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進山洞,里面卻別有洞天,竟然是一座豪華寬闊的宮殿。一位身材壯碩的男子已經(jīng)在束著手等候了。還有一只渾身布滿了黑紋的老虎趴在他的身邊。
“小神不知大仙駕到,有失遠迎,多有得罪?!彼姲ⅧP進來,快走幾步,一邊彎腰施禮一邊說。
“將軍不必多禮,我們冒昧來訪,還請贖罪?!卑ⅧP客客氣氣地還了一禮。
孟星淵隱約感到此人身上帶著一股如同虎豹的剽悍之氣,果然是豹子修煉成人。他的坐騎卻是一只黑點虎,孟星淵想起自己小時候玩過的獸棋,老虎是吃豹子的。想到這里,他覺得有一些好笑。
幾個人坐下后,申公豹陪著笑臉問:“不知大仙今日來到我這荒遠深海有何貴干。”
“此事非同小可,我也就不再隱瞞將軍了,請申將軍聽完后,仔細考慮一下?!闭f完,阿鳳又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對申公豹說了一遍。
聽完了阿鳳的講述,申公豹的面無血色,汗水直流。沉默了好一陣子,他咬了咬牙,說:“好,為了天下蒼生,我給你們?!?br/>
申公豹話剛剛落音,他腳下的黑點虎猛地跳了起來,滿臉殺氣,惡狠狠地瞪著阿鳳。原本在給孟星淵上茶的大章魚,也失手打翻了茶杯,大叫:“將軍,萬萬不可!”
“你們出去!”申公豹鐵青著臉色,大聲呵斥。
“將軍,使不得呀……”章魚撲到申公豹腳下,跪在地上,抱住了申公豹的雙腿,流下了眼淚。
“我的命令不管用了嗎?”申公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厚重的桌面拍了個粉碎,“你們都給我出去!”
章魚怪流著眼淚,和黑點虎一步一回頭地出去了。
孟星淵不敢相信事情會如此順利,他忍不住問:“申公將軍,你真的確定要給我們你身上的‘膽’嗎?“
“你不要這么無知,好不好?申將軍姓申,你為什么要稱呼申公將軍?”阿鳳有些生氣了,她站了起來。指著孟星淵問。
孟星淵紅了臉,尷尬地說:“申公不……不是一個復姓嗎?”
“你太無知了,”阿鳳對他都要無語了,“申氏名豹,公是敬稱,所以大家才稱呼將軍為申公豹的?!?br/>
“原來是這樣,”孟星淵臉色更紅了,他對申公豹深深地鞠了一躬,”申將軍,我粗陋無知,望將軍贖罪?!?br/>
“孟先生客氣了,”申公豹凄慘地一笑,“姓什么名什么都是無所謂了,反正這個名字在人世間都已經(jīng)被鄙視了幾千年了。”
孟星淵意識到多說話了,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
申公豹繼續(xù)說:“我知道,在世人們眼里,我就是一個昆侖山的叛徒。我身為姜子牙的師弟,不但沒有幫助他,反而因為嫉妒他掌握了封神大權(quán),挑唆各路人馬來與他為敵。我助紂為虐,去保衛(wèi)一個暴君,給天下百姓帶來了苦難,也給周朝的建立帶來了極大的阻力。那句歇后語:申公豹的嘴——搬弄是非,更是永遠地把我釘在了恥辱柱上。甚至就連封我為分水將軍,鎮(zhèn)守北海,也被以為是在受罰。”
阿鳳想說幾句話,來安慰一下申公豹,卻一時想不到要說什么。
“其實,我真的很后悔自己那時候的所作所為,真的很后悔!”說到這里,申公豹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我一直想為自己的荒唐行為做一點補贖,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了。”
“可是,你會死的?!卑ⅧP被申公豹感動的也流下了眼淚。
“和我的滔天罪孽比起來,這條性命又算的了什么。”申公豹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孟星淵也大為感動,對著申公豹抱拳:”申將軍迷途知返,善莫大焉。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世人們肯定會原諒將軍的?!?br/>
“要是真的可以被原諒,也算是了卻了我最大的心愿。我死而無憾了?!鄙旯蠛纫宦暎皝砣搜?,拿刀來!”
房門一下子被撞開了,一大群奇奇怪怪的海族涌進了屋子。孟星淵只能從體型上看出有章魚、海星、螃蟹、烏龜?shù)鹊龋渌木腿颊J不得了。
他們跪在地上,連連叩首,失聲痛哭:
“將軍,萬萬不可如此呀?!?br/>
“我們都知道你是如何造福北海的。”
“別人不理解將軍,我們理解?!?br/>
“我們誓死追隨將軍!”
……
突然,一聲高喝打斷了他們的哭聲:“龍王駕到!”
申公豹擦拭了一下面孔,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出去迎接。阿鳳和孟星淵也跟了出去。
孟星淵躲在阿鳳身后,偷偷看了一眼,見龍王并沒有電視上那樣的人身龍首,頭長犄角,鼻孔碩大,龍須張揚。站在孟星淵前面的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年人,要不是頭戴金冠,身披黃袍,肯定不會有人認為這就是,在民間受萬人敬仰的“龍王爺”。
“不知阿鳳仙子大駕光臨,老朽失禮了?!饼埻鯖]有理會申公豹對他的行禮,而是走上前和阿鳳寒暄起來。
“老龍王客氣了。我們冒昧打擾,應(yīng)該賠罪才是?!卑ⅧP也微笑著說。
“恕老朽眼拙,這位公子是……”龍王望著孟星淵,向阿鳳詢問。他肯定聽出來阿鳳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
“他叫孟星淵,是對我有恩的人?!?br/>
“原來是我的恩人的恩公,失禮,失禮?!饼埻跎舷麓蛄苛嗣闲菧Y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客氣話。
“我的這位恩公可是地藏王菩薩的高徒呢?!卑ⅧP見龍王是如此態(tài)度,忙開口給孟星淵長面子。
果然,龍王神色一變:“孟公子是菩薩高足,真可謂英雄出少年呀!”
孟星淵漲紅了臉,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只有一直尷尬地微笑著。
阿鳳不知道要寒暄到什么時候,便主動說:“老龍王,可否借一步說話。”
“申將軍再次等候,其他人都散了吧?!闭f完,龍王帶著阿鳳和孟星淵單獨去了一間小屋子。
阿鳳把這次來這里的原因告訴了龍王。
聽完以后,龍王在屋子里踱來踱去了好一會兒,才說:“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呂岳呂大仙說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卑ⅧP痛苦地說。
龍王停下了腳步,沉重地說:“雖然申將軍原來在世人的眼里,名聲有一些不好。但是,他自從做了分水將軍以后,浪子回頭,著實為這里的百姓和漁民做了很多好事。這幾千年來,這一帶一直是風調(diào)雨順,很少有過漁民落難,海族妖孽更是不敢靠近——全都是申將軍的功勞哇。人們甚至在龍王廟里立起了他的塑像。就算是他翻過錯誤,幾千年的功勞,也可以功過相抵了吧?而且,你們剛剛也親眼看到了,他手下的士卒是多么愛戴他。一個作惡多端,不知悔改的小人,會有如此待遇嗎?你們要取走他的’膽‘,申將軍肯定會死亡的。阿鳳仙子,孟公子,我乞求二位看在申將軍已經(jīng)悔改,我北海水族和這一帶的百姓的份上,再加上老朽的一點點薄面,放過申將軍吧?!罢f完,龍王就要跪下來。
“老龍王,萬萬使不得?!卑ⅧP和孟星淵一起攙扶住了他。
“當然,我們也不能不顧天下百姓。”龍王直起身來,繼續(xù)說,“我龍宮中的奇珍異寶和稀有草藥雖然不是很多,卻也不算太少。二位可以任意取拿,去拜會各路神仙,煉制丹藥,來解救黎明百姓的危難。老朽只求你們不要難為申將軍,可以嗎?”
龍王都說這樣的話了,阿鳳和孟星淵也為難了。一邊是孟婆和天下百姓;一邊是深受上下愛戴好評的申公豹和苦苦哀求的老龍王。他們到底應(yīng)該如何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