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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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刺骨的寒氣瞬間從秦香的身上傳了過來,本該感覺到寒冷的單娣,全身卻燥熱無比,因為她腦子里突然浮現(xiàn)出秦香精赤的身體,寒氣入體,她的身子卻滾燙若灼,雪玉般的臉蛋霎時間暈紅如霞。
“啪——”
單娣一驚一怒之下,一撐,纖掌狠狠的扇了過去,給了秦香一巴掌。
同時下意識的伸手將他推了開去,可是左手一抓到他的右手,她登時驚呆了,秦香手掌手臂上的那兩片宛若深谷幽幽藍花般的詭異傷跡映入她的眼瞼,是那么的觸目驚心。
他的手臂雖然下意識的抱著她,可是此時卻已然被凍得只能半曲,手臂上結著一層厚厚的霜冰。
“你中毒了——”
那一刻,單娣這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也迅速地從羞澀和憤怒中清醒冷靜了下來。
儼然地,秦香是因為中了毒才會變成這樣的。而且按照這樣的情形分析,應該是他在洗澡的時候毒發(fā),為了壓制體內正在迅猛發(fā)作的毒,他才直接從浴室里跑了出來,衣服都顧不上穿,從丟卷在旁邊的浴巾便可以看得出來。
只是他跑到床上之后,雖然企圖壓制劇毒的發(fā)作,但卻已來不及了,迅猛發(fā)作的劇毒瞬間侵襲了他的大腦,他人也變得不清醒起來,是以毒發(fā)的更快。瞧他的樣子,整個人都已陷入了迷幻狀態(tài),所有的動作都是因為身上劇毒的作用、身體受到了痛苦而作出的下意識行為。
而這毒源,便是他被蟬翼血刃劃傷的兩處傷口。
也就是說,他是為了救自己才中的毒,他是因為自己才變成這樣的!
可是剛才自己還誤會他,還氣恨著他,而且還打了他一耳光!
一愣一驚之下,單娣的心瞬間數(shù)轉,有后悔,有彷徨,有焦急,同時還有一點點的心疼之感。
“是你,小娣……”
她剛一從秦香的身上爬了起來,秦香卻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瞬間的清醒,或許是她那一巴掌的功勞吧,此時秦香正睜著已然有些淺藍的眼睛望著她。
“是我,你快說,有什么辦法可以救你——”
看到他清醒過來,單娣竟然有一種喜極而泣之感,眼珠子里此時竟爾盈溢著淚珠兒。
突然想起他的皮帶里藏著的那條金蹩來,急問道:“秦香,小金能不能幫你吸毒?”說罷便站了起來,刷地便即一個來回,手中已然拎著他的那條皮帶。
“不行,小金……小金是尸蹩,本身性……極寒,我……我所中云蘿幽夢奇毒性屬極陽極熱,小金吸不了。”秦香一得暫時的清醒,立即以真氣護住了心脈,不讓云蘿幽夢劇毒再繼續(xù)侵襲心脈,全身雖然象是被極寒凍得劇痛,但總算能保持著靈臺一片清醒。
單娣丟下皮帶,抱著他的頭扶他半倚在床上,幫他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這才急道:“那怎么辦,要不,送你去醫(yī)院吧?”
秦香苦笑道:“不要說醫(yī)院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這毒,就算能找得出清毒之法,估計也得過很久之后,我撐不到那個時候?!抖窘洝酚休d:云蘿幽夢,性陽,無色無味,慢性劇毒,中者初時無覺,毒發(fā)長短與中者運動急緩相關,感覺身冷,傷口色藍,現(xiàn)幻覺,即是毒壞陽門之兆。
“而在解藥一欄,注明的卻是:毒壞陽門,傷藍者,一字記之曰:死!小娣,估計我是活不成了?!?br/>
“那個花烊會不會有解藥?”單娣急問道。
秦香苦笑道:“其實這云蘿幽夢的毒并不是在蟬翼血刃飛刀上,而是來自那個冰魄門的女弟子,云蘿幽夢雖然慢性劇毒,卻是冰魄碎玉功極好的輔助藥物。不過就算她們有解毒之法,但是現(xiàn)在你要去哪里找冰魄門的人?小娣,算了吧?!?br/>
“不行,你不能死,至少,你不能因為我而死!”單娣突然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他大聲道。
“我知道,你一直對2號的死耿耿于懷?!鼻叵阊凵褚击觯萑坏溃骸靶℃?,要不,我現(xiàn)在把那一次任務的經過告訴你吧,我怕,以后沒有機會了。”
又道:“還有,麻煩你把詩然叫上來,她知道不少關于我的事,臨死前,我想知道。”
“我不要聽,你說過的,一定會給我一個標準的、完全的答案,可是現(xiàn)在,你卻要反悔,我給你時間的,我一直都給你時間的,你說要半年時間,現(xiàn)在,我給你十年夠不夠?我不逼你,我再也不逼你了……”單娣的聲音,到了后面,卻變成了哽咽,兩行清淚悄無聲息地淌落。
隱藏多時的復雜心緒,在這一刻,她終于再也忍不住,那一顆緊閉的心扉,在這一刻,已然完全的打了開來。
“是啊,我不能死的,在地宮之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2號和6號是怎么死的,我的父母究竟是誰,這些我都必須要弄個清楚明白?!鼻叵憧粗鴨捂穫募又畼?,內心一凜,腦子突然之間變得異常的清醒起來,喃喃道。
“還有,你在飛龍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單娣看到他雖然求生意志突然變強了起來,但是似乎意識又開始有恍惚之勢,不禁大急,突然大聲喝道:“你是飛龍隊員,是一個軍人,飛龍從來沒有失敗,你的任務不完成,你好意思死去么?”
“是啊,我是飛龍隊員,我絕對不能給飛龍抹黑,小娣,你讓我想想,看還有沒有辦法?!鼻叵愦藭r的意識其實并沒有恍惚下去的意思,不光是因為2號和6號的原因,也是為了他的身世,他的腦子正在飛快的尋找著自己十幾年所學過的東西,試圖一些古籍中找到療毒之法。
因為他想,既然冰魄門弟子能用這種奇毒來輔助修習冰魄碎玉功,那么這種毒就絕對不會沒有解戒之法。
單娣一抹眼淚,趁著這當兒,給沈詩然打了一個電話,說有緊急的事情,讓她馬上上來。
“有了——”
秦香虎目突睜,大聲道。
單娣喜極而泣道:“什么辦法,你快說?!?br/>
秦香瞧了她一眼,緩緩道:“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