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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三年前的事情，皇兄已經(jīng)放下了也說不定。
炎霽倫略微沉吟，“弟以為沐相離魂之后，似乎無心朝政，且聰慧也不如之前十之一二，或許皇兄也該放他回去了?！?br/>
回去？
炎霽琛的眸光暗了暗。
那份不過幾日就已經(jīng)翻閱了不下十遍的折子內(nèi)容此時只像是走馬觀花般在他眼前一一掠過。
她想要離開，他當(dāng)然清楚。且，也不是不曾想過應(yīng)了她的這個請求。
炎霽琛閉上眼睛，腦中閃過的卻是那張平淡無奇，只僅僅清秀的面孔，她的笑，她的怒，她的哭，甚至于她堪若癡傻的目光。
果真是又癡，又傻……
炎霽琛睜開眼睛，幽亮的眸光中只若光華?！鞍悾∧阋詾槲視阉粼诔袔讜r？”
聽到皇兄話里隱含的意思，炎霽倫面上一喜。“皇兄！”
炎霽琛淺淺的笑了笑，抬手拍上炎霽倫的肩膀，“朕知道你和沐相的關(guān)系不錯，放心……她早晚是要離開朝堂，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是，多謝皇兄！”炎霽倫忙躬身，隨即又想到之前皇兄警告他的一事，忙又鄭重表態(tài)，“皇兄，臣弟絕沒有不該有的念頭。”
炎霽琛側(cè)目瞅了他一眼，幽暗的眼眸里微光閃動，“朕知道?！?br/>
“那就好！”這回，炎霽倫是徹底的松了口氣。
再轉(zhuǎn)頭看向那個合著車簾的車廂，只覺得神清氣爽了許多。
“啊，對了，皇兄，你給沐相安排了什么課業(yè)？說來聽聽！”炎霽倫追問過去，英俊的臉上興致盎然。
炎霽琛也不由往那個安靜的車廂瞅過去，嘴角勾了勾，“你不是說她不甚關(guān)心朝政？我也不過是讓她先熟悉一下，免得回頭到了京城，就是一問三不知?！?br/>
“哦，也對！”炎霽倫點頭。隨后又是恍然，“難怪皇兄要和他同乘了，原來是為了這個！”
“皇兄果然是皇兄，倒也難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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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沐清秋幾乎就要蹲在角落里畫圈圈的時候，那位帝王也終于回來了。
而后車馬繼續(xù)前行。
沐清秋瞅瞅外面緩緩?fù)竺娉愤^去的風(fēng)景，垂下頭，偷偷的瞟過去。
這位爺進來之后，就是低頭看著那些折子，連看也不看她一眼，周身更是凌冽包裹著淡淡的寒氣。
……剛才據(jù)她目測，這位帝王也不過是和安樂王爺聊了聊天。
……又或者這些折子堆在車廂里的折子，寫了些讓他煩心的事情？
眼看著這位君主的面色越來越黑，最后沐清秋也只能判斷出果然是第二個原因。
她嘆了口氣，低頭看看自己手里頭捏著的佛經(jīng)。貌似到現(xiàn)在她一頁也背不出來。
思來想去，最后決定移過去，
“臣不才，愿為皇上分勞?！?br/>
話音落地，終于引來了那個帝王淡淡的一瞥，卻又半似嘲諷，“沐相哭了那么一通，也終于是想起來自己分內(nèi)之事了？”
“……”沐清秋沒有抬頭，眉角輕輕的顫了顫。
哈！
果然是帝王?。?br/>
高興的時候就一口一個“清秋”，不高興的時候就什么“沐相”！
不過，聽意思好像這個帝王并沒有把她剛才哭的那樣稀里嘩啦的事情放在心上。
便是心頭也還有些混沌，可也算是暗暗松了口氣，沐清秋彎了下身子，道，“是臣愚鈍，自從離魂之后，便總是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幸得皇上寬厚，才不予和臣計較，臣……”
沐清秋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jīng)被這個帝王攔腰截住，“朕看沐相的傷是好的差不多了，阿諛的話倒是信口拈來?！?br/>
“果然不是君子……”
再聽著頭頂上飄忽過來的字眼，沐清秋總算是明白了這位君主離開的時候說的意思。登時胸前就開始泛濫起一股惱意來，
——不是君子，那不就是說她是阿諛奉承，溜須拍馬的小人了？
果然，之前溫柔的好似春風(fēng)的皇帝真的只是這個人偶爾發(fā)發(fā)神經(jīng)而已??！
沐清秋深吸了口氣，再度叩首，“臣以為圣明君主理應(yīng)親君子而遠小人，臣自責(zé)并非君子，故而還請——”
“啪——”
再度，她的話又被攔截下來，這回不是那位君主，而是跟前軟褥上跌下來的七八份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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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秋抱著折子，慢慢啃。
所謂圣命不可違。
何況剛才也是她自己主動想要幫這個皇帝忙的！
所謂圣心不可揣測。
還真是無所能預(yù)知這位帝王的喜怒哀樂了！
……只是這個折子還真是晦澀難懂??！
也幸好之前這個帝王也給她看過幾本折子，再加上她對這些什么之乎者也的也算是了解一點兒，所幸很快就明白了折子里所寫的。
無非是關(guān)于西北有可能發(fā)生的戰(zhàn)事，還有銀兩的事情。而翻到最后一本，卻直接讓沐清秋瞪大了眼珠子。上面明明白白的竟是寫著關(guān)于皇帝后宮侍寢子嗣的事情。
她是知道古來皇帝的后宮和前朝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就是侍寢子嗣，寵溺哪個妃嬪的事情也都是有可能會在朝堂上議論的，可這樣明擺著看著折子還真是頭一次。
再看上折子的人，是什么御史大夫賀中林。賀中林，莫不是年近古稀的老頭子？竟然這么關(guān)心人家房間里的事情？
“賀中林二十有二，尚無婚配。”突的，身側(cè)一聲輕哼。
嗯？
沐清秋意識到自己又不小心把肚子里的話給吐出來了。她咬了咬唇，旋即很是正經(jīng)的把這份折子遞上去，“臣以為皇上回京之后第一個就是要給這位公正不阿的御史大夫賜婚，命他兩年抱三，然后他就不會再上這種折子了！”
炎霽琛看了她一眼，掀開折子。大致掠過之后，嘴角緩緩勾起，“這個主意，便不錯！”
而后抬筆，在折子上揮筆御書。14948190
很快，便批閱完。低頭吹了吹上面的墨漬，卻又轉(zhuǎn)手交給她，“看看?！?br/>
“……”
沐清秋愣了愣，還是接了過來。
但見上面的紅字明白的寫著，“朕欣慰，以為卿為國操勞，理應(yīng)早日連理，特賜沐相主婚?！?br/>
啥？
沐清秋怔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皇上，臣——”
“怎么？”炎霽琛淡淡的看著她，“……朕給你的折子當(dāng)中，這是沐相第一個給回復(fù)的。豈不是說沐相頗為在意？要不然，就是沐相對朕的后宮也有微辭？”
沐清秋臉上白了下，忙躬身，“……臣，臣不敢！”
看著她頭上的烏紗，炎霽琛嘴角不著痕跡的彎了彎，“好了，忙你的吧！”
“是！”
沐清秋趕忙的開始研讀起剛才自己只是粗略看過的折子。
只是抬眸，竟閃過的還是那個賀中林所奏的一一事宜。
他是帝王，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美女三千，就是天下的女子也都是他的。
她又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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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兩日。
比起前兩日對著那本怎么也看不熟的佛經(jīng)來說，沐清秋這兩日總算是過的充實了。
周邊沒有了那些勾心斗角，爾虞我詐。只低頭看著那些她陌生而又熟悉的東西，字字研讀。
說陌生，是因為在她的研究歷史上，很少涉及奏折，更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親眼看著古代的帝王是怎么在折子上批閱的。
說熟悉，是因為對于研究歷史的她來說，這折子上的內(nèi)容對她而言，并不算是太過陌生，甚至于看過了有些地方，對于曾經(jīng)某些很是不懂的歷史原有文案，真是醍醐透頂。
比如說禮部侍郎接待使臣曾稍有不怠，更也以次充好，照律例，照新帝登基三把火來說，再參照江南水患一案的那些大官們，至少也是個貶官的下場，可最后那個帝王只弄了個免去俸祿三個月完事。
她自是不解，追問之后才知道那個禮部侍郎是這個帝王后宮宸妃的兄長。
哦~！
原來是皇親國戚！
事后，沐清秋差點兒狠狠的拍自己的腦袋瓜子。
幸虧了她還以為自己之前研究歷史至少也算是稍有成就，可卻根本就是死讀。
古來就是情理法三者交疊不清，她又怎么只能從理法兩者去考慮呢？那些史書上所言的種種和常規(guī)標識不同的，就和千年之后的那些個案例大同小異，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隱秘，也就是情啊。
情??！
就是這個帝王再怎么英明，再怎么睿智，“情”這一字多了，早晚也是個昏君！
昏君！
當(dāng)沐清秋立在夜色下，看著頭上那皎潔如月，滿目星空的時候，只能吐出下面三個字來。
昏——君——啊——
倏的，身后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沐清秋忙轉(zhuǎn)頭，臉上也已經(jīng)堆上了滿滿的笑容，卻在看到來人是那個安樂王爺?shù)臅r候，大大的松了口氣。
“王爺，您怎么過來了？”她問。
看著沐清秋前后變得這么快的臉色，炎霽倫詫異的挑了下眉頭?！澳阍趺戳?？”
“沒，沒怎么??！”
沐清秋閃呼了下眼睛，呵呵的笑開，轉(zhuǎn)頭往前面看過去。
這幾日聽聞朝中大事繁多，駕輦也便是加緊趕路，今日竟是連驛站也錯過了，只能露天行營，而這個新帝倒是也自在，欣然便允了。
如今，他們正停在一片穹宇當(dāng)中，臨湖而立，方圓十里，都有侍衛(wèi)守護，而他們的正前面不遠處，侍衛(wèi)們正在生火，隨行的大廚也開始忙碌著，炊火輕煙帶起恍若塞外的風(fēng)情。
……
“想著上次還是托王爺?shù)母?，才知道天為被地為床的感覺竟是這般渾然天成，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懷念?！便迩迩锏馈?br/>
她本想著躲開那位花美男王爺?shù)奶綄?，可看著眼前這樣的情景，竟想到了當(dāng)初和這個安樂王爺同行的時候。
不必阿諛奉承，不必小心翼翼，是想怎樣就怎樣，雖說過的想比清貧了些，可卻是她覺得最舒服的幾天。
聞言，炎霽倫也有些懷念，只是臉上或多或少的還是帶上了那么一點兒怪異，
“你真的喜歡？”眸光閃了閃，他問道。
“是??！”沐清秋點頭，隨后察覺到不對勁，“你什么意思？”
炎霽倫摸了摸鼻子，“其實，那時候，我還以為你那個離魂之癥是假裝的，所以都是故意的，卻沒想到你比我還適應(yīng)，呵呵，想來倒是我更別扭，更不自在一點兒?！?br/>
“什么？”
沐清秋陡然冒上一股火氣，聲音也突的拔高。
還不等她發(fā)火，炎霽倫已經(jīng)一個閃身蹦到一邊，而后張嘴就喊，“付將軍，本王有事找你——”
“……”
沐清秋瞪著炎霽倫那很是瀟灑離去，直接走向付少清的背影，滋滋的磨著后槽牙。
……這個花美男，竟然知道找?guī)褪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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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終于籠罩。
點點的篝火映出眾人的面龐，比起白日里更又平添了富足的神采。
沐清秋吃過了那些大廚們精心準備的飯菜，就坐在一邊，看著另外一叢篝火處的帝王公然的籠絡(luò)人心。
四周隨行保護的侍衛(wèi)，他給叫過來坐下一半兒。
篝火下，他低低的和那些侍衛(wèi)們說著話，雖只是和顏悅色，淺笑頜首，可盈盈的面孔在火光的輝映下，更是剔透的像是璀璨的珠子。而眼瞼下面的淚痣嬌艷欲滴的好似鮮紅的血液。又似乎玫瑰的花瓣。
他的聲音很低，隔著這么遠，她自是聽不清楚說的是什么，可那聲線卻是莫名的傳到她的耳朵里。就像是這幾日對于折子里她不懂的那些詞匯，他總是在她的耳邊細細的詳讀，誘導(dǎo)。往往幾句話，就會讓她恍然大悟，可那魅惑的聲線總讓她不想那么快就明白。即便她明知道這個人周身所有的一切她都應(yīng)該遠離。
——“你在看什么？”
沐清秋轉(zhuǎn)頭，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安樂王爺，一個是付少清。
沐清秋嘴角抽了抽，自從那個安樂王爺和她說了那番話之后，就一直和付少清呆在一起。這會兒吃過了飯，倒是敢過來了。
“王爺，皇上在那邊！”她往那位帝王的方向指了指。
炎霽倫笑著搖頭，“本王才不去攪擾皇兄的雅興！來，咱們?nèi)齻€親近親近?！?br/>
說著，就拉著付少清坐到了沐清秋旁邊。
“……”
沐清秋背脊上寒了寒，卻也給讓開了點兒地方。
付少清皺眉看了沐清秋一眼，抬手給她遞過去一杯水。
沐清秋接過來，一口喝下。
冰涼舒爽，好像一下子澆熄了她心頭不應(yīng)該燃起的莫名火焰，
她頭也不抬，只是默默點了點頭，“白天要批閱奏折，晚上還要籠絡(luò)人心，親民愛民，也實在是辛苦?！?br/>
“咦？”炎霽倫挑眉，“聽沐相這語氣，似乎是對皇兄很不滿意！”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看了眼一旁的付少清，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莫是王爺這幾日沒看到清秋被折磨成什么樣子？就是連做夢，夢里也都是國計民生，朝中大事。”
“真的？”
“假的！”沐清秋無力的翻了個白眼。10ihq。
這時候，去給她預(yù)備傷藥的如塵也走了過來，“公子，該換藥了?！?br/>
“我來吧！”付少清接過來。
如塵看自己公子沒說話，也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一旁的炎霽倫也乖乖的閉嘴沒有說話。但看著如塵拿過來的那個藥正是先前炎霽倫給沐清秋拿過去的。
……
掀開沐清秋的胳膊，又細心的把之前包扎的給撥開。
灼灼的火光之下，先前的刀傷還沒有好，又給添上了新的深痕，交錯的刀傷在沐清秋顯得纖細的胳膊上更若猙獰。
付少清的動作一如的輕巧，沐清秋仍感覺不到丁點兒的疼意。可看在炎霽倫的眼里，還是因為那猙獰的傷口狠狠的皺了下眉頭，“很疼吧！”他問。
幾乎同時，付少清的動作微微的顫了顫，沐清秋也感覺到了些許痛酸。
她悄悄的瞥了眼轉(zhuǎn)瞬便恢復(fù)了正常的付少清，轉(zhuǎn)頭沖著炎霽倫一笑，“那人的武功很高，等流了血我才感覺到疼！”
聽聞，炎霽倫的眉心猛地一擰，一貫花美男的臉上也鮮少的露出一股陰沉，“……聽說皇兄出手也沒能留住他？”
沐清秋一滯，小臉上只白了白。
——“沐清秋，便不是死在主上的手里，你也會死在這個人的手里——”
腦中那個人離去時候的嘶吼，她又怎么能忘！
也便是如此，她才要想著早些離開。
而也就是這時候，頭頂上也好似被一陣陰涼的氣勢籠罩。
她下意識的抬頭往對面那個篝火的方向看過去，那個俊美的帝王依舊正和四周的那些軍士聯(lián)絡(luò)感情。那笑意盈盈，并不曾往這邊瞥過半個眼角。霽炎過罪再。
沐清秋低下頭，也專心看向自己的胳膊。
……
火光下，炎霽倫看到了沐清秋臉上一閃而過的蒼白，只以為是付少清的動作太過僵硬了，“付將軍，你輕點兒！”
付少清剛毅的臉上又繃了繃。還沒說話，沐清秋就已經(jīng)攬了過去，“王爺，你要是看不順眼，你可以來?。〔贿^說好了，要是我覺得你還不如付將軍的話，你可要向付將軍賠罪？”
“沐清秋！”炎霽倫一怔，隨即恨恨的喊了一聲。
沐清秋嘻嘻一笑，挑眉彎唇之間卻應(yīng)若別樣風(fēng)華。
炎霽倫看的呆了呆，隨后抿住嘴角，也低頭看向他胳膊上的傷處。
傷處無疑是猙獰萬分，可旁處的皮膚卻是細膩光華，在火光處更好似剔透的猶如美人如玉。他本以為他臉上只不過清秀而已，可沒想到這袖下的皮膚竟好似女子。
炎霽倫的眉頭擰了擰，眼底里也慢慢的浮上了一層幽光。
而這時候，付少清也已經(jīng)包扎好，轉(zhuǎn)手把袖子給翻掀下來，“若是沐大人覺得累了，就先去帳子里歇會兒吧！”
“……好?！?br/>
沐清秋剛要起身，便看到那個先還在那篝火處和軍士們聊天的君王已經(jīng)往這邊走過來。
圍簇在這里的眾人也忙站起來，躬首輯拜，“見過皇上——”
“不必這么多禮。都坐吧！”那帝王眼角含笑，幽淡的目光在沐清秋身上停了下，而后移開。
沐清秋咬了咬牙，也只能先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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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帝王在那邊說的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人家一坐下來，就詢問付少清關(guān)于西北邊境的一些看法。付少清神情凜然，很是認真的回答。而一旁的炎霽倫也是聽著連連點頭，時不時的也插上幾句話。就是旁邊聽著的一眾將士們臉上也因為這話里的內(nèi)容神色動容。
沐清秋坐在稍微靠遠一點兒的位置，低頭只把玩著自己袖子上繡著的云紋波瀾。
就是她不想關(guān)心，這什么西北邊境的事情也知道個大概。這個世界西北邊境相鄰的不是匈奴，也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個少數(shù)民族，而是個叫做游族的國度，那里的百姓雖說也有耕種，可也是大多游牧為主。和她所知道的歷史類似的是他們的首領(lǐng)也被稱為可汗。
似乎自從炎氏王朝創(chuàng)立之初，就多有征戰(zhàn)，也曾以和親得過一陣子的和平時間，可現(xiàn)在新帝繼位，那邊的游族又開始蠢蠢欲動。先是小規(guī)模騷擾，然后就是掠奪。據(jù)最近得到的那個六百里折子說，游族那邊已經(jīng)在暗暗的招兵買馬了。
是以男子便是要為國殺敵，保疆為土。所以在那個帝王在眾位將士跟前說起西北邊境事情的時候，幾乎人人臉上都露出熱切的神情，尤其是付少清。
他本就堅毅的面龐因為旁邊亮光的關(guān)系，幾乎能看到那雙眼睛顯現(xiàn)出來的灼灼火光。就是整個人也好似因此蒙上了鮮活的氣質(zhì)。
她的付大哥??！
不應(yīng)該只是給她包扎傷口，守護在她身邊，而是應(yīng)該馳騁疆場，保家衛(wèi)國的英雄。何況，她本就不是原本的那個沐清秋，又怎么能讓她的付大哥這般傾心傾力。
“……沐大人……沐大人……”
一聲又一聲的低呼讓沐清秋回了神。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而眼睜睜的篝火旁邊的那個帝王正沖著她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剛才沐相一直盯著付將軍，倒是朕喊了你幾聲都沒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