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陽明宗,沿著峨眉一路向北。卜梁奇和彭澤一路觀風而來,沿途青山隱隱,水木迢迢,二人相當舒快,尤其是彭澤,他心情大暢。陽明宗的幫主楊亮,不僅修行奇高,且為人慷慨大方,他們所求丹藥,無不相贈,彭澤豪氣大放,一路疾馳。
藏劍峰峰頂,東風拂來,極目望去,這蜀國風景秀麗,得天獨厚,蜀江茫茫。
彭澤眼放峰底,道:“卜兄,那邊風卷狂涌,天地靈氣撼動,似乎應有修道者在此附近擾動!”
卜梁奇未說一句,轉過山道,在峰頂眺望,猛然間,他大聲道:“有人在此搜魂,有個故人在此!”
二人全力遁去。
吳布法雙手上仰,五指格格作響,正準備從謝運天靈蓋處灌入靈壓,探尋氣機。忽地,不知道從何處來的力道,使得他雙手再也無力下壓,他大罵一聲:“媽了個巴子!”
再一用力,竟仍然不得前行,這可真是大奇特奇了。
“這小子……”話未出口,他已經(jīng)感受到來自外界的變化了,猛然抬首道:“何方朋友,暗中作梗,算什么好漢!”
“你也佩說好漢!”卜梁奇話剛完,人已到跟前。同時,右手抬起,向上一劃,吳布法胸前自右向左已經(jīng)冒出了汩汩血滴,他迅即雙手一合,口中喃喃念語,血珠才止住。想也不想,吳布法摔身而退,同時拋出了數(shù)十張符紙,前方一片火海。待炎火消去,已不見了謝運,吳布法剛一回首,天靈蓋已被五指箍緊,整個人全身已動不了了。隨著五指再一用力,吳布法頓時全身倦縮,雙腳抖動不止,而他正想舞動雙手自救時,不想左手似乎被小蟲叮咬過一樣,竟然齊生生斷下,左臂處鮮血再也止不住了。
“不好!”吳布法暗自心驚,他立即運送靈力至體內(nèi)元嬰,一聲“斷”,其體內(nèi)元嬰從腹下溢出,并迅速離體而去。剛攛出三丈開外,元嬰只感覺周身似有無數(shù)力道迫來。瞬即,卜梁奇大手下抓,而元嬰不知是被吸附住了,還是被震懾住了。根本就動也不動了,大手一緊,一擰,再一摔,隨著卜梁奇的一聲大喝:“滾!”吳布法元嬰暴裂,魂飛魄散。
謝運躺在地上,感覺突然間施在全身的萬劍穿心般的疼痛消失了,而他視線也慢慢黑了下來。彭澤將瓶中丹藥倒出,喂入其口中,并手搭其背部,緩緩注入活力。待其全身漸漸熱起來時,又取出一瓶甘液,助其服下。
卜梁奇飛至,道:“彭兄,這九轉還魂液是你保命之方,極其珍貴,你怎可如此出手掉?”
彭澤道:“此人于我有滴水之恩,我自當還報!”
“彭兄真乃仁人也,不過,此人此時已是元氣大傷,根本動搖,要恢復絕非易事!”
“我們必須速回陽明宗的靈泉峰,如不盡早以峰內(nèi)靈泉之水滴入此人雙目中,此人可能要終身變成瞎子了!”
二人立刻返程。
掌燈時分,陽明宗大殿之側,迎賓堂內(nèi),楊亮宏聲道:“卜兄放心,此人雙眼用過靈泉之水,再以凈目靈草與回源藤熬成藥膏敷之,相信二日之后,雙目必會無恙!”
彭澤道:“楊幫主,我等暫時還需要再擾煩你一二,不知此處還有否寧神丹,還氣丸及補中丹!”
“但取無妨!”楊亮呵呵笑道。
“再有,不知貴處可有仙靈芝、神參、生血草!”
“生血草乃神人所種,唯有藐姑射山才有!”卜梁奇插話道。
“呵呵,卜兄,我陽明宗雖算不上大宗,但至少也立派千年,根深枝繁。在因緣機會下,一二株倒還是備有的!”
“如此,則最好不過了!”彭澤聞此,異常開心。
“彭兄,據(jù)我所見,此子要想全愈,恐怕還需射山派的獨門良藥--補陰還陽丹!”楊亮補充道。
“幫主高見!”彭澤道。
“卜兄可知奪人堂為何要拿他開刀?”楊亮又問道。
“實屬不知,而且意想不到的是其幫主吳布法親自拷打!甚而用上了最陰毒的秘法—搜魂之術!此間可能也是深藏重大之事!而且其堂內(nèi)神行之器—千里六駿也在遠處,我已然探到,不過在吳布法被斃之后,那驅使千里六駿之人似有所感,掉頭以極限之速離去了!當時我一見吳布法行此鬼術,已是義憤填膺,一怒之下起了殺心,現(xiàn)在想想倒是不該這么早下殺手的!”卜梁奇最終嘆了口氣。
“此子也算難得,以一煉氣二層的微力,重刑之下還能支撐!而搜魂鬼術也沒傷其內(nèi)神,真是萬幸!”楊亮道。
“是啊,以煉氣期的修士對抗元嬰期的搜魂術,是猶杯水救火海!且被搜魂之人輕者神魂俱迷,如癡似顛,重者氣絕而亡?!迸頋梢苫蟮?。
“這可能和其修煉功法有關,二位有所不知的是,此人體內(nèi)已修得靈府,雖則細微不可見!但能隱約可觸!”卜梁奇有些動容道。
“什么?”楊亮和彭澤大呼之下,差點跳了起來。
“此事當真?”楊亮又一次求證,在卜梁奇的肯定目光下他最終放下了疑惑。
“此人雖容貌不俗,但資質(zhì)一般,沒有想到有此機緣!難怪面對搜魂術竟能撐得下去!”楊亮嘆道。
“有此靈府,只要能借助射山派的獨門密藥--補陰還陽丹,此人恢復只是時日問題了!我總算能放下心了!”彭澤面帶笑容道。
“二位對此人如此關心,看來此人造化不淺!待到二三日之后,等其雙目好了之后,再以藥補,或可恢復一些元氣!”楊亮問道。
“但若要完全恢復,恐怕不止是一時半會了。然而據(jù)我觀察,他體質(zhì)屬土,而右手又暗含五色靈環(huán),倒是可以使其恢復能事半功倍!”卜梁奇感慨道。
正談間,宗內(nèi)其中一個執(zhí)事過來道:“稟幫主,田家老祖求見!”
“哦,此時求見?”
“楊幫主,你我故交,不必拘泥,既有要事,我們就暫不叨擾了!”卜梁奇道。
“好,此時也有些天晚了。費執(zhí)事,你先與彭先生一起,將其所要之藥草務必盡快全配與他。彭兄,生血草,我明日會及時送與你。二位賢兄,明日我再到你們所住之館暢談!”楊亮道。
三人相互致意而散。
二日后,楚國天一宗內(nèi)房,宗主宋運道盯著田氏族長田方開,咆哮著捶桌道:“終于找到這個逆子了,我一定要親刃其人,方解我恨!”
田方開沉聲道:“幫主,稍安勿躁,此事一定要從長記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