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時候,那收藏家目光在紫嫣的臉上稍作停留,突然哦地一聲,又要說什么,卻被陽光一把拉到了角落。
紫嫣回頭看拉著朋友去角落低語交涉什么的陽光,微肩了一下肩,負(fù)手繼續(xù)往前。
她以前也有參觀過陽光的畫展,只不過每一次都挑沒他在場的時候。
她在那些畫作中綿延著對他的思念,也將眼淚埋進(jìn)了心里深處。
不知不覺,她已走到了盡頭,一幅足有二米高的《月光下的少女》掛在她跟前的墻上,銀色月光下,一個果體的少女正站在微波粼粼的湖里洗頭,湖畔盛開的鮮花因為少女的美麗都黯然失色了。
那是一片寧靜祥和之地,圣潔光輝庇護(hù)的青春與愛戀,在時光中凝聚成湖……
紫嫣看著畫中的少女,眼睛霧蒙蒙。
她的心臟微微揪緊,它跳動得越來越慢,最后,她感覺不到它的跳動了。
“這幅畫,我畫了十年?!?br/>
陽光的聲音像一粒石子,砸進(jìn)她的心湖。
噗嗵-噗嗵-
紫嫣倏的回首,同時她重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那么快速那么有力,就像那顆石子砸進(jìn)湖里的聲音,響亮地回蕩在湖的深處。
陽光從她的身邊走過,指尖輕輕撫過那覆蓋厚厚顏料的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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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十幅,全在上面。”他說,“想念讓時光走得如此緩慢,十年就像十個世紀(jì)那么長。十年了,記憶里你還是當(dāng)初的樣子……好想……”
他回頭,眼前的女人不再是畫作中的回憶,她是真實的,有溫度的。
“對不起!”淚水無聲息地沿著紫嫣的面頰往下淌,他眼里的痛苦和思念,像鋒利的刀刃,剮著她的心。
又是道歉。
陽光鼻子發(fā)酸,他垂下眼,心早已淹溺在她的淚水之中。
空氣中彌漫著憂傷的分子。
紫嫣依仗著最后一點冷靜,艱難轉(zhuǎn)身,快速地離開。
她不想因為私人的情緒影響到了周圍的客人。
她走了,流著歉意的眼淚。
紫嫣-
陽光追出去,她已經(jīng)跑進(jìn)了美術(shù)館旁邊的停車場。
經(jīng)常飛來飛去的紫嫣將在巴黎的車子停在了機場的專用車場,她下飛機后是自駕來的美術(shù)館。
她的心亂成了一團,打開皮包,老半天才翻出車鑰匙。
陽光追來了,她手一抖,鑰匙竟脫手掉在地上。
該死-
為什么要把畫了她的畫掛出來?他到底想怎樣?
她不應(yīng)該來的。
紫嫣蹲下身子去撿車鑰匙,嘀地打開了車門。
她坐進(jìn)駕駛位,淚蒙蒙地看著朝這邊跑來的陽光,咬住嘴唇,拉開安全帶-
她安全帶還沒系上,副駕座的車門就被陽光打開了,他坐了進(jìn)來,啪地帶上門。
紫嫣系安全帶的動作停了下來,淚蒙蒙地看著副駕座里神色凝重的男人,一句話虛弱地從哆嗦的嘴唇飄出來:“用一幅畫來羞辱我還不夠嗎?”
“羞辱?你怎么會這么想?”陽光側(cè)過身,正面朝向女人。
“不用這么赤果果地提醒我這十年對你做了什么,都這么多年了,你較什么勁?”
“我愛你!”沖口而出的話都讓陽光感到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