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淺嘆一聲,說:“父親剛剛也說了,沒有拿圣旨唬人的,我有多大膽子,敢假傳圣旨?她們母女分明就是瞧不起我,也沒把圣旨放在眼里?!?br/>
沈氏心中憤怒,趕緊說好話:“云淺,你誤會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啊?你現(xiàn)在是燕王妃,事情若鬧大,對你也沒好處不是?”
“行了,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你們兩個以后也別惹云淺生氣,出去!”慕正初喝罵道。
沈氏上前扶起慕熙月,灰溜溜出去。
“父親可要好好教教她們,別這么上不去臺面,這要出門在外,還不夠給父親丟臉的呢?!蹦皆茰\一副大大咧咧、不學無術(shù)的樣子。
慕正初很好地掩飾眼里的厭惡,溫和勸道:“她母女二人沒有見識,不必理會。云淺,上次你讓人送回來的信我看過了,除了那個圖案之外,你有沒有打聽到其他線索?”
最近他一直讓人根據(jù)那個圖案查找寶藏的線索,卻毫無頭緒。
他雖著急,也知道在情理之中,若那么容易被人找到,寶藏早就現(xiàn)世了。
“暫時還沒有,我又不能明著去問燕王殿下,更不可能正大光明打探,哪那么容易有線索。”慕云淺坐到榻上,一條腿踩上去,全無淑女形象。
“那個圖案你是從何處找到的?”慕正初雖看不上她這舉止,也早習慣了,不在這上面浪費唇舌。
慕云淺攤了攤手,說:“從王爺書房里啊,我半夜溜進去看的,差點被發(fā)現(xiàn),嚇死我了!”
“那你以后要小心,別傷到自己?!蹦秸跻粫r無從分辨她這話的真假,暫且不問,轉(zhuǎn)了話題,“孟姑娘的死是怎么回事,為何牽扯到你?”
“所以說我倒霉嘍!”慕云淺忿忿不平地一巴掌拍在榻上,“我就是給汪公子看個病,怎么就招了孟家妒忌,孟姑娘被人害死,他們竟然冤枉到我頭上!父親,你是不是跟孟大人有什么過節(jié)?”
她也是從夜盡天那里才知道,孟昭庭是齊王一派。
她爹和太后一樣,看起來是處處為皇上打算,但實際上,太后并不是皇上的親生母親。
至于太后有什么打算,她要除掉燕王是不是為了皇上,原主是弄不清楚的。
她也不想管這些,更不想牽扯進去。
故意這么問,不過是要顯得自己對朝政一知半解,且與孟家劃清界限罷了。
“我與孟大人并無過節(jié),你想多了?!蹦秸鯖]什么特別反應,上下看她一眼,“云淺,你真的會醫(yī)術(shù)?”
汪離卿的病,居然是被她治好的,太過不可思議。
“會一些?!蹦皆茰\不在意地說,“平時閑來無事就看看醫(yī)術(shù),琢磨了一些道道?!?br/>
“是無月教你的?她還跟你說過什么?”慕正初眼里有殺機閃過。
如果慕云淺的醫(yī)術(shù)是南無月教的,那她的瘋病可能已經(jīng)好了,卻一直在裝瘋。
一定是南無月授意慕云淺想辦法嫁給燕王,有了靠山,再把那件事說出來,借燕王的手,對付自己和太后。
至于教慕云淺醫(yī)術(shù),想必是要她通過救人,讓人注意到她,同時她也施恩于人,找更多的幫手。
若真是這樣,南無月的心機真是夠深,也足夠隱忍,之前是小看她了!
好在燕王對慕云淺萬般厭惡,根本不可能幫她,他還有時間弄清楚內(nèi)情。
“母親要是能教我,早就教了,我的醫(yī)術(shù)也不至于這么差。”慕云淺很煩躁地說。
“你治好了汪公子的病,醫(yī)術(shù)怎么會差,你太自謙了?!蹦秸趼曇粢沧兊挠睦洹?br/>
不說實話,那就別怪他用些手段逼問了。
“嗐,瞎貓碰上死耗子唄,我就是試試,沒想到真成了,看來我很有學醫(yī)的天分,要是母親能多教我一些就好了!”慕云淺先得意,又失望,挺像那么回事。
慕正初慢慢往前走了兩步。
“父親,我有皇上的圣旨,只要有時間就會回來探望母親,我不在的時候,父親可要讓人照顧好母親。我先去看看母親?!蹦皆茰\站起身就往外走。
“想辦法多打聽一些寶藏的事,要小心,別露了破綻。”慕正初聽她說起圣旨,立刻打消了現(xiàn)在動她的念頭。
皇上會給她圣旨,顯見的對南無月還沒有忘情。
說不定皇上還會時常召慕云淺進宮,問南無月的狀況。
暫時先按兵不動,與太后商議一下再說。
父女倆各懷心思,各做各的。
南無月正安靜地坐在院中的柳樹下,姿態(tài)端莊優(yōu)雅,面容恬靜。
除了眼神有些呆滯,不明內(nèi)情的,誰能看出她是個瘋子。
現(xiàn)在她的確被照顧的挺好,沒再加鎖鏈,每天都有人幫她梳洗,干干凈凈的。
“母親?!蹦皆茰\過去,單膝跪下,仰臉看她。
南無月隔了一會,眼神才慢慢轉(zhuǎn)過來,喃喃道:“淺淺……別跑,當心摔了……不怕,有娘在……”
慕云淺的眼前剎那模糊。
母親瘋的時候,她才幾歲大,正是愛玩愛跑,一刻不能安生的時候。
所以母親對她的記憶,就停留在那時候。
母親瘋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記得,卻沒有忘記擔心她、保護她。
“不哭……”南無月忽然抬手,輕撫著慕云淺臉上的淚,“好孩子,不哭……”
“母親放心,我一定會治好母親的,我要知道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慕云淺輕輕握住母親的手,放在自己臉上,眼神堅毅。
等治好母親的病,知道是誰給母親下毒,她定要把那人銼骨揚灰!
趁著沒人,慕云淺悄悄給南無月施了針,又用了些藥。
現(xiàn)在她還沒有配出解藥,只能先給南無月用一些鎮(zhèn)靜安神的,保證她不會狂躁傷人。
陪了母親一會,慕云淺給照顧母親的丫鬟塞了十兩銀子,讓她照顧好母親,接著回了燕王府。
一進府門,翠巧就匆匆過來,有些不安地說:“王妃,王爺請您到明水院。”
“俞夢瑤又要做法?”慕云淺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明水院”是專門給俞夢瑤做法用的。
上次做法失敗,她倒是不受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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