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走進(jìn)售樓部,這個女人叫張桂芳,是趙氏集團(tuán)后勤部經(jīng)理。
“你好,麻煩幫我介紹一下你們的房子,可以嗎?”張桂芳徑直走到陳安壑面前,客氣說道。
趙恒峰在世時,陳安壑可沒少去趙氏耍威風(fēng),全趙氏的人都知道,執(zhí)行總裁家有一個紈绔養(yǎng)子。
陳安壑和趙紫瑩結(jié)婚時,趙氏部門主管以上的管理層都參加了婚禮,這樁養(yǎng)子為婿的婚事也迅速傳遍整個趙氏。
再后來,為了打擊趙紫瑩,趙恒宇等人都在不遺余力的宣揚(yáng)趙紫瑩的煮夫廢婿,更是讓陳安壑的“美名”傳遍趙氏。
整個趙氏,除了新入職的員工,就沒人不認(rèn)識原執(zhí)行總裁家的超級廢婿,可張桂芳卻偏要裝出一副不認(rèn)識陳安壑的樣子。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再陪你演一場,看你能演出什么新花樣來,陳安壑的眼中悄然閃過一抹玩味之色。
“當(dāng)然可以,請問您想了解哪種戶型的房子,兩室,三室,還是四室?”陳安壑給張桂芳遞上幾張戶型圖彩頁,笑著問道。
張桂芳接過戶型圖,煞有其事的看著,幾張直觀的戶型圖,她硬是看了將近半個小時,擺明是在故意拖著陳安壑。
陳安壑一直都在微笑,絕對是個優(yōu)秀的銷售人員。
“這種戶型的房子有多大面積?多少錢一平方,公攤是多少?”趙桂芳拿起一張四室的戶型圖,問道。
“您真有眼光,這是盛世俊園賣的最好的戶型,戶型設(shè)計合理,西南朝向,采光極好。”陳安壑故意頓了頓,說道,“但就是價格有點(diǎn)高?!?br/>
趙桂芳忍不住問道,“多少錢一平方?”
“二十萬?!标惏槽重Q起兩根手指,說道。
張桂芳不敢相信說道,“你有沒有搞錯,這一片的房子怎么可能賣的這個價格?!?br/>
“我也覺得貴了,但這是公司定的價,我也沒辦法呀?!标惏槽謸u了搖頭,說道,“另外,這種戶型的公攤也特別大?!?br/>
“公攤多少?”趙桂芳下意識問道。
陳安壑隨口瞎掰道,“百分之五十。”
張桂芳當(dāng)場就懵比了。
這哪是在賣房子呀,這直接就是赤果果的搶錢。
“請問您還買嗎?”陳安壑微笑問道。
張桂芳沒好氣的說道,“房價這么高,公攤還這么大,誰買呀?”
“那您可說錯了,東海最不缺的就是只求住的舒服,不問價格的有錢人?!标惏槽种蛔治凑f張桂芳窮,但傻子都能聽得出來,他就是在擠兌張桂芳沒錢。
張桂芳不禁有些怒了,“你……”
“張經(jīng)理玩夠了嗎?沒玩夠的話,本少再繼續(xù)陪你您玩會?!标惏槽滞蝗蛔鄙碥|,緊盯著張桂芳,沉聲說道,“趙氏現(xiàn)在是趙紫虞當(dāng)家不假,但瑩手上也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誰能說得清以后會怎樣?”
張桂芳頓時就變成了泄氣的皮球,根本不敢硬懟陳安壑。
陳安壑說的對,趙氏以后到底會落在誰的手上還真不好說,萬一落在趙紫瑩手上了呢?
陳安壑從小就在趙紫瑩家長大,又是她的老公,就算趙紫瑩再怎么不待見他,也比她張桂芳更有分量。
如果趙氏真換成趙紫瑩當(dāng)家了,陳安壑想收拾她絕非難事。
“本少知道,張經(jīng)理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所以,只要你別把事情做得太過了,本少自然就不會難為你。”陳安壑指著售樓部前面的停車場,戲謔說道,“監(jiān)工也走了,張經(jīng)理請自便吧?!?br/>
趙桂芳如蒙大赦,感激說道,“謝謝陳少。”
張桂芳接到的命令是拖著陳安壑,直到下班為止,讓他別想賣出去一套房子,她也只能繼續(xù)呆在售樓部內(nèi)。
仔細(xì)觀察了一陣,確定趙紫虞已經(jīng)離開后,張桂芳就直接找了無人的角落,低頭玩著手機(jī)。
周鈺鈺用余光看著張桂芳,低聲問道,“那個女人是怎么回事?”
“還能是怎么回事?趙紫虞派她來拖著我,不讓我接待其他客戶唄。”陳安壑沒好氣說道。
周鈺鈺忍不住憤怒說道,“她怎么能這么卑鄙?如果她天天都派人來拖著你,那該怎么辦呀?”
“不管怎樣,我都是趙家女婿,他們卻只是趙家的員工,除非趙紫虞一直盯著,否則,他們都不會貿(mào)然卷進(jìn)趙家的爭斗,如果趙紫虞真那么閑,天天都來這里盯著我,那我就陪她玩到底唄?!标惏槽植灰詾橐庹f道。
“這倒是?!敝茆曗暽钜詾槿坏狞c(diǎn)了點(diǎn)頭。
家族企業(yè)是一個小朝廷,員工是文武百官,家族成員的爭斗就是一場皇位爭奪戰(zhàn),但凡有點(diǎn)腦子的文武百官都不會貿(mào)然卷入這種爭斗,以免引火燒身。
不知不覺,下班時間到。
趙桂芳大步走到陳安壑面前,客氣說道,“謝謝陳少諒解,我要去向趙總匯報工作了,祝陳少工作順利。”
“你去吧,本少也該下班了?!标惏槽址秲菏愕恼f道。
少你妹呀!
剛剛轉(zhuǎn)過身,張桂芳的臉上就堆滿了不屑之色,但卻也僅此而已。
張桂芳剛剛走出盛世俊園售樓部大門,趙紫虞便也開車趕到,靠在路邊沖她揮手示意。
“趙董好?!睆埞鸱稼s緊小跑過去,恭敬喊道。
趙紫虞威嚴(yán)問道,“那個廢物有什么反應(yīng)?”
“趙董英明,料事如神?!睆埞鸱枷扰牧艘挥涶R屁,然后才又一臉鄙夷說道,“那個廢物的確一眼就認(rèn)出我了,但我就是故意裝作不認(rèn)識他,拖著他問東問西,讓那個廢物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同事不斷接待客戶?!?br/>
趙紫虞十分享受張桂芳的馬屁,不禁得意洋洋問道,“那他可發(fā)火了?”
“顧客正常咨詢,那個廢物敢發(fā)火嗎?一切都如趙董所料,那個廢物不得不一直強(qiáng)壓著怒火,比吃了死老鼠還要難受得多?!睆埞鸱荚俅畏畛姓f道。
趙紫虞心情大好,豪邁說道,“你做的很好,我會讓財務(wù)部給你多加百分之十的獎金?!?br/>
“謝謝趙董?!睆埞鸱几屑ぬ榱阏f道。
趙紫虞要的就是這種感覺,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隨便給點(diǎn)小恩小惠,都能讓人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很快,陳安壑也大步走出了售樓部。
趙紫虞直接將車停在路邊,大步迎了上去,趾高氣昂問道,“姓陳的,你可想好了?”
“我又沒有癢癢藥,你讓我想什么呀?”陳安壑一臉無奈說道。
趙紫虞惡狠狠說道,“姓陳的,本小姐勸你最好別不識抬舉,趙氏有一千多好員工,只要本小姐一聲令下,你就別想接到半個客戶,賣不出房子,你就別想轉(zhuǎn)正,最多兩個月,你就的卷鋪蓋走人了?!?br/>
“趙紫虞,你什么意思?”陳安壑故意惱怒問道。
“就憑你這點(diǎn)智商,你拿什么跟本小姐斗?”
趙紫虞不屑的打擊了一句,然后又冷笑說道,“實(shí)話告訴你吧,張桂芳是本小姐派去的,如果你再不說出癢癢藥的秘密,本小姐就每天派兩名趙氏員工拖著你,讓你永遠(yuǎn)都賣不出去房子,直到你被公司開除為止?!?br/>
不等陳安壑開口,趙紫虞又搶著說道,“姓陳的,你可想過,如果你被公司開除了,趙紫瑩會怎么看你?劉先芳又會怎么嘲笑你?”
“你……你卑鄙。”陳安壑臉色漲紅說道。
“強(qiáng)者掌控大局,弱者怨天尤人?!?br/>
趙紫虞揮舞著拳頭,自鳴得意說道,“本小姐就是那個強(qiáng)者,你這個窩囊廢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本小姐有的是辦法玩死你?!?br/>
這個傻比女人竟然膨脹到了這種程度,陳安壑也是醉了。
“趙紫瑩,你就不怕我向何總告狀嗎?”陳安壑惱怒問道。
趙紫虞不屑說道,“姓陳的,你以為何總是你干爹呀?”
就算我愿意做和何駿晟的干兒子,他敢做我干爹嗎?陳安壑忍不住暗暗想道。
可陳安壑的沉默,卻被趙紫虞當(dāng)成了懦弱。
“姓陳的,你到底想好了沒有?”趙紫虞又指著陳安壑的鼻子,咄咄逼人問道。
看在你膨脹得這么“可愛”的份上,我就再送你一份大禮好了!
陳安壑斜眼看著趙紫瑩,嘴角悄然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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