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對于顧悠悠的任何事情,喬艾不想摻言,因為她知道自己無論說什么,顧悠悠都會與她為敵。
但是現(xiàn)在看來,不說話還不行。
顧悠悠貌似挑畔的目光已經(jīng)投向了她這里。
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應(yīng)付一下子吧,省得讓這個顧悠悠再瘋起來,可惜了很好的氣氛。
于是,喬艾紅唇輕啟,“不錯不錯。那當(dāng)真是要恭喜你了。你和沈家公子確實是十分的登對呢。”
這句話大面上沒錯吧。
不過,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她表面上雖然說他們兩個人般配,其實心里暗損顧悠悠和沈亦軒他倆不過是一個半斤一個八兩而已。
他倆要是真能成了,還真省得禍害別人了。
周承宴自然是與老婆心有靈犀的,但是為了少給老婆惹麻煩,人家是硬憋著沒笑,只是那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忍不住兀自在沙發(fā)上劃圈兒。
而作為當(dāng)事人的顧悠悠,卻聽不出來。
“那當(dāng)然。我們顧家和他們沈家都是B市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我和亦軒成了,就相當(dāng)于顧氏和沈氏聯(lián)手了,那就叫做門當(dāng)戶對?!?br/>
顧悠悠話里話外還想著冷嘲熱諷喬艾當(dāng)年高攀周承宴一事呢。
喬艾要是再敢說話,顧悠悠就決定拿“自不量力、攀高枝兒”這等話來當(dāng)面損她。
不過,她想多了。
喬艾只是笑笑,根本沒想著跟她爭,不在一個段位上的較量,沒意思。
喬艾只想靜觀其變而已。
畢竟,沈家父母又不是傻子。
顧悠悠都作到什么樣兒了,他們要是能同意,喬艾只能說是有什么樣的兒子就有什么樣的父母。
不過,想起了沈月,喬艾暗想此事不會那么簡單……
沈宅。
如沈月所料,沈宅上下果然是一場大風(fēng)大雨。
回到家后,剛停好了車,還沒進(jìn)門,沈月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砩蛞嘬幍慕袊搪暎拔也还?,我就要娶悠悠無妻,我就喜歡她一個人?!?br/>
沈母的哭腔也緊跟而來,“你這個孩子怎么這么死腦筋呢?顧悠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顧家的大小姐了,顧家那認(rèn)親宴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正根兒是一個叫喬艾的——”
“我只是喜歡顧悠悠這個人,跟她是不是顧家大小姐有什么關(guān)系?再說了,那個喬艾詭計多端,誰知道她到底是真是假?”沈亦軒是一塊稱秤吃下去了。
“顧家是什么人???自己的嫡親還能隨便認(rèn)?你真是腦子糊涂了?!鄙蚋敢才鹕蛞嘬?,那聲音差點就把屋頂給掀起來。
“你們這些大人,勾心斗角的事多的是,誰有那個心思去瞎猜。再說了,認(rèn)親宴上悠悠外婆也說了,她對悠悠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沈父一吼,沈亦軒的聲調(diào)兒沒那么高了,但是嘴上還是不服輸。人人
“甭管你說什么,不行就是不行!我和你媽不同意,你就甭想娶顧悠悠過門兒?!鄙蚋敢娮约旱脑捵嘈В^續(xù)乘勝追擊,想一下子把沈亦軒的這個想法給徹底滅了它。
“我早已經(jīng)成人了,你們不能還這么法西斯。這是我的婚姻大事,我要自己作主。”
其實沈亦軒平時倒也是有點怕沈父的,可是今天他已經(jīng)在顧悠悠面前許下承諾,硬話兒也已經(jīng)說出去了,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大著膽子連沈父也不怕了。
“有我和你媽在,還輪不到你自己作主!”沈父自然輕易也不能妥協(xié),嘭地一聲,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把沈母嚇得尖叫一聲。
“你們、你們——那行,你們要是不同意,我就絕食。從今天開始,為了捍衛(wèi)我自己的權(quán)益,我、我、我就不吃飯了——”
沈亦軒把小時候的看家本事拿出來,這一招在他小的時候是百試百靈。
眼見著已經(jīng)這么大的一個人了,還耍這一套,沈母急得直哭,沈父氣得直哆嗦。
“爸、媽、亦軒——”沈月選擇了一個合適的機(jī)會邁進(jìn)客廳的大門。
一進(jìn)門,看著怒氣沖沖的三個人,當(dāng)下就皺眉對沈亦軒說,“亦軒,你看看你,怎么還跟爸媽杠上了。有什么事不會好好地說呢?
這大老遠(yuǎn)的聽見你說要絕食!你都多大的人了!
難道你不知道,你這樣做是傷了自己的身,傷了父母的心嗎?
真是太不懂事了,快回屋去冷靜冷靜吧?!?br/>
說著,沈月給了沈亦軒一個眼色,讓他趕緊回樓上。
沈亦軒心里當(dāng)然知道沈月是支持他跟顧悠悠在一起的,所以憤憤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甩頭跑回樓上去了。
他前腳一走,沈父沈母就開始唉聲嘆氣起來。
沈母淚流滿面,在沈月面前哭訴,“這是造的哪輩子孽啊,生出這么一個活祖宗,這要是真鬧起絕食來,還叫不叫我活啊——”
還不是你們自己嬌生慣養(yǎng)的,天天念叨沈亦軒才是沈家的命脈,要星星絕不給月亮!
一早種下什么樣的因,現(xiàn)在就會收獲什么樣的果。
沈月心里閃過一絲快意,不過臉上卻絲毫沒有帶出來。
反而是心疼自己父母的樣子,不停地勸說、安慰,“媽,先別哭了,亦軒耍小孩子脾氣,你又哭,這是能夠解決問題的樣子嗎?”
沈父剛才被沈亦軒給氣得失去理智,這會兒也稍稍恢復(fù)了一些,“月兒說的對?,F(xiàn)在想辦法解決問題,哭哭啼啼有什么用啊?!?br/>
沈母擦擦眼淚,求助地看著沈月,“月兒,亦軒自小跟你關(guān)系最好,最愛聽你的話。
你快勸勸他去吧,千萬別讓他娶那個顧悠悠。要是娶了那個女人,那沈家的臉可全讓他給丟盡了?!?br/>
沈父雖不說話,可是也跟著點頭。
顧悠悠的那些緋聞滿城風(fēng)雨,他沈家要是讓那個女人登了門,那不讓人笑掉大牙嗎!
“爸媽,你們也不是不知道亦軒的脾氣,自小他要真是擰上來,那可真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而且,你們也知道,他自小喜歡顧悠悠,從來沒有變過心?,F(xiàn)在又一門心思想娶她,勸能勸得了嗎?”
沈月看著沈父沈母,先把兩大難題擺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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