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穿著條灰白色的休閑褲,鵝黃色的小t-shirt。一張小巧的瓜子臉,長長的頭發(fā)自然的卷曲著,鼻子嘴巴都很小巧,眼睛猶如星辰一般明亮。她的腦袋調(diào)皮的略略傾斜著,看年齡根本不像大學(xué)生,似乎只有15-16歲的樣子。
見我半天沒回答她,她奇怪的把頭又偏了一下,有點膽怯似的聲音問到:“有人了嗎?”
“沒有!沒有!”我趕緊回答到,看樣子她還比較單純,否則肯定把我當色狼了!
“噢!”她歡叫了一聲,把背在背上的一個大書包放在桌子上“找了好久!總算有位置了!”說完坐在了我身邊,打開書包開始往外取東西。
接著,我目瞪口呆的的看著她拿出書、本子、一大袋筆、隱形眼睛盒、隱形眼睛保護液、扇子、mp3、手機、手絹、茶杯、茉莉花茶、一袋話梅、一筒碗面、一瓶口香糖,最后還有一個枕頭!她把茶放進了茶杯里,出去接了點開水泡開,然后把眼睛里的隱形眼睛拿出來放在盒子里,手機、mp3和手絹放在一邊。打開話梅,然后把枕頭墊在腰里,才開始拿起書和本子。照我看,她再找個帳篷和毯子基本就可以去野營了。
她剛拿起書,突然像想起什么事情一樣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謝謝你?。 ?br/>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我也回了她個笑容,然后再落回自己手上的書上。我靠,這還看的進去鬼個書啊!
沒看幾行字,我偷偷的瞟了一眼她看的書,想知道她是什么專業(yè)的,誰知道一看,我差點崩潰:《大學(xué)語文》居然還有人上自習(xí)看語文書的?
擦了擦頭上的汗,我勉強平定了一下心緒。一邊假裝看書一半想辦法怎么和她搭話,她看書的很專注,眼睛幾乎就沒有離開過書本,偶爾喝口茶,偶爾又調(diào)皮一樣的把嘴嘟起來然后把筆夾在嘴和鼻子之間,不知道的很可能以為她還是個初中學(xué)生。
正在腦子里暗自打主意的時候,突然教室外面?zhèn)鱽硪徽鷩W,有人在高喊:“有人跳樓了!”
我一聽立馬站起了身來準備奔出去,教室里本來滿滿的人就像聽到了下課鈴一樣全部開始往外跑。教室里的走廊人潮洶涌,大家都準備出去看熱鬧。
我沖到自習(xí)室外面的窗戶那里,硬擠出了一個位置向下看去。
管理學(xué)院面前的梯坎上,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頭朝思群廣場腳朝管理學(xué)院擺在地上。他頭朝下,身下是一灘血跡,他的一只腳可能因為神經(jīng)抽怵的原因還在不停的抖,看起來好像還沒死透的樣子,他面前是一個癱坐在地上的女生,看起來像傻了一樣的睜大眼睛看著地上的男人。
幾個保安跑過來,都不敢去動那男人,其中一個開始打120,另外幾個試圖說服女孩先起來,女孩充耳不聞,只是緊緊的盯著跳樓的男人。
血腥的畫面讓一些圍觀的女生開始嘔吐,我也不想再看了。直起身子真準備轉(zhuǎn)身,我突然感覺后背碰到了什么軟軟的東西。
轉(zhuǎn)過身一看,那個找到座位的女孩正抱著她的枕頭站在我身后,我碰到的正是她懷里的枕頭。(猜是胸部的去面壁?。?br/>
“你也想看???我讓你!”我趕緊把位置閃給了她,可她卻苦著臉猛的使勁搖頭。
“你不看?那你怎么也出來了?”我奇怪的問到。
“教室里……沒人了……害怕……”她小聲的吐出了幾個字,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她難道有點口吃?
原來是膽子小??!我笑了笑,走吧,我們一起回去?。ㄒ黄鹨黄穑。?br/>
“嗯……謝謝……“她小聲的回答了我一聲,然后閃開了一條路,我走在前面,她一步一騶的跟在了我身后,似乎這幾步路就生怕跟丟了一樣。
回到教室了,這個時候別人也陸陸續(xù)續(xù)回來了,看來因為有人跳樓所有很多人的心情受到了影響,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她看著很多人走,似乎有開始有些不安,我就問了她一下:“你準備看到幾點?。俊?br/>
她苦著臉(不可否認,連這個表情都很好看?。骸皽蕚淇匆灰埂保ㄎ铱浚」植坏臏蕚淞四敲炊鄸|西呢?。?br/>
“現(xiàn)在看來沒可能在這里看一夜了,不如走吧?你住中門嗎?我送你!”我很大度的說到(色狼啊色狼)
可她還是苦著臉:“宿舍里……沒人……害怕……本來不準備回去的……”
我靠!我腦子里猶如奔騰四cpu一般開始瘋轉(zhuǎn)(別笑!當時奔四剛問世。)宿舍沒人?害怕?幫她開個房間,然后xxxxxx(省略無數(shù)字……)真是狗血的劇情??!
“你準備看多久?”她突然滿面期望的看著我。
“這個撒……我是已經(jīng)準備回去了?!蔽乙桓焙鼙傅谋砬閷χㄚs緊要求我?。。?br/>
“??!”她似乎很興奮的站了起來“那你陪我去七教吧!那里肯定還有很多人!”
七教就是第七教學(xué)樓,歷來重大學(xué)生們的自習(xí)必爭之地,一般都是在那里找不到座位才會來管理學(xué)院的。
“哦,好啊!走吧!”我只好回答(我郁悶……)
她立刻收拾好她的大書包,我很殷勤的表示愿意幫她背,她笑瞇瞇的……背在了她自己的背上。
由于學(xué)院前門已經(jīng)成了案發(fā)現(xiàn)場,我們只好走后門出去,管理學(xué)院后門比較荒涼,再往前就是個很大的懸崖,然后就是嘉陵江,晚上基本沒什么人走,估計這也是她要我陪她一起走的原因。
路上正想找她搭話,誰知道她拿出mp3對我笑笑晃了晃,然后插進了耳朵里,邊哼歌邊走。我也只好對她笑了笑,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這女孩貌似幼稚,其實智商真是相當高??!
走到七教門口,她對我做了個再見都手勢,然后說了聲謝謝,然后頭也不回的沖進了七教大門,留下形單影孤的我,現(xiàn)在我才悲哀的發(fā)現(xiàn):我連她叫什么,那個學(xué)院的都還不知道。
沒辦法,我只好自己朝中門走去。
第二天,整個學(xué)院流傳著那個跳樓的故事:男孩據(jù)說是剛考上本專業(yè)的研究生,但體檢時候發(fā)現(xiàn)患了一種無法治好的?。ň烤故鞘裁床]人說的清楚,痛心的說是癌癥、邪惡的說是aids、浪漫的說是紅斑狼瘡……)然后他女友知道了以后立刻要求于他分手。因為這男孩是農(nóng)村來的,本身性格較孤僻自尊心又比較脆弱,家里為給他上學(xué)已經(jīng)是舉債度日了,可沒想到看到就要有回報了居然成了這個樣子。綜合各種打擊下男孩心理崩潰,他走上教學(xué)樓8樓后給他女友打了個電話,要求女友來見他最后一面,等他女友走到管理學(xué)院門口的時候他縱身一躍……掉下來的尸體正好掉在了他女友面前,血都濺到了女孩的臉上,女孩據(jù)說當場就嚇的失禁了,目前還在醫(yī)院接受心理治療,估計一輩子都的留下心理陰影。
這種劇情每基本每年都在各個大學(xué)上演,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不過管理學(xué)院前面也確實好幾天都沒人從那里過。
第二天晚上9點半了,今天教室里只有我和另外兩個學(xué)生還在上自習(xí),自打那天有人跳樓以后,晚上去管理學(xué)院上自習(xí)的人少了很多。我正看著書,突然人感覺不對,不是不舒服,而是那種對“不干凈”的東西的感覺,似乎有什么東西就在我附近。
我暗暗觀察了一下其他兩個學(xué)生:兩個人都不認識,一個男生坐在我前面兩排,被對著我看不見正面,他面前堆著一大堆書正在奮筆疾書的寫著什么,另外一個女孩坐在我同排的側(cè)面,耳朵里塞著mp3嘴里還念念有詞,好象是在聽英語,兩個人看起來都沒什么奇怪的。
我一邊繼續(xù)看書一邊感覺著來源,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這時我發(fā)現(xiàn),我手里那串紅手鏈開始閃著紅色的光。
教室里的光線非常的足,但在那么足的情況下手鏈的光居然也能看出來,光線的強度顯然已經(jīng)超過了那種普通夜明珠的程度,我驚訝的看著那串手鏈,發(fā)現(xiàn)它的光居然越來越強了。
這個時候,我的感覺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連背后都開始冒冷汗。那種感覺是從背后發(fā)出的,教室的后面肯定有什么不對頭的東西。
短暫的慌亂后我冷靜了下來,把手上的鋼筆拔了出來捏在手上:“我就看你是什么東西!”我咬咬牙,靜靜的等待著。
5分鐘過去了,感覺依然是那么明顯,而我前面的那個男孩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了,一邊的女孩也把mp3從耳朵里拔出來,看樣子也準備離開了,我有些慌亂,我是不是該也走呢?
又5分鐘過去了,那兩個人已經(jīng)都走了,我也鎮(zhèn)定了下來,管它呢!就算是鬼來了我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