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會兒云清淺就不想這些事情了,她不知道是事情實在太多了,除了自己的心性在苦難種磨練,別的不知道的太多。
臻王要娶云清淺,全京城都知道了,當然也有很多人說云清淺以前是教坊的舞姬,但是那又怎么樣呢?
云家一直單傳,沒什么宗族,平時往來的人也不多,本以為沒什么人會來添妝,結果從一大早開始來的人就絡繹不絕。
添妝本是近親之人才來的,不過這種喜事,人家笑臉來了,也總不好給推回去。
云家的大廳里見縫插針的站著人,誰都知道,云家這次的地位是穩(wěn)固了,若以后登基的是臻王,那云清淺就是皇后啊,只要能攀上一點關系,那點兒添妝算什么。
云清淺一直笑臉相迎,她看到的不是添妝,都是銀子啊。
說實話,她現在挺缺銀子的,國庫一文錢不出,川南那邊還有缺口,這些都需要銀子。
一想就覺得自己好窮,為什么現在銀子越多,就越覺得窮,皇上是不是也會這樣想?
想到這里云清淺自己苦笑了起來。
就那么在人群里坐一天也挺累的,云清淺揉著脖子回到自己的院子天已經黑了,明天她就要正式的嫁給宇文煜了,想想還是很興奮。
“王妃,熱水已經準備好了?!敝焐靶卸Y。
“恩?!痹魄鍦\眼睛都不想睜。
“今天來的人也太多了,根本就不認識的,還一副熟絡的樣子?!绷譃杂行┎粷M了。
“人家熱情的送銀子,我們還抱怨什么?!痹魄鍦\笑著說。
突然林炘扶著云清淺的動作僵硬了一下,她側目看了一下,宇文煜竟然來了,她這脫到一半的衣服怎么辦?
“下去吧。”宇文煜看云清淺呆愣的樣子。
林炘和朱砂行禮退下,宇文煜過來給云清淺脫。
“我自己來。”云清淺立馬跑到屏風后面,脫完了直接跳到木桶里,雖然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可是這樣的事兒總覺得怪怪的。
宇文煜看著木桶里的云清淺:“今天好好睡覺,明天會很累。”
他知道云清淺為什么對那些添妝的人來者不拒,她以前可不是這個性子,骨子里驕傲的很,不過現在挺好的,驕傲又不能當飯吃。
“我知道?!痹魄鍦\今天已經很累了。
“明天我們成親之后,連夜去川南?!庇钗撵嫌终f到。
“啊?”云清淺一愣“是不是川南出事了?”
“算是吧,鄭其瑞死了,有人多次刺殺常經略和楊一道,連付子卓都出了點兒意外?!?br/>
“那他們沒事吧?”
“暫時沒事,不過形勢不好?!闭橥鹾苣氐恼f。
云清淺怎么那么不相信呢?能讓宇文煜特意說的事兒,怎么可能是沒事。
“明天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兒,你站在我身邊就好?!庇钗撵峡粗魄鍦\。
云清淺趴在木桶的邊緣:“你先給我說說會發(fā)生什么事兒吧,我好有個心理準備?!?br/>
“端木玥一直沒動靜,明天估計不會安生。”
云清淺點頭。
宇文煜突然拿著云清淺取下的簪子甩了出去,一條從窗戶那里爬過來的蛇應聲掉在地上,在地上翻滾扭曲。
宇文煜直接把云清淺拎起來,用衣服裹著抱在懷里。
“林炘。”宇文煜凝重的叫了一聲。
林炘和朱砂慌忙進來,看到地上扭動的蛇,窗戶那里又進來了兩條。
“給清理了?!庇钗撵下劻寺勗魄鍦\身上。
“怎么了?”云清淺以為自己有什么問題。
“今天云家人多眼雜,估計有人往你身上放了什么東西?!庇钗撵媳е魄鍦\就走。
把云清淺安置好,宇文煜讓人把云清淺今天穿的所有衣服都丟在院子里,沒過多長時間,又有蛇爬過來了。
宇文煜的眼神冰冷,果真是有人在云清淺的衣服上動了手腳。
“去查?!庇钗撵夏樕F青“把這衣服給燒了?!?br/>
云清淺披了衣服出來:“別呀,這樣抓蛇多容易,明天喜宴上還可以多一道蛇羹?!?br/>
宇文煜看著云清淺突然笑了起來:“就按王妃說的辦?!?br/>
林炘和朱砂對視了一下,他們這里的蛇大部分都是沒毒的,不過也不排除有那么一兩條意外。
不過王妃這樣的處理方法也太彪悍了。
朱砂他們抓了一晚上的蛇,云清淺的床周圍灑了驅蟲的藥,安穩(wěn)的睡了一晚上,不過天不亮就被人給拎起來了。
云夫人和苗夫人里里外外的忙著,給云清淺梳頭的就是苗夫人,要說毛夫人的手還真巧。
“舅母,表姐什么時候出發(fā)?”云清淺太困了,就找點兒話說。
苗夫人聽到云清淺這樣問表情就黯淡了一下:“付家那邊來信,說家里出了一點狀況,這婚期怕是要推遲了。”
云清淺一個激靈,她怎么把這件事給忘記了:“付家那邊的確出了點兒狀況。”
“什么事兒啊。”苗夫人手上的動作都停下來了。
“川南現在不是饑荒嗎?特別嚴重,付家是川南世家,而且?guī)臀抑卫眇嚮?,真忙不過來,再說表姐這個時候嫁到川南,路上也挺危險的?!?br/>
苗夫人恍然:“哦,原來是這樣啊,你表姐還在家里傷心呢,回去我好好和你表姐說道說道?!?br/>
“恩,付子卓是個可以托付的人,就是現在時候不對?!?br/>
兩個人聊著妝已經上好了,再穿上那大紅嫁衣,所有人都驚嘆。
后院在忙,前面出現了一陣騷動,云德義和云修齊竟然回來了,臻王說成親就成親,云德義遠在邊關,能趕回來真是一個奇跡。
而且他是邊城守將,沒有皇上的命令也不能回來,而云德義竟然回來了,眾人一陣唏噓,看來幾個皇子里,希望最大的還是臻王啊。
“爹?”云清淺一陣意外。
云德義看著自己的女兒有些恍然,記憶里還是那個愛闖禍的小丫頭,現在竟然也嫁人了。
而且他從不覺得自己女兒驚艷,如今穿上嫁衣的樣子,連他這個做爹都被驚艷到了。
“好,真好?!痹频铝x說出這三個字,眼眶就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