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收拾完所有的東西,直接打包郵遞到了赤峰,給慕容雪打過電話,讓她幫自己搬到市里的家里去。
“什么時候回來,媽給迪迪準(zhǔn)備了很多吃的,就等著你們回來了?!蹦饺菅┱f著,看著在寫作業(yè)的女兒,一會不看,小丫頭就給自己?;^。
“明天,專用司機(jī),去接我們唄,天太冷了,我就不帶著迪迪打車了?!卑茬髡f著,喂著亂跑的迪迪吃飯:“迪迪,在不好好吃飯媽咪要生氣了。”
迪迪抱著自己的槍躲在外婆的后面做鬼臉,有外婆在,他才不怕媽咪呢,外婆很疼自己的。
“姐,我到了再給你打電話,小東西又欠揍了!”安琪說著就掛了電話,過去逮著那小東西。
慕容雪掛了電話,看吧,她就說過,安琪真的有了孩子,就什么傷春悲秋都沒有了,一個孩子就夠她操心的了。
“慕容安迪,你在不過來,被我逮到我就揍你了!”安琪說著,伸手過去抓他,小迪迪直接鉆到了桌子底下,安父和安夫人笑著看著小外孫,這孩子別看才兩歲,鬼精鬼精的。
安琪蹲下身子看著縮在里面的小東西,迪迪咯咯笑著,就是不出來,抱著自己的槍還是要玩,不要吃飯。
“出來,不然媽媽真揍你了?!卑茬魃熘诌^去拉住了他的小手臂,要把他給拉出來。
小迪迪在桌子下面打滾:“不要不要,迪迪要玩,迪迪要玩!”他不要吃飯。
安琪將他拽了出來,在他的小屁屁上打了兩下,終于老實了,坐在媽媽的腿上讓媽媽喂著,自己在不吃,估計小屁屁還要遭殃。
安夫人摸了摸小迪迪的額頭上的汗珠,這房間里的暖氣本來就足,他又跑了這么久,這會兒也累了,滿頭的大汗。
安琪喂著小迪迪,抬頭看向安父:“爸,安心的事情我回去給你問問,陸展風(fēng)也該回來了。”如果慕容凌云要回來了,那么陸展風(fēng)也差不多了。
“隨緣吧,確定她活著就好。”安父現(xiàn)在也不強(qiáng)求了,知道她活著,就比什么都重要。
“安心?”小迪迪扭頭看著媽咪,一手掰著自己的小腳丫,小臉蛋皺成了小包子:“媽咪,安心?”這是這問安心是誰,小家伙還不太會表達(dá)自己想說的意思。
“安心是迪迪的小阿姨,和媽咪長的一個樣子的。”
聽完媽咪的解釋,小迪迪更加的迷糊了,眼睛眨了眨:“兩個媽咪?”
安琪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沒有在給他解釋,他還太小,長大就會明白,什么是雙胞胎的。
安夫人看著剛剛回國又要離開的女兒,有些心疼,可是那邊畢竟是她的家:“到了那邊有你婆婆幫著,自己也要注意點(diǎn),孩子還好小,有事你就說,別一個人撐著?!?br/>
“媽,我不是小孩子,知道?!卑茬髡f著,將捂著自己的肚肚叫著吃飽飽的兒子放了下去,讓他自己去玩,又看向了安母:“爸媽,有件事我想和你們說?!?br/>
安父看著安琪,眼睛微微一瞇,覺得女兒要說的是大事,“你說?!?br/>
“凌云他……”安琪咬了咬自己的唇,抬頭看著父母,“可能還活著。”她說了可能,畢竟現(xiàn)在她也沒有見到人,不敢給父母打保票。
“凌云還活著!”慕容夫人看著自己面前的女婿,激動的站了起來,“你說你見到凌云了?”
“媽,”姐夫拉著慕容夫人坐下,這次的任務(wù)他也參加了,所以絕對不會看錯,“嗯,凌云這次的事情二叔比較清楚,具體我也不知道,就是先過來和你們說一聲,事情結(jié)束凌云就去了軍部,估計也快回來了!”他看了看時間,按理說,這個時間應(yīng)該是回來了才對啊。
知道兒子活著,慕容文狠狠的松了一口氣,握著妻子的手看著自己女婿:“肯定去北京找琪琪了,琪琪今天回北京。”
北京,琪琪,慕容夫人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琪琪把北京的房子賣了,他去哪里找人啊?!闭f著要給兒子打電話,卻突然發(fā)現(xiàn),兒子的手機(jī)號早就被清了,哪里還有啊。
姐夫卻笑了,“媽,您也別急,琪琪這個時候回來,怕是早就知道凌云的事情了,凌云當(dāng)年一句話都不說的就走,還假死,琪琪心里有氣呢,您讓她先把氣出了,不然以后他倆還不知道怎么樣呢?!卑茬髟谶@個時候賣了北京的房子,回了赤峰市里的家里,意思很明顯,她知道慕容凌云要回來,但是一直讓慕容雪自己去收拾,就說明了不想告訴別人,凌少啊,還有的受。
慕容夫人想著,女婿說的也對,兒媳婦兒心里的火氣肯定比他們做父母的要大的多,這次她絕對站在自己兒媳婦兒這邊。
姐夫看了看時間:“媽,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小雪和冰冰還在家呢。”他有三天的假期,明天還要帶著他們過來,安琪帶著迪迪回家,他們是一定要過來的!
慕容凌云到了北京已經(jīng)是半夜了,到了樓下,看著上面黑漆漆的一片,知道她今天帶著兒子回來,不知道這會兒是不是睡著了。
站在樓下卻不敢上去,從二叔的口中知道她在收到第一封郵件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活著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證明,他連自己的家都不敢回。
將手機(jī)拿了出來,在樓下找了一個地方坐下,漫天的大雪飄了下來,坐在樓下看著外面的大雪,登陸了三年沒有登陸的qq,進(jìn)入了安琪的空間,打開了那個帶著密碼的相冊,密碼是兒子的生日,他記得清楚。
里面的照片有安琪的孕婦照,還有兒子從出生到現(xiàn)在的照片,都是安琪親手給兒子照的,他一張張的看著,眼睛漸漸的發(fā)紅,孕婦照都是兩人的,是安琪后來合成的,他看的出來,這些自己,都是安琪從結(jié)婚照上摳下來然后合成的。
安琪睡到半夜,被手機(jī)震動給吵醒了,伸手拿過了手機(jī),看到上面的空間動態(tài)提醒,本來還有些迷糊,在看到有人進(jìn)了兒子的相冊,知道密碼的也就那么幾個人,他們不會大半夜進(jìn)來看兒子的照片的,去看了來訪好友,看到那個qq名字,安琪的手微微打顫,但是下一秒又淡定的放下,慕容凌云,你厲害,回來不是回家,還有心情上qq進(jìn)空間,你有本事一輩子別回家!
安琪憤恨的想著,躺下看著睡成小蝦米球的兒子,摸了摸他的小臉,微微咬唇:“還中校呢,小凌子,你丫要是這次不好好的表現(xiàn),本宮隨時都換了你,你看著?!?br/>
安琪說著,手下的動作微微用力,小迪迪被媽媽給捏痛了,撇了撇小嘴巴,還沒有醒過來就先哭了出來,安琪回神看著兒子,嘴角微微一抽,急忙將兒子抱在懷里哄著,居然把兒子當(dāng)成某人了!
被媽媽哄著,小迪迪沒有醒過來,哭了一會兒就不哭了,還不知道自己遭了媽媽的毒手,安琪小心的將兒子放下,看著外面漫天的大雪,又看著桌上自己的手機(jī),最后還是躺下睡覺,卻再也沒有睡著。
慕容凌云在樓下坐了一個晚上,天亮了之后才起身上樓去,和一家搬家的同時進(jìn)了電梯,是一對年輕的男女,慕容凌云看著,這男人也絕非池中之物,好奇他們?yōu)槭裁磿≡谶@里。
慕容凌云上樓的時候安琪已經(jīng)抱著兒子到了火車站,將東西拿上了車,小迪迪還沒有醒過來,安琪抱著安迪牌小球球看著父母:“爸媽,你們回去吧,我那邊安頓好了在帶迪迪回來?!?br/>
安父揮了揮手:“進(jìn)去吧,你進(jìn)去我們在走?!辈豢粗畠荷宪?,他們不放心。
安琪也明白,抱著被自己包成了小球球的安迪上車,安父和安母看著她上車坐下,才轉(zhuǎn)身離開,沒有看到剛剛下了火車的安琪兒從他們的身后走過。
慕容凌云到了樓層,那對男女也同時下了電梯,慕容凌云眼睛微微瞇起,慢了一步看著他們下了電梯,到了門口,然后拿出了鑰匙,心里微微一頓,抬步過去:“對不起,這是,我家!”
男人摟著女人回頭看到穿著軍裝,還是上校軍銜的慕容凌云,微微一笑:“上校同志,這房子我們一個月前就買下來了,說好的今天就能搬過來了?!?br/>
“一個月前?”慕容凌云突然覺得有股氣活生生的堵在了自己的胸口,拿出手機(jī)打了那個自己記得爛熟的電話。
小迪迪剛剛醒過來,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就是被媽媽包成一個球有些不舒服,在媽媽懷里鬧呢,抱著兒子,將一直在響的手機(jī)拿了出來,看到陌生號碼,微微挑眉,接了起來:“喂……”
“首……”下意識的想說首長同志,可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壓了下去:“琪琪,你怎么把房子給賣了?!?br/>
聽到自己三年沒有聽到的聲音,看著自己懷里還給自己擰歪的兒子,安琪的手緊緊握著手機(jī),努力的平緩著自己的情緒,最后淡淡的吐出了四個字:“干卿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