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升一步步走了進(jìn)來,身上戴著的杏牌一直晃著,寫著舉人二字,李白看在眼里,心道這家伙果然有些本事,如此年紀(jì)已經(jīng)是個舉人了。
“算你識相,不過我這個人嘛,就是喜歡干凈,你走過的路,我不想走,你把它給擦干凈吧。”
韓升站在門口,眼睛盯著李白,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指著李白走過的地。
“韓少爺,您......”
“住嘴,哪有你這個下人說話的地方!”
就算是陳老也有些看不過去了,不過他剛開口就被韓升罵了幾句,只能暗自發(fā)脾氣,可是又不敢爆發(fā)。
“韓少爺,這位公子是家主的弟子,這樣,不太好吧?”
陳老勸道哦,又暗地里傳音給李白,這韓升雖然囂張,可是有囂張的資本,他已經(jīng)擊敗了不下十名同等級的文人,實力十分可怖。
“陳老,多謝您幫我說話,不過,有些人嘛,好的話他不聽,我們村啊,管這種人叫......賤骨頭!”
李白同韓升對面而立,兩個人的目光接觸在了一起,空氣仿佛都升溫了。
“哦?你不就是個秀才么?看來我舅舅的眼光真是不行,收了這么個廢物?!?br/>
韓升輕描淡寫,突然肩膀一動,連毛筆都不拿出來,直接轟一拳,正常來說,文人的身體力量相當(dāng)于比自己低一級的妖獸,若是這一拳打在李白身上,李白必然重傷,而且最狠毒的是,韓升竟然是沖著李白的頭打的,絕對是想下死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白身體之中蘊(yùn)含的獸血開始沸騰,雙腿微微張開,直接一拳硬捍韓升。
“愚不可及!”
韓升覺得李白腦袋是不是秀逗了,竟然敢和他硬碰硬,不是找死么?陳老渾身發(fā)抖,想要撲過來,可是他垂垂老矣,速度完全跟不上。
“完了?!?br/>
陳老蒙住了雙眼,不敢看接下來的一幕,他只知道自己這下沒辦法同家主交代了。
“彭!”
“咔嚓咔嚓!”
一聲巨響之后,傳出了清脆的骨骼粉碎的聲音,還有重重的摔地聲。
“李......李先生?”
陳老還蒙著自己的眼睛,不敢看結(jié)果,只試探性地喊了喊李白。
“陳老,送他去看大夫吧?!?br/>
李白的聲音響起,陳老激動地放下了手,卻又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只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韓升已經(jīng)摔在了兩三丈之外,左手死死地抱著自己的右手,不過右手似乎沒有辦法彎曲了,原本就蒼白陰柔的臉現(xiàn)在更加沒有血色,額頭盡是汗珠,嘴里想要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只能不斷地吸著冷氣。一身華貴的衣服已經(jīng)在地上擦出許多的洞,里面的羽毛飄了出來。
陳老久久不能平息,怎么搞的?這是什么情況?怎么韓升像一頭死狗一般躺在地上?
“快......快去請大夫!”
陳老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從陳府中叫出一名仆人,差他去叫大夫,而李白則走到了已經(jīng)說不出話的韓升面前。
“賤骨頭?你的骨頭都被我給弄碎了,看你還賤不賤得起來?”
李白緩緩開口道,他對這個人一絲同情也沒有,韓升完全就是活該,不過也是他作死,李白現(xiàn)在最強(qiáng)的不是文位力量,也不是棋道,而是自己的肉身力量,上一次在山海關(guān)吸收王族血脈,身體已經(jīng)達(dá)到士級巔峰,還超過了韓升這個舉人,韓升若是用戰(zhàn)詩詞來對付李白,恐怕李白還真得費(fèi)一番周折,不過肉身硬碰嘛,恐怕唯有貢士才比他強(qiáng)了,所以才可以摧枯拉朽般將韓升給收拾了。
“你!我不會放過你的!”
韓升死死地咬著牙,惡毒地看著李白,在他看來,完全是李白的錯,李白不應(yīng)該還手,他打誰,誰就應(yīng)該站在那被他打。
“哎,你還是沒有悔改??!”
李白原本看在自己老師的份上打算教訓(xùn)教訓(xùn)他就算了,但是這下看來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了,有些人沒有必要憐憫,你越是憐憫他,他反而越是得寸進(jìn)尺,死不悔改。
李白重重的一腳踩在韓升的另外一只手上,將手掌踩在了地下,然后轉(zhuǎn)著圈扭動著,讓韓升的手掌在地上不斷地摩擦著。
“??!”
韓升再次傳出了殺豬般的叫聲,而陳老此時卻裝作聽不到,整個人背著李白二人,手里拿著自己的童生杏牌,裝作在接收消息,對于韓升的叫聲充耳不聞。
反正都已經(jīng)打了,那就打得狠點(diǎn)吧,我平時也看這龜孫挺不爽的!
這是陳老傳音給李白的原話,原本李白還顧及陳老的臉面,所以沒有再打韓升,但是陳老都這么說了,不打都覺得浪費(fèi)。
“誰???大清早的這么吵,還讓不讓人睡了!”
就在這時候,陳家大小姐走到了門口,一身勁裝,絲毫沒有大家閨秀的模樣,倒有幾分英姿颯爽的感覺。
“大小姐!”
陳老裝不下去了,忙放下了手中的杏牌,過去問安,然后想要阻止李白再打韓升。
“陳老,那是誰啊?怎么跟乞丐一樣,還躺在我陳家門口,真是晦氣?!?br/>
陳大小姐說道,又對陳老眨巴了幾下大眼睛,而李白則站在原地,他一直看著陳家大小姐,看來自己是打不了韓升了,心里還有些小小的失落。
“您說地上那個人???我也不認(rèn)識,好像冒犯了李先生,所以李先生就教訓(xùn)了他一頓?!?br/>
聽到陳老的話,韓升差點(diǎn)氣得站起來,可是他的嘴已經(jīng)被李白拿他自己的衣服給塞住了,完全說不出話來,智能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而李白則心下一喜,看向陳老的目光也有些變化,沒想到陳老并不像一些老人般迂腐,陳老的內(nèi)心甚至有些腹黑。
“哦,那讓李公子好好教訓(xùn)他一頓吧,別讓李公子累到了,待會請李公子進(jìn)來坐,飯菜已經(jīng)備好了?!?br/>
陳思存說完,直接扭頭就走,還順手把大門給關(guān)上了。
“再來!”
李白又是一腳踢在韓升的小腿之上,這下韓升又廢了一只腳,不過李白也知道輕重,沒有打一些關(guān)鍵部位,比如道心所在的腹部,若是道心爆炸了,那就徹底成了廢人,還有他的頭部,也沒有打,好好一個天才別被自己打成了白癡。
也就只能打斷兩只手啊,還有兩條腿啥的,順便再把牙齒拆幾顆下來,這大冷天的,順便再把他的衣服給扒下來,就剩個大褲衩在身上。
而陳老則依然背對著李白,任由李白打著韓升,不過,他一直舉著杏牌,原來杏牌背面覆蓋了一層金屬,打磨的十分光滑,可以當(dāng)做鏡子使用,陳老一直透過鏡子看著韓升背打,心里還有些小興奮。
“少爺!少爺!”
就在李白打斷了韓升最后一根完整的腿骨時,沖出來兩名家丁模樣的人,衣服上都寫著韓字,表明了他們的身份。
“你是何人,竟敢打我們家少爺!”
李白看著那兩人并不說話,心道果然韓府出不了什么好鳥,出了韓升這么個跋扈的公子哥,連狗腿子都如此威風(fēng)。
“你......你!”
兩人說話聲越來越小,他們突然有一種錯覺,感覺盯著自己的是一頭猛獸,而不是一個人,嚇得背起韓升就跑。
“你給我等著,我們韓家不會放過你的!”
兩人扛著韓升跑路,還不忘回頭說一句狠話再跑,看得李白哭笑不得。
“李先生,打得辛苦了,擦擦汗吧?!?br/>
陳老遞給李白一方手帕,然后請李白進(jìn)門去。
李白也不客氣,擦了擦汗,心道這韓升還真沒少招惹人,這陳老擺明了想整他啊。
“伯父,伯母,你們多吃點(diǎn),這些都是好吃的?!?br/>
李白還沒走進(jìn)膳房就聽到了陳思存的聲音,感覺如同悅耳的銀鈴聲一般,讓人神清氣爽。
“李先生快入座!”
陳老親自為李白放置了一副碗筷,又放了一個凳子,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心,將這些都放在了陳思存的旁邊,李白自然不客氣,心道這老頭還真上道,一屁股坐在陳思存旁邊。
陳思存白了李白一眼,默默地低頭吃飯。
“陳老,待會您去給他們安排好吧,給伯父伯母安排個大房間,至于這家伙嘛,安排在柴房吧?!?br/>
陳思存抬起頭,吩咐道,然后挑釁般地看向李白。
“這......”
陳老看向李白,又看了看陳思存,感覺進(jìn)退兩難,今天是怎么了,老是要做選擇題。
“沒關(guān)系,我就睡柴房,柴房多舒坦。”
李白不在說話,使勁地夾著菜,才短短的幾分鐘,已經(jīng)吃下了兩碗飯。
??!李白感覺自己現(xiàn)在實在是幸福,好久沒有吃到這些山珍海味了,簡直連哭的心都有了,自己這段時間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啊,尤其在朱村那幾天,吃的都是面餅,吃到想吐。
眾人繼續(xù)吃著,二老顯得有些拘謹(jǐn),他們還沒有被許多人服侍著吃飯,有些手足無措,而陳思存則一直給二老夾菜吃,氣氛有些古怪。
“哎,要是我有個這么好的兒媳婦就好咯!”
老爹一向口無遮攔,陳思存的雙頰頓時飛起幾抹紅霞。
“老頭子你說什么呢!”
還是李氏敲了老爹幾下,老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不對,然后低下頭吃飯,而李白嘛,則更加尷尬了,不過臉皮厚則無敵,繼續(xù)吃自己的,仿佛沒有聽到這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