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張又向吳界說了許多關(guān)于魂夢世界的常識,又說起那日怎樣騙得堂主信任,將嫌疑撇開。吳界暗嘆其思慮周詳,自己自愧不如,暗想以后自己行事,定當(dāng)還要更加謹(jǐn)慎才行,事實上這次的事情,起因就由于自己太不謹(jǐn)慎所致。
兩人又談了一會兒,吳界突然道:大哥,如今我的實力,在這里歷練,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我想,我想獨自出教見識見識。
肖張低頭尋思半晌,道:那一號小丫頭,也去?
吳界搖搖頭。他這次出去,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尋找母親,帶上白蓮,諸多不便。當(dāng)然,他也不能將真實目的告訴肖張,那樣等于是直承自己非離火宗的潛伏者了。
肖張道:行,你離開之后,我會獵殺一些兇獸,記在你名下。如果過幾天調(diào)來一名新的武教習(xí),我則時常安排他出營巡查,呵呵,這樣他以后從未見你,也不會起疑,但你必須在歷練結(jié)束之前回來。
吳界道:現(xiàn)在我們才歷練月余,我定在十個月后趕回。對了,大哥,我托你幫我照看照看一號,最好在她名下,也記一些兇獸尸體。
肖張自是點頭答應(yīng),又道:我將這三惡教的大致地圖繪制給你,你出入定要避開那些崗哨。否則一旦被發(fā)現(xiàn),以你現(xiàn)在實力,很難應(yīng)付。另外,出入這窮山山脈的各處要道,都布有隱藏的法陣。一定要繞過那些陣法,否則即使不被陷死陣中,也會被發(fā)現(xiàn)。
吳界大喜。
約莫一柱香功夫,肖張已將地圖畫好。
吳界接過地圖,凝神細(xì)看,只見地圖之上,將三惡教的三堂各部范圍,以及外圍崗哨營寨分布,以及隱藏的法陣,都標(biāo)注清楚了。但有很多區(qū)域,是肖張并不知曉具體情況的,就在地圖之上標(biāo)上未知二字。
吳界拿了地圖,告別肖張下了山峰,只感出山之心猶如那滔滔江水,恨不得立即插翅飛出這窮山惡水。當(dāng)下回到白蓮所在的那處山峰,帶上白蓮,往地縫而去。
白蓮自從吳界去了營地之后,一直心神不寧,她不去觀想如來畫像,也不與鳳冠嬉鬧或是獵食。只是站在那東邊的大石之上,守望著吳界回歸的路線。
鳳冠好像感受到了姐姐心緒不佳,也不去煩她。
當(dāng)吳界出現(xiàn)在白蓮視線中時,她懸著的心,才終于放下,長長的舒了口氣。
路上,鳳冠在白蓮的懷里安然沉睡。吳界向白蓮說了那日之事已然了結(jié),而且原來的武教習(xí)肖張升任了營管。
白蓮更加安心,只聽吳界道:白蓮,我要秘密出教一趟,到這次歷練結(jié)束之前才回來,我想,你已到達(dá)化髓巔峰,獵殺這些低階兇獸的歷練,對于你也沒有多大意義了….
白蓮聽到吳界說要出教一趟,先是一驚;又聽到他說自己在這里歷練,已經(jīng)沒有多大意義,又是一喜,心道:他這么說,那是要帶我同去了!那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美好呢?
白蓮正自憧憬,只聽吳界繼續(xù)道:所以我托營管幫你繳納兇獸尸體,你就到那地縫下的山腹修煉,不必再去營地繳納兇獸。
白蓮心中大為失望,她對吳界決定的事情,從來都沒有提出過任何異議,但這次卻想為自己爭取一下。于是上前兩步,拉著吳界衣角,來回擺動,噘著小嘴央求道:界哥哥,你就帶我一同去吧,蓮兒也想見見外面的世界!
吳界道:不行,這次我出去有極重要的事情要辦,外面究竟是怎樣的境況,我也不知。前途兇險莫測,帶上你諸多不便。
白蓮聽他拒絕甚是堅決,不由得雙眼一紅,噙淚欲滴。
吳界還是第一次看見白蓮這樣的表情,心想這殺堂后備營的地獄式訓(xùn)練,雖然將弟子們都磨練得心堅似鐵,但白蓮畢竟還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只是一直將那軟弱的一面,埋藏在心靈深處而已。
吳界不由得心中一軟,伸手摸挲著她頭頂,溫顏道:好了,蓮兒,這次我出去,熟悉了情況,下次若有機會,定然帶你一起出去。只是,你要努力修煉,到時候不要拖我后腿才好。
白蓮抽抽噎噎,道: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很想與你同去。
吳界道:不行,三惡教外圍崗哨密布,而且還有隱藏法陣,帶上你,那是決計無法避開那些崗哨的,如果我們被發(fā)現(xiàn),都得死!這次我摸清了路徑,下次再帶你出去。
吳界看了那地圖,那些崗哨,只是零散分布在外圍的一些高山之顛,主要是防范大規(guī)模的修士異動。在知道隱藏法陣的情況下,一兩人想要潛進潛出,還是比較容易的。只是吳界這次主要是去尋找母親下落,也確實不知外面究竟境況如何,是以不愿帶上白蓮。
白蓮聽他如此說,心中當(dāng)然不愿因為自己害了他。她收起眼淚,心中暗下決心,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縮短與界哥哥之間的差距。
黃昏時分,兩人已進入地縫底下的山腹之中。吳界從魂夢空間,將鳳冠的伴生石取出,仍然放于山腹的中央,再將十個木系極品元晶所做的棺材挪移而出,棺材里裝滿了木系元液。白蓮木系已然達(dá)到化髓巔峰,不能再吸收元力,但鳳冠以元液為飲水。吳界想它定是需要元液才能實力成長,是以在此處留下一些元液,又有那伴生寶石在此,應(yīng)該不會誤了鳳冠。而白蓮,只需觀想如來畫像,凝練神魂即可。
臨行前白蓮依依不舍,期望的道:界哥哥,讓我送你一程吧!心想,與他多呆片刻也是好的。
吳界道:還是不用了吧。他現(xiàn)在只想馬上離開這窮山山脈,打算一出地縫即疾行而去。
白蓮心下失望,突然伸手入懷,摸出一柄精致的刻刀來。這刻刀,是殺了盜堂三名后備弟子后,在其包中雜物間發(fā)現(xiàn)的。
白蓮道:那我就送你到地面吧。
吳界不愿再拂逆其好意,微微點頭答應(yīng)。
兩人出了地縫,到達(dá)地面。白蓮道:你等等我。說著手中拿著那柄精致刻刀,奔向左邊密林之中。
吳界不明白她是何用意,有點莫名奇妙,但還是在地縫邊等待白蓮。
約莫一盞茶時分,白蓮從那密林之中奔了出來。
到得吳界身邊,白蓮伸手遞來一物,雙頰微紅,聲如蚊蚋,囁喏道:這…這個給你。說著飛身鉆入地縫口的泥洞之中。
吳界抬手一看,見那物是一個木雕,豁然便是白蓮形象,神形皆具。吳界微笑道:蓮兒文修各項造詣都頗深??!說著正要將木雕納入魂夢空間,突然心中一動,想起一事,不由得心中大喜,道:我原來怎么沒有想到?猛然提高聲音,大聲對著泥洞呼喊:蓮兒,蓮兒,快出來,我也有東西給你。
此時白蓮雙手五指正插入石壁之中,向下退爬而去。聽得吳界呼喊,心中竊喜:難道他也要送我他的雕像?于是向上爬去,鉆出地縫口的泥洞。
吳界興奮的道:我見你的雕像神形皆具,突然想到,為什么不將如來佛像鑄成雕像給你觀想呢?效果定然比那張畫像要好!
白蓮又是失望,又是欣喜。
吳界在自己魂夢空間,將一坨黃鐵移動到魂夢空間中心。這黃鐵得自申屠炫的魂夢空間,他魂夢空間中還有不少金屬?;鹣祷晷蓿枷矚g在自己魂夢空間存儲一些金屬,因為在火系魂夢空間中鑄造金屬物件,極為方便。
吳界神魂控制著一大堆小火球,將那塊百余斤的黃鐵層層包裹,不一會,黃鐵熔化為鐵水。吳界神魂控制著鐵水,按照念頭之中的如來佛祖本尊法相鑄造。
他也不求鑄造得與念頭中的佛像一模一樣,因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自己念頭之中的那如來佛祖本尊法相,玄妙非常,可說高億萬丈,萬千真理匯聚;也可說渺小如沙粒,慈悲真如!
吳界從法海佛修《金剛經(jīng)》中得知,佛祖本尊法相乃是眾生相,可說是億萬相,也可以說是無相。所以自己是根本不可能鑄得一模一樣。
吳界只是極為用心的鑄造,一盞茶時間,吳界感覺,此時鐵水被神魂控制所形成的形象,已經(jīng)是現(xiàn)在自己所能達(dá)到的極限了,于是撤了火球,鐵水慢慢凝固,一尊兩尺來高的小佛像鑄造而成。
吳界將黃鐵佛像挪移而出,雙手恭恭敬敬的將佛像高舉過頂,交給白蓮。道:以后你凝神瞻仰這尊佛像,神魂壯大速度定然更快!
白蓮接過,感覺這如來雕像,比那畫像更直觀,凝神細(xì)看,晚霞掩映之下,仿佛那佛像發(fā)出金光萬道,白蓮只覺神魂舒暢,靈臺清明,比之那畫像對神魂的作用,更進一層。
吳界道:好了,我這就去了。
白蓮捧著如來雕像,心想自己神魂壯大指日可待,只要突破魂夢境,就再也不會成為他的累贅。是以離愁稍減,凝視著吳界雙眼,道:早些回來??!
吳界微微點頭,轉(zhuǎn)身向西奔去,幾個起落,即消失在密林之間。
白蓮怔怔望著吳界消失之地,良久良久,發(fā)出一聲與年齡極不相稱的嘆息,轉(zhuǎn)身鉆入泥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