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這個時候出來,應(yīng)該是沒吃晚飯的,她猶豫著問了句:“爸,您沒吃飯吧,時間也不早了找個地方吃了飯再回去吧!”
雖然不在的他外出有什么事,但至少這個點應(yīng)該是吃晚餐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她和婆婆吵了一架,也不至于鬧得不歡而散。
“想去哪里?”嚴(yán)峰朝后視鏡看了她一眼,淡淡開口問道。
“額……這附近我也不熟,您選地方吧!”本來就不熟悉這邊的地方,再加上她也不清楚他喜歡吃什么,若是按著自己的喜好去了他不喜歡的地方,那才麻煩。
點點頭,嚴(yán)峰打轉(zhuǎn)方向盤朝附近的私房菜館駛?cè)ァ?br/>
倒是個清幽而典雅的菜館,人不多,去的時候老板已經(jīng)吃過飯了,正和家人在院子里納涼,見著他們過來,忙讓老板娘招呼著,自己則去了廚房準(zhǔn)備。
許是熟人,老板娘見著他們笑得格外親切,招呼著他們往里側(cè)的餐廳走去。
點菜的時候,嚴(yán)峰把菜單遞給她,自己則跟老板娘報了幾個菜名,品著茶等著她點菜。
聽他點了不少菜,怕吃不完,千乘只點了個糖醋排骨后便把菜單交回給老板娘,轉(zhuǎn)頭的時候便對上了嚴(yán)峰那帶著訝異的神情。
“額,怎么了?”見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怪異,千乘不解的問了句,以為自己臉上有什么東西,低頭看了看自己,沒發(fā)覺不妥后這才抬起頭來。
“沒什么?!被厣襁^來,嚴(yán)峰淡淡的笑了聲,低下頭繼續(xù)品茶,“你婆婆說的那些話不用放在心上,名利場上游走的人,行事作風(fēng)多少都會從利益出發(fā)而不會顧及別人意愿,在乎得太多反倒是讓自己不開心了?!?br/>
“嗯,我知道。”婆婆不喜歡她是一早就知道的,不過這么尖酸刻薄的罵她還是第一次,聽著都覺得刺耳。
只不過她敬她是長輩不予反駁,倘若是同輩之間這樣嘲諷謾罵,她恐怕就不會這么客氣了。
菜上來的時候,千乘看著桌子上的幾道家常小菜,清淡卻不失胃口,公公平常吃的清淡她倒是知道,估計是顧及她在一邊,特別點了一鍋土雞藥膳粥。
嚴(yán)峰盛了碗粥后把勺子轉(zhuǎn)移到她那邊,“這粥是菜館的招牌菜,還不錯,你嘗嘗?!?br/>
“額……爸,我不喝粥,所以……”一來點中的就是她的致命傷,僵著笑臉,她實在下不去手。
“好吧,不喜歡就不勉強你了?!笔栈厥?,嚴(yán)峰輕笑了聲,不經(jīng)意的說了句:“你跟你媽媽一樣都不喜歡喝粥,每次喝粥都跟要她命似地?!?br/>
“……”一句不經(jīng)意的對白,頓時勾動了她好不容易松懈下來的神經(jīng),猛地抬起頭,她一臉緊張的看著他,嬌俏的臉上盡是訝異而震驚的神情:“爸,你認(rèn)識我媽媽?!”
“嗯?”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題,嚴(yán)峰微微愣了下,看著她緊張而迫切的神情,擱下木勺問了句:“你爸爸沒跟你提起過你媽媽嗎?”
搖搖頭,意識到他可能知道關(guān)于媽媽的事情,千乘緊張的看著他,“在家里媽媽是禁忌話題,打我懂事起我就沒再問過關(guān)于媽媽的任何事情,我怕我爸難過。”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嚴(yán)峰微微嘆了口氣,“既然他沒跟你說,也許是覺得沒有必要吧!畢竟這二十幾年來她都不曾回來看過你一眼,倘若心里真有你這個女兒,不會這么絕情,你也就當(dāng)她死了吧,以后都別再惦念了。說不定她已經(jīng)和別人組成了新的家庭,有自己新的生活,你的出現(xiàn)或許會擾亂她現(xiàn)有的一切?!?br/>
頓了頓,他怕自己說的話太過直接傷人,無奈而心疼的看著她,“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咬著筷子,她不甘心的點了點頭,心底徒生的一抹希望再度落空。
即便她此刻很想知道關(guān)于媽媽的一切,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上一面,看看她是什么樣子,看看她過得好不好,即便不曾給過她任何關(guān)愛,但是在她心底從童年懂事開始便存著一個女人的影子,一份關(guān)于母愛的期盼。
“丫頭,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會更幸福,你爸應(yīng)該也是這么想,所以才沒有告訴你。以后快快樂樂的過自己的生活,才是更重要的。你和老四的婚姻,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即便那孩子現(xiàn)在執(zhí)著于你,你的心也未必在他身上,感情的事從來強求不得,我這個做父親做公公的也不為難你了,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人這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何必這么委屈自己。”
“是……我知道了爸,我會好好的?!?br/>
既然連他都不愿提及過往的那些事情,那她也不好多問什么,也許他說的沒錯,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會更幸福。
看著面前這懂事而讓人心疼的孩子,嚴(yán)峰微微嘆了口氣,終是沒有再提及讓人傷感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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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蘇家別墅,千乘辭別公公后踏進(jìn)院子,屋里亮著燈,想來蘇老爹應(yīng)該是在家的。
今天報紙上的緋聞鬧得滿城風(fēng)雨,她這個不孝女兒也應(yīng)該回來給他老人家一個解釋,即便她不回來,他也會打電話讓她回去一趟。
踏進(jìn)客廳,她轉(zhuǎn)頭看了眼客廳里正收拾的管家,問了蘇老爹的下落后轉(zhuǎn)身上樓。
敲了敲門,得到里頭的人應(yīng)可后她這才推門進(jìn)去,見著是她,原本正忙碌的蘇寶義忙擱下手里的筆站起身,“丫頭,你怎么回來了也不說聲,吃過晚飯了沒?”
“剛剛吃過了,別忙活了,我就是回來看看你?!蓖焐纤氖直郏揭慌缘纳嘲l(fā),強顏歡笑的臉上難掩疲憊,“老爸,報紙上的新聞你應(yīng)該知道了吧?”
“早上看過報紙了,既然這事被捅出來了,你打算怎么處理?和嚴(yán)子饒離婚么?”
身為父親,他并不是不關(guān)心自己的女兒,而是怕關(guān)心則亂,所以很多事情他都是以商量的語氣和她說,偶爾給她意見和看法,很少會干涉她的決定。
“離婚是遲早的事,只是現(xiàn)在嚴(yán)子饒不肯離婚,我也沒辦法,只能拖著了,等哪天他想不明白了大發(fā)慈悲放過我了,也就解脫了。我這么一下子給他戴了綠帽子又提出離婚,他肯定不甘心不會輕易放手的,那就熬著吧!”
反正協(xié)議時間還有幾個月,熬過去了等拿回了寶義集團的股份,到時候再談離婚也不遲。
“那御少那邊呢?他要怎么處理這事?”大概是已經(jīng)猜到了她的決定,對此蘇寶義也不感到意外。
“他說把事情交給他處理,讓我不用擔(dān)心。只不過我能處理的事情也不好去麻煩他?!?br/>
提到這個男人,她偏頭靠在蘇寶義肩上,輕嘆了口氣,“老爸,上一次我去北京的時候,親身感受過他的交際圈子,他那樣身份尊貴的男人在京城那個地方就是太子爺,看著一群人對他都畢恭畢敬的,不難想象他的家庭是什么模樣,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會去渴求不屬于我的東西?!?br/>
門當(dāng)戶對從來都是豪門名門間衡量婚姻的標(biāo)準(zhǔn),她是什么樣的身份自己清楚,所以在面對凌御行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過多的奢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傻丫頭?!睂τ陂T當(dāng)戶對的無奈,他不是不明白,他也怕她陷得太深會受傷,所以在這個問題上他身為父親并不好多說什么。
支持與不支持都會帶了不同的后果,他只是希望她簡簡單單快快樂樂的生活。
想起今天晚上公公說的那些話,她本想問些什么,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候,外頭傳來管家敲門的聲音,隨之而來的還有手機鈴聲,她忙起身去開門,從管家手里拿過手機看了眼上頭的來電顯示,朝蘇老爹做了個手勢,“我今天晚上住這里,我接電話去了啊,有事咱們明天再說吧,我明天不上班在家,老爸你做紅燒獅子頭給我吃吧!還有,老爸你早點休息?。 ?br/>
急著要接電話,她一口氣把所有的話說了出來,急急忙忙的往外跑了。
“好,你也早點休息,晚安了!”看著那迫不急的身影,蘇寶義無奈的笑了笑。
回到自己房里,千乘接起電話,一掃剛才的煩躁和壓抑,抱著抱枕靠在飄窗上,半瞇著眼開口:“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兒?”
“想你了,在那兒呢?我過來接你?!彪娫捘穷^傳來凌御行溫柔的嗓音,帶著夜的味道,似乎更醇厚更迷人。
“我在我爸家呢!一早咱倆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的,你要是這會兒還敢來我爸肯定會打斷你的腿的!”
“沒那么嚴(yán)重吧!咱倆的事都曝光了,就算真有點什么也不算偷情了吧?”某人在電話那頭慫恿著,聽語氣似乎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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