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打定主意之后,決心用另外一種狀態(tài)來過活權(quán)國。她也不著急于行動,反正龍擎蒼想要的是虎符,只要凌云翼一天不交出,他便一天不會遭遇不測。
接下來的幾日,她好好吃飯,沒事兒就陪龍月華讀書、練字、習武,偶爾到花園里逛逛,整個人氣色也好了許多。
倒是龍擎蒼待她的態(tài)度有了些許的變化,首先是準了月華留在她身邊,也沒有再派人看著她。
想來,他先前的做法也著實多余。想她一介女流,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他堂堂蒼鷹堡高手如云,對她又何來忌憚?
這日,她和龍月華在院子里練劍。
這些日子,凌尉遲對她的態(tài)度冷淡,道是莫流云格外的照顧他們,特別是對紫蘇,還三番兩次的帶著西域的小玩意兒前來。
莫流云生得妖孽,風流,俊美。紫蘇對他的示好也不排斥。
紫蘇為了照顧她和月華,硬是耽擱了最好的年華。落塵對她早就心懷愧疚,如今見莫流云對她如此上心,她自然也樂見其成。
幾次三番的幫兩人尋了機會,莫流云乘了她的情,更是主動教起了月華習武。
龍月華在比劃了一番之后,沮喪著一張臉來到她身旁。
“娘親……莫叔叔昨日教月華的,月華還是練不好?!?br/>
落塵雖不懂武功,但看月華的身形動作的敏捷,也知他不錯。
微微的勾起了唇角,淡淡的沖著他笑了。
“貪多嚼不爛,月華不可太過著急,凡事都得講究循序漸進。快了未必就好?!?br/>
馮云曦帶著幾個女仆,前呼后擁的走了來。
這還是她們六年來第一次見面。馮云曦一見她,臉上便艷艷的笑著。
“原來是姐姐在此。聽聞姐姐在宮中過得如魚得水。好不快哉,今日一見,姐姐的面容依舊絕美,便知傳言非虛。堡中今日瑣事繁多,云曦這幾日未曾來探望姐姐,真是失禮?!?br/>
馮云曦若是不存了害人的心思,其實也是個妙人。只是她話里明面上是在夸她姿容出色,實則是在說她和凌云翼有染。
別說是落塵,就連紫蘇也是聽出她話中有話的。
紫蘇看到她這張假惺惺的臉,都恨不得上前將她撕爛了干凈。
倒是落塵。心中對她的身份雖然格外的介懷,但她其實更在意的是龍擎蒼將她娶了進來。
所以她只是淡淡的望著她,漫不經(jīng)心的笑著。仿佛根本沒有將她當做對手。
“不必多禮。”語畢,她還揮手招來了龍月華。
她對月華道:“快見過姨娘。”
“姨娘?莫非她是父親的妾?”龍月華蹙眉問道。
落塵看著他,不言不語,龍月華還是從她黯然的眸光之中得到了答案。
他是今天才知道原來龍擎蒼還有一個妾,母親并非是父親的唯一。這樣一個驚天消息。在他眼里卻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他原來是不明白為何母親會帶著他獨居在宮中,原來是又個好不知廉恥的女子介入。
他看著馮云曦,又瞧了一眼落塵,道:“稟娘親,這個女子生得粗鄙丑陋,長得一點也不像娘親男色后宮太妖嬈。月華也是第一次見,從來既不曾識得,想必也是個無關(guān)緊要之人。既是個無關(guān)之人,月華豈能叫她姨娘。娘親可是記混了?”
好一個龍月華,紫蘇在旁邊笑得嘴都差點合不攏了。
真看不出來,平日里看著冷冷酷酷,少言少語的龍月華出口便絲毫不給人留余地。
馮云曦氣得臉發(fā)紅。卻又礙于她如今的身份,有苦難言。
落塵看著龍月華。斥責道:“云曦妹妹勿要怪罪,月華年紀尚小,不懂事,還請妹妹不要與他計較。”
“公主這就不懂了,都說童言無忌,最是實在。小孩子說的話自然是不能夠怪罪的。二夫人不知可認同紫蘇的看法呢?”紫蘇呆在宮中這幾年,見多了宮廷女人的爭斗,如今也知道以彼之道幻之彼身,耍起嘴皮子來也是極為順口的。
落塵見紫蘇難得斗志昂揚,想那馮云曦也是不懷好意,心下對紫蘇的做法也不覺得有何不妥。
馮云曦吃了啞巴虧,也暗自后悔今日不該貿(mào)然前來挑釁,便露出郁郁之色,
“紫蘇說得是,我做長輩的如何能與他一個小毛孩子計較?!?br/>
說著,她便起身告辭,臉上閃過一絲狠絕,隨后帶著隨從起身離去。
她有龍老夫人的庇護,她原本是看破紅塵,無奈,尼姑庵的師父顧及她六根未凈,不肯替她剃度。
后來她又輾轉(zhuǎn)得到龍老夫人病重的消息,趕回來看她。這一趟,卻讓她又了更大的收獲,還得知了凌落塵和當今天子有染的消息。
恰好那時龍擎蒼在西域培植勢力,對龍老夫人的病重也是鞭長莫及。
打那一刻開始,她就留在了龍老夫人身邊,照顧她的飲食起居,直到她的病痊愈。
后來龍擎蒼從西域回來,龍老夫人勸他收下她,開始龍擎蒼還對她厭惡,半點不肯讓步。
為了她還和龍老夫人鬧得很不愉快,直到一年前,龍老夫人病逝,在臨終前逼著龍擎蒼納她為妾。
原本她以為仗著老夫人的庇護,自己可以贏了凌落塵的??墒撬?,凌落塵身邊的才是龍擎蒼的子嗣。
而她在蒼鷹堡一年,卻從未得到過龍擎蒼的親睞,這教她如何能不怨恨。你有子嗣又如何,能在他身邊的只能是我馮云曦。
現(xiàn)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龍月華是落塵和龍擎蒼的孩子,偏生龍擎蒼這個當局者,依然毫不知情,整日對龍月華冷著一張臉。
這日,龍月華得知龍擎蒼還有馮云曦這么個妾之后,便興起了找他興師問罪的想法。
他沒有告訴落塵,獨自一人來到龍擎蒼的書房,見龍擎蒼不在,便取下他的書來,一邊看書,一邊等他。
龍擎蒼回到書房,見到他在此處,有些錯愕,但眼神卻依舊冷漠。
“你如何會在此?”
龍月華看著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白匀皇怯惺抡埥?。”
他知道莫流云在教他習武,也曾無意間瞧見,知道這孩子身上有一種習武的天賦。
他有不尋常的樣子也不足為奇,難得的是他一個六歲孩童,居然在面對他冷面之時,還能如此老成,這讓龍擎蒼不得不又一次側(c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