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佩華和戴燦回家了，李儒跟宋陽大眼瞪小眼。
“說說過程？”宋陽問道，
“誰讓他去找我的？”
“莫名其妙啊。”李儒說道，
“我跟鋼镚他們吃著飯呢，本來是吃完就去看VCD廠的地的。結(jié)果文馨給我打電話，說她父母來了，等了快兩個鐘頭，不見到我不肯走?！?br/>
“……見面之后呢？”
“說這個就來氣，還說他干嘛？還他娘的大學教授呢，那孫子純粹就是想把事情鬧大。我不慣著他！那孫子說話難聽，怕就是想讓他娘們打電話喊你那同學的爹來。你那同學為什么去喊你我就不知道了?！?br/>
“我還以為你讓他去喊我的，他又不知道我丈母娘的店在那。”
“我吵架就沒輸過，用得著你？”李儒摸了摸光頭，
“大概是文馨著急，她知道你跟那小子是同學。”
“林經(jīng)理真不錯啊。”宋陽贊嘆著，
“回頭我想挖挖墻角，看她愿不愿意到我那邊管店?！?br/>
“……我還沒找你扯皮呢！你知道這妞家里有問題，不提醒我？”
“我沒提醒過嗎？我說人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家里不一定瞧得上你?！崩钊逡换叵耄€真有這事。
“那也沒想到這么沒溜！”李儒八卦起來，
“這兩家人怎么回事？我看你那同學的父親，倒像是個明是非的，氣勢也挺足，什么來頭？”
“姓戴，你有印象嗎？”宋陽對戴家倒是有好奇，
“應該是軍區(qū)的。”他指了指腳底下，李儒心頭一動：“我打電話問問老常?！币粋€電話撥給常耀軍，說了戴海安這個名字之后，聽到那邊的話就嘶了一聲，嘴里卻說：“就是問問，不熟！”掛了電話才看著宋陽。
“問出來了？”李儒點了點頭，跟宋陽說了一下。宋陽心頭一震，戴燦真是好家伙……然后他又一驚：那姚家年還敢這樣翻翹？
他一個教授而已……李儒也忽然拍了拍光頭：“這叫什么事！就煩這些沒品的！”
“……沒那么夸張吧？”宋陽勉強笑了笑。
“媽的！那孫子祝我生意興隆是什么意思？”李儒臉色難看起來，
“要真有什么情況，你不能袖手旁觀??！”
“……哥，我能比你有能量？”
“有情況找你那同學！”宋陽翻了個白眼：“不會這么掉檔次吧？咱們都是做點正規(guī)生意。再說了，我現(xiàn)在對姚佩華反倒蠻欣賞的，有膽魄，腦筋也清楚。她應該懂得利害，哪有不害你害我的道理？”
“可能覺得你能跟戴家處好關(guān)系?！?br/>
“……”宋陽覺得要找個時間了解清楚。姚佩華看起來已經(jīng)是個挺釋然的人，就算關(guān)于家里的一些事不想說，但利害關(guān)鍵，宋陽是有權(quán)利知道的。
但眼下還不用急，宋陽和沈晴雪送完林建峰和林瑾回江城，回來路上就先對她說了說姚佩華的事。
“她父母離婚了？”沈晴雪吃了一驚，沒想到宋陽之前去見到的是那種場面。
“不知道是什么內(nèi)情?！彼侮栒f道，
“主要是知道你之前緊張過她，我要跟你說說她想到我公司上班這事?！?br/>
“……我哪里緊張過？”沈晴雪嘴硬。
“那你第二天穿旗袍，還化妝？”
“那是媽媽說……要去故宮……”宋陽捏著她的手逗趣：“沒事，回頭你表哥也在我那上班，你有眼線?！?br/>
“……我真的相信你！”沈晴雪嗔怪道，
“那難道你以后生意越做越大，只要有漂亮姑娘進公司，又或者有漂亮姑娘是客戶，你都要跟我說一下？”
“哎呀，我家晴雪真好！”宋陽夸張地說了一句，
“我們直接回家吧，把飯菜做好等媽回?！鄙蚯缪┮е娇此娺@家伙眼神熱烈，心里毛毛的。
當媽媽是傻子嗎？……曹學誠到了燕京，李平接待他就又喊了宋陽出去。
跟沈晴雪一起享受著廚房樂趣，張羅著做好的晚餐宋陽自己沒吃到。被送到沈晴雪家后，宋陽的意志放松下來，酒勁上了頭。
這是宋陽這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真正喝高了，畢竟曹學誠、何若頻頻跟他舉杯，諸市分管教育的副市長和陽照的一個領(lǐng)導也到了燕京來，宋陽不能不賣面子。
這是九十年代，對方是魯省人。宋陽進了廁所，沈晴雪在門口聽他難受的聲音，臉上心疼不已。
林棲霞嘆了口氣，過去準備沖點蜂蜜水，剛好林建峰從江城帶來了些野蜂蜜。
等宋陽打開了門，沈晴雪昂著頭問：“好點沒有？”宋陽笑著說道：“好……好多了，再……坐會，躺下來……暈……”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見林棲霞把蜂蜜水端過來，他又笑著說：“謝謝……媽……”
“你還是學生，推托一下，人家不會見怪的。”林棲霞輕聲說道。
“我媽……還有宋雅的調(diào)動，人家?guī)土嗣??！彼侮柡攘它c溫熱的蜂蜜水，覺得腸胃舒服多了，
“等我以后實力強了……才好推托?！绷謼夹南肫鋵崿F(xiàn)在就也夠強了，但她沒多說什么。
這個孩子是有事業(yè)心的，況且眼下賺到的錢，真說全憑的腦子也不現(xiàn)實。
在李儒家跟那些人交朋友，今晚這頓飯局，也全都跟他的生意有關(guān)。迎來送往，免不了。
“晴雪，你陪他坐一會吧?！绷謼颊玖似饋?，
“媽先去睡了?！鄙蚯缪┰谒磉呑艘粫洼p輕把他抱著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要怎么樣醒酒快一點？”
“快不了，除非運動一下……出出汗……”宋陽嘿嘿笑了笑，
“就這樣……坐一會，頭不暈了，洗個澡……睡一覺，就好了?！鄙蚯缪┮е溃骸澳阕叨甲卟惶€(wěn)了，怎么洗？”
“……所以等一會啊?！?br/>
“衣服也汗?jié)窳艘恍鄙蚯缪┓鲋茫?br/>
“先洗吧，洗個熱水澡舒服點。等下?lián)Q好衣服，我把衣服洗完晾起來?！彼氐搅俗约悍块g。
自從宋陽周末跟她一起回來陪陪媽媽后，家里也多了一套他的睡衣，還有一些換洗的衣服。
沈晴雪覺得，反正其實也算是自己家了。媽媽也不是不知道。見沈晴雪抱著睡衣過來，低著頭牽著自己往衛(wèi)生間走，宋陽有點吃驚。
才這么一會，林棲霞肯定還沒睡著呢。姑娘勇敢，但宋陽不能這么沒溜。
“我能洗的……沒事?！彼焉蚯缪踉陂T外，但是伸出頭來親了親她的額頭，
“等會幫我搓搓衣服就好，你再幫我沖點蜂蜜水?！?br/>
“……那你小心點?！毙l(wèi)生間里傳來沖水聲，客廳和廚房里也有走動的聲音。
林棲霞靜靜躺在床上，眼里多了不少欣慰。就算酒喝到了這么多，他還是清醒理智的，總是那么懂得分寸。
過了一會之后，晴雪似乎是幫他搓完了衣服，后來就隱隱傳來客廳那邊的電視聲，還有晴雪輕輕的笑聲。
林棲霞翻了一個身，嘴角也帶上了笑容。他去特比特的那段時間里，大哥林建峰跟他聊起許多這些年的事。
林棲霞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了這次把小瑾介紹過來的事，她不像之前那樣心里總繃著根弦了。
總想著晴雪將來怎么辦的這個擔子，現(xiàn)在似乎卸下了不少。老沈在天上，終究還是保佑著女兒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