見勢不對,連忙出來幫忙打破尷尬。
“妹妹,爹今天在嗎?”
“爹方才出去了?哥哥有什么事嗎?”顏音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顏丞,在整個丞相府的主子了,顏丞地位最低,不僅爹罵娘管,也被自己的妹妹壓著管,顏丞看著此時的顏音有點(diǎn)發(fā)怵。
“既然哥哥沒事,我倒是想和顧大小姐說說話?!?br/>
“你們有什么好說的!”顏丞脫口而出,就被顏音瞪了一眼,他瞬間低下了頭。
“既然顏大小姐相邀,顧桉便陪顏小姐打發(fā)下時間?!鳖佖┻€想說話,被顧桉一把拽回來,顏音看著此景,臉色一暗。
“顧小姐請?!?br/>
“我也去。”顏丞道。
“滾。”顏音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
丞相府聞音閣。
“顏大小姐有話就直說吧?!鳖欒褫p抿了一口茶。
“你就不怕我下毒?”見顧桉毫不介意地飲下她遞的茶,顏音反諷道。
“我信顏大小姐不會做這般愚蠢的事。”顧桉和顏音同齡,自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下毒,她能得到什么好處?
“顧大小姐真是算好了每一步?!?br/>
“你今日若是只為了跟我說這些,那大可不必。”
“顧大小姐憑什么腳踏兩只船!”顏音也不裝了,一掌拍在桌子上,茶水濺起了幾滴,落在顧桉的衣袖上,但顧桉并不在意。
“我并沒有?!?br/>
“你沒有?你竟然早就選定了攝政王,為什么還不放過太子殿下!”
顏音突然站了起來,聲嘶力竭地指控著顧桉。顧桉從頭到尾喜歡的都是攝政王殿下,為什么還要跟她來搶太子,太子那么喜歡她,她卻辜負(fù)了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
“我那時,確實(shí)對不起太子,但,顏音,我并沒有對不起你?!彼褪捬芷睬尻P(guān)系后才和太子在一起的,盡管如此,也確實(shí)是她有愧,但顏音,是沒有立場指責(zé)她的。
“顧桉!”顏音看著顧桉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心中更氣,但顧桉的下一句話就讓她瞬間清醒。
“你現(xiàn)在的敵人不是我,是南宮若,當(dāng)然,相比她,我更希望是你?!?br/>
南宮若是鎮(zhèn)遠(yuǎn)侯府的嫡女,也是太子妃的人選之一,和顏音是勢均力敵,當(dāng)然,蕭羽是哪個也不喜歡。
“南宮若。”顏音呢喃了幾聲,終于坐了下來。
“你太容易被挑撥了,如此,你以后怎么能坐穩(wěn)太子妃的位置?”顏音在丞相府處境過于優(yōu)渥,雖然在府中沒什么關(guān)系,但拿出去對比其他貴女,就是過于自大易躁了,她這樣很容易中別人的圈套。
“用不著你來管我?!?br/>
“我也懶得管你,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得罪我,畢竟雖然我和太子分別了,但我的話,他還是聽的?!鳖欒裉Я颂а燮?,如果她不是顏丞的親妹妹,她也不太想管她,在她看來,顏音是蠢了點(diǎn)。
顏音也反應(yīng)了過來,但她的驕傲不允許她低頭,當(dāng)然,顧桉也不會揪著她不放。
“你要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都不知道被人算計(jì)了多少次?!鳖欒袷怯行┝w慕顏音的,有親爹娘寵著,哥哥也愿意讓著她。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幫我?”顏音在顧桉的眼神注視下,終于在字里行間捕捉到了她的意思。
“我不會強(qiáng)迫太子喜歡別人?!?br/>
太子喜歡的是她,她要是將他塞給別人也太殘忍了,但是,太子是儲君,她和蕭衍,都要為他考慮。
“我不會強(qiáng)迫殿下喜歡我?!鳖佉舻?,她只是想陪在他身邊,且她有自信,殿下有一日終會喜歡她的。
癡情種。顧桉在心中暗道,想來太子和顏音也算是一類人,單純,愛而不得。
而顧桉和蕭衍之所以選顏音而不是南宮若,是因?yàn)槟蠈m家權(quán)勢太大,背后也不安穩(wěn),南宮若性子又強(qiáng),太子性格溫和,很容易被她拿捏。
“料想,南宮若很快就會對付你?!鳖欒窈褪捬艿氖氯吮M皆知,和太子是斷然無可能了,那么太子妃的位置,眾人就要開始熱絡(luò)了。
“我不怕她?!鳖佉糇孕诺玫?。
“可你太蠢。”南宮若可是混過兵營的,顏音這種閨閣大小姐是不夠看的。
“你!”顏音被她連番碾壓,怒意又升了起來。
“你有事可以來攝政王府尋我,近期,我也會常來丞相府?!?br/>
顧桉話說完,突然覺得兩件事關(guān)聯(lián)性過強(qiáng),冥冥之中,她好像被安排了。
但她很快又收拾好心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終于,被卷入了朝政的漩渦。
而她,也迫不及待地要參進(jìn)去了,鎮(zhèn)遠(yuǎn)侯府,寧國公府,蛇鼠一窩啊。
顧桉手中的茶杯,在顏音的注視下被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