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笙既然問,自然就是想知道的。
可她為了不讓宋霜懷疑她,又不好問的太多。
縱然是想知道,也只能口不對心的回答:“沒有。”
“沒有的話,那我們就早點睡?!?br/>
宋霜不打算陪著她繼續(xù)蓋被純聊天下去,翻身又把她籠罩在了身下。
“我累了,要睡了?!?br/>
顧白笙裝作看不見,轉過身,用被子裹住自己閉眼睡覺。
宋霜一腔熱忱被顧白笙給冷淡的拒絕,他保持撐身俯視她的動作許久,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死纏爛打的霸王硬上弓。
但是顯然,他覺得霸王硬上弓不是一個清醒理智的男人該對自己心愛的女人做出來的事。
所以,他憋著火,嘆了口氣,自己下床去衛(wèi)生間沖冷水澡去了。
顧白笙不是很意外宋霜的反應,所以,在他沖完冷水澡,冷冷的身體把她拉過去抱在懷里汲取她身上的溫暖時,顧白笙沒有把他推開。
也沒有從他懷里逃出來。
…………
卓閔柔在女兒家里吃過晚飯之后,就回了曾家別墅。
曾之亞將宋霜提出來的要求跟她說明:“他一定要見笙笙?!?br/>
“他是開始懷疑笙笙的身份了嗎?”
“不是,”曾之亞道,“他做夢也不會想到有兩個顧白笙,應該是聽蕊蕊說家里有個表小姐來了,所以想要見見?!?br/>
“蕊蕊這張嘴,真是愛亂說話?!弊块h柔很不滿。
曾之亞護著養(yǎng)女,道:“蕊蕊負責跟宋氏集團的合作,兩個人來往的也如同朋友一樣,會提起一些家事并不奇怪?!?br/>
“救你護著她,”卓閔柔瞪了曾之亞一眼,接著頭疼的開口,“打發(fā)蕊蕊去分公司吧,越遠越好,曾家應該交給笙笙來熟悉一下?!?br/>
曾之亞一聽卓閔柔是要把曾安蕊流放,有些猶豫:“這樣不太好吧?!?br/>
蕊蕊是她們的養(yǎng)女,他也想過好好培養(yǎng)曾安蕊的。
現(xiàn)在忽然把她放逐到偏遠的分公司去,蕊蕊的心里一定會不好受。
“她作為我們的養(yǎng)女,從一無所有變成現(xiàn)在的曾家小姐,我們又不欠她什么,只不過是把該給我們親生女兒的東西從她的手上一點點收回來而已,有什么不好的?”
卓閔柔嫌曾之亞墨跡,開口提醒他,“曾氏集團能有今日,是我跟你一起攜手打下來的江山,你護著蕊蕊沒事,我那一部分資產(chǎn),一分都不能給曾安蕊?!?br/>
卓閔柔話說的堅決。
曾之亞聽出她是生氣了,連忙開口哄她:“怎么說著說著還跟我算起賬來了?”
卓閔柔懶得理他,生氣的別過了頭。
曾之亞趕緊過去認錯:“閔柔,我們夫妻兩個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你要把你那一部分給笙笙,當然我的所有也要給笙笙。”
卓閔柔被丈夫這么哄著,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那蕊蕊那邊……”
“我去說,我會好好告訴她的?!?br/>
曾之亞主動接下了告知曾安蕊,將她放逐的擔子。
卓閔柔點點頭:“好,希望她不要肖想不屬于她的東西?!?br/>
“不會的,蕊蕊是個懂事的孩子,不會想搶笙笙的東西的?!?br/>
曾之亞對曾安蕊很有信心。
畢竟,曾安蕊在他面前一直都表現(xiàn)的十分大方懂事,也讓他很欣慰。
…………
宋霜醒來的時候,顧白笙已經(jīng)起床了。
宋霜起身,就看見在枕頭下面,壓著外婆送給顧白笙的那只和田玉珍珠戒指。
他起身,開窗往樓下看。
不出意外,在遠處的花園路邊,看見了正在長椅上坐著的顧白笙。
從窗前往外看,隔得有些遠,他看不清顧白笙臉上的表情,卻覺得她跟昨晚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宋先生?!?br/>
看見宋霜從房間里出來,傭人自然開口喊他。
宋霜冷清的眼角掠了旁邊的傭人一眼,問:“太太是什么時候去花園的?”
“唉,太太去花園了嗎?”
傭人有些驚訝。
隨即,意識到自己失職一樣,立刻跟宋霜道歉:“對不起,宋先生,我沒有看到太太出門,我一直以為太太還在睡覺沒有醒。”
宋霜聽了傭人的答復,也沒有怪罪傭人,而是看向前方,眼底涼涼的開口:“那看起來,她起的挺早的。”
趕在他沒有醒來,也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離開房間,去了花園。
花園里有什么東西,值得她起的這么早?
宋霜往花園里走。
顧白笙遠遠的就聽見了聲音,轉頭往宋霜這邊看過來。
宋霜看見她的眼睛,有一瞬間,覺得她的眼睛根本沒有失明。
她也不是一個瞎子。
“是你嗎?親愛的?”
顧白笙微笑著問。
宋霜走過去,見她唇角上揚的溫柔弧度,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是我。”
顧白笙被他握住手,笑容更甜了一些:“今天早上的空氣有點冷,不過非常清新。”
“知道冷還這么早出來?”
宋霜捏了捏她的手心。
她笑起來:“我在這里丟了東西嘛,所以早上醒了睡不著,就下來找?!?br/>
“丟了什么?”
宋霜問。
顧白笙道:“你送我的永生花?!?br/>
宋霜聞言,默然盯了她片刻,忽然道:“花丟了可以再買,人丟了就不好了?!?br/>
“我這不是好好的在這兒嗎?”
“沒丟就好?!?br/>
宋霜輕輕把她拉到懷里,用外套裹住她,在她耳朵上親了親。
還是熟悉的感覺,是他的笙笙。
顧白笙被宋霜拉進懷里,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耳朵上的吻,忍不住無聲的笑了。
真正的宋太太可真是有一手,僅僅是半夜的時間,就讓宋霜重新對她寵愛關心了起來。
看來,宋霜對她的冷淡也到此為止了。
只不過,一想到那位真正的宋太太離開之前叮囑她的事情,她就覺得頭疼。
明明現(xiàn)在是拉近跟宋霜關系的好機會,趁熱打鐵也容易懷孕。
但是那位真正的宋太太,卻要她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暫時先拒絕宋霜對她的親密碰觸。
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
是真的怕宋霜察覺異樣,還是她根本就不愿意自己的老公碰別的女人?
顧白笙撇撇嘴,想伸手抱住宋霜的背,想了想正主的警告。
又沒敢動手主動去抱他。
宋霜把顧白笙帶回別墅屋里之后,就接到了曾之亞打過來的電話:“今晚有空嗎?”
“有的,曾伯父。”
“來我們家吃飯吧,溪溪也在?!?br/>
宋霜微笑:“我能帶太太去赴約嗎?”
曾之亞沒料到宋霜會說這個,心中立刻有些慌。
若是顧白笙跟宋霜身邊那個真假難辨的假貨一塊兒出現(xiàn)在了餐桌上,那豈不是要露餡?
“當然可以?!?br/>
一道清冷的女聲,代替曾之亞回答了宋霜。
宋霜聽著這道聲音,如同五雷轟頂。
轉頭,立刻眼睛死死盯住了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顧白笙。
顧白笙正在擺弄桌上的花瓶,仿佛感覺到了宋霜看過來的實現(xiàn)一樣,奇怪的轉過頭來,問:“親愛的,你喊我了嗎?”
“沒有。”
宋霜回答。
被震散的思緒也一下子聚攏了起來:“曾伯父,晚上見了?!?br/>
“好?!?br/>
曾之亞放下電話,面色有些復雜的看向旁邊的顧白笙:“你怎么能答應他帶著那個假貨過來呢?”
“那個假貨足以以假亂真,”顧白笙并不害怕宋霜看出蹊蹺,“我的聲音跟那個假貨一模一樣,面容也一模一樣,我總要跟他見面的,早一點也無妨?!?br/>
“你不怕她把你認出來?”
曾之亞很擔心。
顧白笙微笑:“不會的,他今天會徹底打消對我的懷疑?!?br/>
“你想怎么做?”
曾之亞問顧白笙。
顧白笙微笑:“晚上讓肖玄也過來吧?!?br/>
曾之亞雖然不明白女兒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過,他看的出來女兒對晚上的飯局并不擔心。
顯然,是早已經(jīng)做好了應對。
“父親不用擔心,一切都會順利進行的?!?br/>
顧白笙安撫了曾之亞跟卓閔柔,就驅(qū)車去茶灣別墅接肖玄。
肖玄昨晚睡得晚,顧白笙吃過午飯后去接他,他還沒睡醒。
顧白笙將他的被子掀開,穿著睡衣的肖玄就開始發(fā)起床氣。
“你好煩啊?!?br/>
他將被子搶回去,蒙在頭上。
“今晚你得幫我個忙?!鳖櫚左弦矝]有去繼續(xù)扯肖玄手里的被子,只是跟他平靜的說今晚的事情。
“等我睡醒再說?!?br/>
肖玄覺得天大地大也沒有他睡覺大,根本不想理會顧白笙。
顧白笙也不著急把他從床上揪起來,繼續(xù)平平穩(wěn)穩(wěn)的開口:“這跟星耀是否能被我拿到手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肖玄哼唧了一聲。
顧白笙繼續(xù)說:“宋霜今晚要帶那個假貨來曾家剛跟我一起吃飯?!?br/>
“什么?”肖玄像是被雷劈了。
一下子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坐起來之后,就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那個假貨是照著你的模樣整的,以假亂真,你跟她出現(xiàn)在同一張餐桌上,就跟復制粘貼的一樣,宋霜是瞎了才會看不出你倆有問題?!?br/>
“所以需要你幫忙啊?!鳖櫚左媳恍ば钠獾恼f了幾句,也不生氣,笑瞇瞇的看他,“今晚就靠你了,肖玄。”
肖玄嘴角抽動一下:“你又想拿我當工具人?”
顧白笙微笑:“怎么能這么說呢?!?br/>
“你就是想拿我當工具人。”肖玄很確定。
顧白笙見他如此肯定,也只好承認:“是,今晚這個工具人你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br/>
肖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