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棠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說不慌是假的,但又沒那么慌。
沒那么慌是因為,她體內(nèi)不是有東西在保護她嗎?若是兩日之期到了,那力量會不會再次保護她?然后把她體內(nèi)的邪氣都給震散了?
慌的是,萬一那東西沒動靜呢?
你說別人穿越有系統(tǒng)還能跟系統(tǒng)溝通一下,她呢?都不知道體內(nèi)的東西是啥。
她這命啊!真是太苦了!
無苦還在跟怨靈‘溝通,,何新遠他們都在圍觀,這種場面也是鮮少見到,都很好奇。
沈思棠緩了一會兒,搖搖晃晃的站穩(wěn),沒再靠著沐淮川。
沐淮川低頭看著她的手,原本嬌嫩如白玉的手,絲絲縷縷的冒著黑氣,早已沒一塊好肉,鮮血淋漓白骨可見,她該有多疼,才能像現(xiàn)在這般,仿佛已經(jīng)麻木了。
「沈思棠,我先帶你去包扎。」
「?。俊股蛩继念^重腳輕,恍惚抬眸看他,搖了搖頭:「沒事,不急?!?br/>
傷口是多了些,但都是外傷,有君庭宴給她的藥,會恢復(fù)如初的。
沐淮川皺了皺眉,不由分說的拽著她的手臂往外走:「無苦道長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問出眉目來,你先去包扎,他們這邊有消息自會來尋我們。」
沈思棠也沒法拒絕了,只好應(yīng)下。
沐淮川先帶她去了茂林院,拿了她的藥膏之后再去藥堂。
抹上藥膏,纏上白色的綢布,依然有黑氣透過綢布鉆出來,沐淮川看著這一幕,不住的嘆氣。
在藥堂休息了片刻,無苦和衛(wèi)玖鳶他們便過來了。
沐淮川上前詢問:「可有線索了?」
衛(wèi)玖鳶抿著唇搖頭,顯然事情沒他們想象中那么順利。
無苦先是看了眼沈思棠的手,而后嘆息道:「那怨靈知道的并不多,他上山采藥的時候,背后遭受襲擊暈了過去,等他醒過來就被埋在土里了,他只能感覺到有人隔著土在吸取什么東西,讓他非常痛苦,但又喊不出來,只能在無盡的恐懼中死亡,之后他就被困在尸體里?!?br/>
也就是說,怨靈根本沒有看到傷害他的人長什么樣,甚至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衛(wèi)玖鳶擔(dān)憂不已:「小十一,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身上哪里痛嗎?或者哪里不舒服?」
沈思棠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們不用擔(dān)心我,這兩日我都會很安全?!拐f完她看向無苦:「無苦道長,要去那座山上嗎?」
無苦點了點頭:「肯定要去的,最好現(xiàn)在就去,我猜測還有很多尸體沒被挖出來,對方想凝聚怨氣,可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想從中得到什么?」
沈思棠想了想,說:「無苦道長,若是他想通過這種方式來修煉呢?」
「修煉?」無苦搖頭失笑:「什么修煉方式用得著凝聚怨氣啊,這不太可…」
無苦突然笑不出來了。
「你是說,有人在密修!」….
只有密修才需要用某種方式來沖破天道!
沖破天道的方法,大多得用無數(shù)的生命鋪路!
密修的功法早在八百年前就被天元帝全部燒毀了,時至今日根本沒人知曉該如何修煉,但也不能排除有人藏匿功法,或者說當(dāng)初還有遺漏,如今被有心人得到,才會有人遭禍。
無苦眉頭緊鎖:「事不宜遲,趕緊去那座山頭吧,得快點把密修之人找出來,要不然還會死很多人。」
沈思棠應(yīng)了聲,搖搖晃晃的起身。
沐淮川按住了她:「你起來干嘛?」
「我也要去,右御史,或許我能找到其他的尸體?!?br/>
「不需要你,有獵犬?!?br/>
沈思棠眨了眨眼睛,有種她和狗的作用是一樣的那種錯覺。
——
沈思棠最終沒去那座山頭,她確實很累很疲倦,渾身無力,去了萬一給他們造成負擔(dān)就不好了。
沐淮川親自帶隊去了那座山,沈思棠便在天機堂查閱有關(guān)密修的卷宗。
天機堂現(xiàn)有的卷宗里,關(guān)于密修的說法都已經(jīng)是傳說級別了,而且就寥寥幾筆,很快就看完了。
沈思棠倒是覺得督公一定知道更多,但督公說過,等她玄級了才能去見他,如今也只能等沐淮川他們回來,讓沐淮川去問一問了。
「沈副使。」
沈思棠思緒間,一名吏員敲門而入,他手里捧著托盤,托盤上是一本看起來非常陳舊的書籍。
「這是?」
吏員把托盤放下:「這是督公派人送來的,讓屬下交給沈副使。」
沈思棠眼睛一亮,直接去拿那本書。
督察院每天在發(fā)生什么,想必瞞不住督公,他這是主動送資料給她了。
吏員退下了,天機堂的茶室里只有她一人,沈思棠很是虛弱,靠在墻壁上翻閱手中的古籍。
這本古籍明顯年代久遠,但保存的很好,沈思棠小心翼翼的翻閱著,生怕弄壞了這本
古籍上記錄著各種修煉功法的優(yōu)勢與劣勢,以及各種秘聞。
沈思棠翻過了武修、符修、丹修等等,最后才是密修。
傳聞有一種人天生可密修,那便是天道所歸之人,除此之外想密修之人,便只能強行開一條天道,為修煉鋪路。
開天道乃有違天理之道,需以鮮血鋪路,亡魂引道,方能成就密修。
所謂密修,可與天地共鳴,水火可控,雷電可引,世間萬物皆為密修之人所用。
沈思棠看到這里,呼吸一滯。
世間萬物皆為密修之人所用,豈不是天下無敵!
怪不得會有人不計后果的行密修之道。
水火可控,雷電可引,沈思棠突然想到了那天在怡春院,她…看到了雷電!
紫色的雷電!
沈思棠驟然將古籍合上,不顧自己的身體情況,將古籍放在托盤上,跌跌撞撞的走出了茶室。
一名吏員見狀上前詢問:「沈副使身體不適,若是想將此物送去哪兒,不如交給屬下,由屬下代勞吧。」
沈思棠搖了搖頭,將托盤牢牢捏在手里:「不必,我自己來就行?!?br/>
吏員愣了愣:「沈副使可以嗎?」
沈思棠臉色蒼白如紙,但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而后一步一步往外走。
如今已是深夜,冬日的寒風(fēng)刺骨,沈思棠渾身顫抖,來到清雅小院的時候,嘴唇凍的發(fā)紫。
沈思棠沒有進去,就站在清雅小院門口。
她沒有等太久,便有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年打開院門,沉默的接過她手中的托盤,又沉默的轉(zhuǎn)身回去,關(guān)上了院門。
沈思棠依然站在清雅小院門口,腦中思緒雜亂。.
知雁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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