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方才還喧鬧如市燴的練武場在灑落而下的鮮血中安靜如鬼蜮,骨骼的碎裂聲震撼著他們的心,一個個少女們盡皆捂住了嘴巴,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眼神之中充滿著恐懼。
底下的昏迷不醒的少年已經(jīng)被護衛(wèi)隊抬走進行了必要的醫(yī)治,風天皇目光微微閃爍,心里對于風神秀的戰(zhàn)斗意識還是相當?shù)臐M意,卻不對于風神秀采取的手段有所不齒,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微微沉吟不語。
擂臺之上白衣少年光芒萬丈,瘦弱的身體此刻巍峨如山岳給人一股有我則心安的魏然氣勢,黑發(fā)如瀑自有一股沖天的霸道和嗜血彌漫而出,令眾人心里出現(xiàn)了驚懼,場下少年少女們心中極其的復雜當初那個任由欺負的廢物如今成長到了如此地步。
殺伐果決!
出手狠辣,絲毫不曾留手!
不出手則已,出手出手必見血!
風神秀的強大,狠辣,嗜血徹底的鎮(zhèn)住了場中眾少年以及少女,除了有限的幾個之外盡皆臉露懼色,擂臺之上風神秀站了很久依然沒有等來勝利的宣判,無奈之下四處一看之間二長老此刻正一臉茫然不解的神色,便自己跳下了擂臺,畢竟勝負眾所周知,無人可以改變。
“呔!”
正在進行的族比突兀的出現(xiàn)了暫停,徹底的冷場了,族人紛紛陷入震驚之中,風帝豪無奈之下只得運轉大雷音出聲驚醒了眾人。
主持族比大事的二長老聞大雷音猶如七月炸雷驚醒了過來,滿臉的尷尬目光掃去之間擂臺之上空無一人只得宣布:“風神秀勝!”明白剛才出現(xiàn)的失誤于是高聲道:“族比雙方俱是風家子弟,比試之中不得下重手,出現(xiàn)傷殘者,取消試煉之地的名額?!?br/>
風神秀聞言一愣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頭看了二長老一眼,沒有説話,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二長老言有所指,指的是何人,無所謂的笑了笑一副萬事不縈于心的模樣,純然的不甚在意。
“第二組開始,九號,風墨對陣,十號,風寒,十一號,風無相對陣十二號,風雪,十三號風劍對陣十四號,風聞,十五號風若雪對陣十六號風舞,”二長老威嚴不足卻又剛猛無比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在每一個人耳際回蕩,經(jīng)久不息。
經(jīng)過短暫的冷場之后族比再一次走上了正常的規(guī)道,場中氣氛也開始了回復,風神秀血腥殺伐留下的印記逐漸消退,風神秀拿著茶杯輕嘗了一口,雙目盯著擂臺之上的人員一一打量了過去,頓時發(fā)現(xiàn)這一波的實力比之剛才顯然高了不少。
這才是風神秀納悶的地方,抽簽應該是公平無比的,難道如此事情,關乎一個家族的存亡興衰的大事也有人開玩笑,暗箱操作?就在風神秀苦思冥想的時候第二輪比試已然開場了。
無精打采的風神秀無聊至極,正打算轉過頭去找風天皇聊聊天解解悶呢,結果就在轉頭的瞬間捕捉到了一絲令其驚訝不已的事,風神秀不由的停了下來,看向了擂臺之上的白衣少女,由于距離的緣故無法看清其的容顏,但是從其氣質和身材上就可以看出絕對是萬里挑一的美女。
這不是最主要的,令風神秀驚訝的是剛才的哪一劍,竟然微微帶著一股大氣,那快若驚鴻的一劍中有著絲絲劍意彌漫,頓時引起了風神秀的興趣,他真的沒有想到在風家的年輕一輩里居然還有著如此天才人物。
仔細的看著她接下來的表現(xiàn),心里期待了起來就在此時耳邊傳來了聲音解了風神秀的疑惑:“此女名叫風若雪,乃是五叔的女兒,可以算是我們直系里面不可多的天才了,自幼學習劍道,如今確是有了不淺的道行了,”也許正是為了驗證風天皇的話語,只見場中少女白衣展動,手中劍劃破虛空而至,快若閃電。
下一秒!
劍尖停在了風舞的咽喉之處,就差幾毫米的距離就可以帶走其的生命,場中一片死寂,紛紛震驚于風若雪的強悍霸道,對于手中之劍的控制當真是到了精妙的地步,令風神秀都有diǎn震撼:“你敗了!”紅唇挽動,吐出三個冰冷徹骨的詞匯,目光幽深,跳下了擂臺。
這不是年末的家族大比!
這是試煉之地的入場券的爭奪,沒有人會輕易放手,戰(zhàn)斗是武者的榮耀,所以這里不存在什么同境界的公平一戰(zhàn),這里要的只是無與倫比的戰(zhàn)力,誰強誰才有資格站立在這個擂臺之上,成功的奪得資格。
對于此事里看的清清楚楚的風神秀不由得心里一嘆,要知道風家年輕一輩里面就自己修為最低——練體七階,無疑是所有人里面墊底的存在,舉起茶杯在手里把玩了起來,深深的看了風若雪一眼,記下了這個冰冷若雪的女孩,直覺里風神秀覺得這個人會是自己的對手值得關注。
比武場中比試進行的如火如荼,風神秀心里算了一下,輪到自己的比試就該到了明日,逐起了回去的心思,因為這個層次的決斗不能夠帶給他多大的意義,坐在這里純屬浪費時間,風神秀是一個勇于實踐的少年説走就走,就在風神秀剛準備起身的時候一道如同實質的目光帶著警告的意味投射而來。
剛開始挪動身體重新的坐了下去,離開的心思頃刻之間就消失若云煙,不用去看風神秀都知道是誰,這個比試場上能夠時刻注意自己的動向的不外乎兩個人,風天皇就在自己身邊坐著,另外無疑就是自己的父親風帝豪了。
重新坐好觀看著無聊的比斗,一diǎn也沒有新意:“大哥,你説這比試何時是個頭???這樣子比試不是浪費時間么!”風神秀閑的無聊只好轉頭對著一旁目不轉睛的風神秀嘮叨,發(fā)泄著心中的不滿。
“靜靜坐下吧!當然了如果你不怕父親暴怒的話你還是可以走的,大哥也想看看你走時候的瀟灑!”風天皇轉過頭笑瞇瞇的説道,語言之中無不是打趣,顯然剛才那diǎnxiǎo心思被其全部收入眼底了,沉默半響之后繼續(xù):“七弟,武者要耐得住寂寞,無論這件事是否是你所愿意或者喜歡的,你既然做了。就得堅持到底,半途而廢永遠到不了最巔峰的地方!”
風天皇的話里充滿了教訓的味道,風神秀聞言心里也是已經(jīng)自己最近以來確實有diǎn心亂了,沒有了以前那種心堅如鐵的樣子了,如今遭到風天皇的提醒風神秀頓時明白了自己錯在了哪里,心里也是一陣警惕,深深的記了下來。
氣息磅礴如淵,滔天的殺氣彌漫,一道身穿黑衣的少年站立在擂臺之上猶如千軍萬馬叢立,一股沙場的氣氛席卷而來,受到氣機牽引風神秀雙眸爆發(fā)出熾烈的光芒,看向了場中靜立如松的少年,心里訝異不已。
那席卷天空的磅礴殺氣堂皇正氣凌然,一diǎn都沒有鬼魅陰邪的氣息,這不同于殺手的殺氣,卻同一位百戰(zhàn)老卒的精銳氣息,那是百戰(zhàn)余生的氣息,那種堂而皇之的殺氣只會來自疆場,也只有男兒的夢想之地才會有如此熾烈卻沒有陰邪的殺氣。
軍人!
這個少年給于風神秀的第一感覺就是一個軍中悍卒的感覺,一個正規(guī)軍人的氣息,雙目之內煞氣逼人,當真是一個英氣的少年郎,風神秀突然對于這個比試有了期待。
風神秀注意到了這個黑衣少年用的是一把血色大刀,也只有霸氣無比的刀適合沙場廝殺的百戰(zhàn)男兒,也只有刀才配的上他們,與其相對的是一個白衣少年,手中長劍璀璨奪目一看就知道是上好貨色,正在緊張的防備著對手。
看到這一幕風神秀就搖了搖頭對于白衣少年下了敗得結論,自身實力高于對方卻攝于對手的殺氣而不敢進攻,從一開始就防備著對方,久守必失的道理都不懂得,如何能夠贏得勝利。
果不其然,一刻鐘纏斗之后敗下了陣,對于這一戰(zhàn)風神秀心里充滿可惜,白衣少年修為雖高,但是卻猶如象牙塔里面的花朵沒有經(jīng)歷過風吹雨打,哪能是這種沙場悍卒的對手,黑衣少年的武道經(jīng)驗和技巧都堪稱絕妙,一招一式之間往往用的都是最省力的方法,從來沒有多余的靈氣被浪費。
對于靈氣的精妙控制就連風神秀都是自嘆不如!
比試還在進行,場中眾人氣氛被徹底的diǎn燃,失敗者和勝利者的表情各有精彩,面對族中優(yōu)秀弟子越發(fā)的出類拔萃,臺上坐著的領導層俱是滿臉笑顏,沒有什么比后人的優(yōu)秀對一個家族更重要的了,就算有著不少紈绔子弟,總得來説,風家這一輩當真是極其的不凡,大有君臨揚州的局勢。
“風天血么!”風神秀輕輕的吐出了黑衣少年的名字,心里一陣凝重,這個人是一個勁敵,從其一上臺風神秀就知道了,目光幽深看向了底下坐著平靜如墨的少年,風神秀突然生出一股勢與天公比高的豪情。
風神秀明白比試明天才真正的開始,今日測試不過是大浪淘沙而已。撇棄一群沙子,在后來的競級賽中淘出真正的金子,今日一切不過是為了鋪墊,為了明日鋪墊,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