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惡人突襲(2)
“好的,不過……”小陸子說道,“柯大哥一個人在此,可要千萬小心?!?br/>
“只管放心,我會見機行事的?!笨聻t然說道。
于是小陸子起了身,將身上背的玄黃劍交還給柯瀟然,便告辭離開了,柯瀟然將玄黃劍背在身上,并且依舊用布嚴實地包著,而他手里仍然握著那把普通的劍。
柯瀟然知道,如果在寒劍門面前亮出玄黃劍將會給自己引來很大的麻煩,但是如果遇到了致命的敵手則又不得不使出玄黃劍,畢竟玄黃劍威力無窮,而且對自己來說最為趁手好使。
柯瀟然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付了茶錢,背了包裹,出了茶樓,轉(zhuǎn)身進入山塘客棧。
要說在往常日子里,這山塘客棧一定是住客盈門,但蘇州大戰(zhàn)在即,過往商人少了,客棧自然蕭條了不少。
大堂里沒幾個人,除了掌柜和一個伙計,就只有兩三個寒劍門裝束的劍客正在聊天,應該都是薛長鋒的手下。
柯瀟然走進去的時候,那兩個劍客警惕地盯住柯瀟然看了看,柯瀟然身上背著一個長長的東西,明眼人一看就是一把劍,如何能瞞住寒劍門門人的眼睛?問題是柯瀟然手里還握著另一把劍,一個商人打扮的人同時帶著兩把劍豈不莫名其妙,自然引起了寒劍門劍客的疑慮。
“客官住店嗎?”掌柜的一看有客人,自然熱情招呼起來。
“住店,”柯瀟然說道,“有好的空房嗎?”
“有啊!”掌柜的說道,“不瞞客官,房間有的是,如今生意不好做啊,照這樣下去,過不了幾天這客棧也得關門歇業(yè)了啊?!?br/>
“不會吧?”柯瀟然故意指著不遠處兩個寒劍門的劍客說道,“你看,住客還不少嘛?!?br/>
“啊呀,”那掌柜的輕聲說道,“這些日子多虧了這些巴蜀來的住客啊,要不是他們包下了這客棧十來間房間,我們早就喝西北風去啦。不怕客官笑話,除了這批客人,我這店就基本沒有客人了??扇缃癜?,這些客人聽說朱元璋馬上就要攻城,所以這兩天忙著在蘇州城里找住處呢,說是要躲避戰(zhàn)禍,他們?nèi)糇撸疫@店就經(jīng)營不下去啦?!?br/>
“哦,原來如此啊?!笨聻t然故意不解的問道,“既然別人來攻城,為何不逃到別處,非要進城躲避呢?”
“也許是大家都認為這蘇州城固若金湯,外圍護城河是又寬又深,難以攻破吧,”掌柜搖搖頭嘆著息說道,“可是我覺得啊,這回這蘇州城可要大禍臨頭了,怕是劫數(shù)難逃啊?!?br/>
柯瀟然點了點頭,說道:“掌柜的那就給我安排個房間吧,要兩張床的,我有個朋友晚一會也會過來,房間最好和那些巴蜀客人在一起的?!?br/>
柯瀟然考慮到了小陸子,萬一他等會兒回來,也要和自己呆在一個房間的。
“都依你的。”掌柜的說道,便招呼伙計給客人安排房間。
柯瀟然進了房間,叫了份茶,然后關上了門,打開窗戶,看了看院子的地形,心里盤算了一下,便準備等待夜晚的來臨,以便進一步打探寒劍門的底細。
天色將晚的時候,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柯瀟然開了門一看,果然是客棧伙計帶著小陸子來了,柯瀟然急忙給了伙計一些碎銀子,吩咐他送些酒菜過來。
不一會兒酒菜便來了,柯瀟然和小陸子關上門,坐下來一起用餐。
“柯大哥,這寒劍門在城里的新住處我打探到了?!毙£懽诱f道。
“好,”柯瀟然大喜,“在何處?”
“就在玄妙觀后面的一個巷子里,我明日就帶你過去?!?br/>
“好的,不急,現(xiàn)在暫時不要打草驚蛇,”柯瀟然說道,“先吃飽肚子再說?!?br/>
兩人吃得酒足飯飽后,夜色已黑,正是打探的好時機。
柯瀟然和小陸子出了屋門,走進后院,后院黑漆漆一片,可以清楚地看見每個客房的窗戶都亮亮的,里面還有人影在晃動。
柯瀟然數(shù)了數(shù),一共十二個房間,應該都是寒劍門的人,如果其中有三個是類似薛長鋒一類的頭目獨處一室的話,其余應該是兩三個人共住一室,這樣算來,寒劍門的人至少要二十個人,甚至可能要達到三十人,看來的確力量強盛,實力絕不會比城中的鐵掌幫遜色。
柯瀟然也納悶,聽說寒劍門掌門陳凜義也到快到了蘇州,手下應該是傾巢出動,這樣強盛的勢力,既然來刺殺張士誠,為何始終不主動出擊,反而縮在暗處,還不如那鐵掌幫呢?
難道僅僅是為了龍血玄黃劍?那為何要傾巢出動?柯瀟然覺得有些蹊蹺,難道寒劍門刺殺張士誠是假,尋找玄黃劍也不過是個幌子,其實背后還有更大的陰謀?
是趁亂剿滅鐵掌幫?黑吃黑,然后獨霸武林?
柯瀟然覺得不會那么簡單,總之寒劍門肯定另有企圖。
客房的窗戶大多都是關著的,但也有三四間開著,或者開了一條小縫??聻t然仗著夜色,和小陸子一起仔細窺探了窗內(nèi)的動靜,發(fā)現(xiàn)有個屋內(nèi)有兩個寒劍門劍客正在飲酒,還有個房間很吵,里面有張桌子旁至少圍了五六個人,聽聲音就知道是在賭錢。
走廊里沒有寒劍門的手下。
看樣子寒劍門的確是快要搬離此地了,所以有些放松警惕,手下也在飲酒作樂,沒有派人值哨防范。
柯瀟然和小陸子施展輕功,偷偷接近一扇開著一條縫隙的窗戶,透過縫隙一看,里面果然有兩個人在飲酒,正是薛長鋒和富春劍莊的陳子禧,兩人都已經(jīng)喝得半醉,那薛長鋒早已臉色通紅,說話也已經(jīng)有些不利索了。
“薛大哥!在我心中你一直是位頂天立地的大俠,但恕我說句不好聽的話,”那陳子禧說道,“如今寒劍門在江湖上的名聲可不那么好啊,薛大哥身為寒劍門的副掌門,也難脫得了干系??!”
“唉!”薛長鋒突然長嘆一聲,眼圈也紅了,聲音也嗚咽起來,傷感的說道,“既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br/>
“薛大哥,你也別傷心了,我大哥生前總是對我說,在寒劍門里唯一可以結(jié)交的人只有薛長鋒,唯一值得敬佩的人也只有薛長鋒。”陳子禧說道,“在我大哥眼里,只有你薛大俠才是真正的大俠,無論江湖上人怎么評價你,他都認為你絕對是一條好漢,寒劍門的所作所為應該都是陳凜義干的,與你絕無任何瓜葛?!?br/>
“知己啊,知己,”薛長鋒突然落下了眼淚,“沒想到天下之大,唯有你大哥陳子貴才是鄙人知己,英雄惜英雄啊,可惜你大哥已經(jīng)遠去,縱使有千言萬語,也只恨陰陽兩相隔?。 ?br/>
“薛大哥不必太過傷心,還是自己的身體要緊,”陳子禧說道,“薛大哥此次來蘇州,聽說是為了刺殺張士誠而來,也有人說是為了一把玄黃寶劍而來,不知是否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