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帶著云想往房子里走,長長的走道里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呃。”云想想能不能找個什么話題打破這種尷尬。她想到早上的事,忙側(cè)臉問程修:“我失憶前是不是和你是朋友?把你忘記了你很不高興?!?br/>
程修抬眼看了一下她,“我們只是見過幾面?”
見過幾面為什么感覺程修很了解以前的云想呢?難道他們兩個冷冰冰的氣場很相配,一面即三秋?
“呵呵呵?!痹葡脒@一下子就接不下話了,他一句話就把天聊死了,就是一個話題終結(jié)者。
接下來云想只好認命的和他走。
兩個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上了二樓。從二樓,能看到山頂湖,黑夜里只倒映著程修加的燈光。云想拿手放在眼下做望遠鏡狀,隱約看到了醉風(fēng)樓的燈光,看了這湖真的挺大,醉風(fēng)樓離這兒還挺遠的。
走過二樓的長廊,云想被帶到一個奇特的門前,程修打開,是一條向下的路,深不見底。
這一條路被裝修的很華麗,燈光璀璨,不知道是不是通往一個什么皇宮。
程修拉來一個車,自己坐了上去。
“過山車嗎?”云想吐槽道,程修默默回了一句,“過隧道車?!?br/>
云想想不出什么吐槽的華麗,乖乖的跟上去。這個車被隧道地上的某個裝置牽引,慢騰騰的向下滑去。
云想看不到動力,猜測外面湖上應(yīng)該有個水車什么的,利用水車的牽引來讓這個小車移動。
隧道里的燈光很足,除了格外的幽靜讓云想有點害怕之外,云想看不出什么端倪。
大概過了十分鐘,車定了下來。云想已經(jīng)冷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程修下車,打開了面前的門。
湖底的世界一下子出現(xiàn)在云想眼前。
隧道的低端是一個透明的房間,用著像是玻璃的材質(zhì)建造,房間里只有一個軟席,用來坐人,四壁空空的什么都沒有。
“你不怕黑么?”云想縮了縮脖子,“這鬼地方也太冷了,你怎么待得住的。”
“先生研墨用的水是我修煉時凝聚湖底的寒氣修煉出來的,你要的話就等我一會兒?!背绦逈]有理睬云想的話,坐上了軟墊,閉上了眼。
房間里安靜了下來,云想探頭看了看,偷偷在手心捏了一團小火,看見軟墊旁邊有個不知道放在哪有什么用處的石頭,把火苗移過去,暫時做了個燈。
房間里有了光,她就能看見玻璃外的世界了。
湖底靜悄悄的,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只有湖底嶙峋的怪石,連一只魚都沒有。
云想聽說深水無光的地方,生長著的生物都丑,還是別出現(xiàn)了,免得嚇?biāo)惶?br/>
她回頭看靜坐的程修,忍不住靠近他坐在了他面前。
十五歲的少年有著這個年齡不該有的冷漠和帥氣。
看了五分鐘后,云想得出結(jié)論。她忍不住感嘆,難道修仙的人費美即帥?修仙的成果是帥氣的臉么?
程修兀然睜開了眼,嚇得云想往后一頓,仰面摔了個頭朝天。
程修站起來,走到墻邊,敲了敲。一團濃霧出現(xiàn),程修從濃霧里取出一杯透明的水。
“這個就是?”云想接過,忍不住聞了聞味道,當(dāng)然是么也聞不出。
“能喝么?”這句話一出口,云想都忍不住打字機一個大嘴巴子了,程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后冷冷的說:“你要是樂意,請便吧?!?br/>
云想只能傻笑。
兩個人一前一后準(zhǔn)備走,程修突然站住,讓云想沒來得及直接撞到了程修的后背,手里的瓶子差點掉下來。
程修回過身,欺身壓下,纖長的手指輕輕點到云想眉間的紅痣上,他加大了手勁,抹了抹,發(fā)現(xiàn)不是畫上去的。
“啊,這個!”
云想慌亂的捂住腦袋,害怕的后退。
“這個這個......”她腦袋里在瘋狂的找著借口,程修卻早已當(dāng)沒發(fā)生過,坐上了車。
“走吧。”
云想抹了抹自己的額頭,默默跟了上去。
又是一路尷尬的沉默,云想看到魏糯時仿佛看到了救兵。
魏糯吃飽喝足躺在椅子上和幾個漂亮的小侍女侃大山,看到云想手里拿著一個瓶子,就知道事情已經(jīng)搞定了。
“那我們下次再見啦,姐姐們?!蔽号绰冻隽怂男』⒀?,乖乖的跟在云想后面。
“這次真的來的太突然了?!痹葡胝f,“下次拜訪我會提前讓下人通報一聲的?!?br/>
“我倆扯平?!背绦拚f。
“哎?”云想沒聽懂,但是她也沒在意,客套的寒暄了幾句,但是程修都愛理不理。云想知道自己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就做了辭別。
“你要找的那個送墨水的只是個跑腿的,你要是想要,你有空我可以帶你去找?!背绦薜恼f。他伸手給云想遞了個東西,“我只剩這些了?!?br/>
他手心是一塊拇指大小的墨快,放在湖藍色的手帕里。
云想不客氣的收下了,“那下次你有空就告訴我,我可閑了?!?br/>
她拉著魏糯走,臨出門,又回頭給了程修一個大大的笑,“你要是喜歡,隨時可以來我家吃飯呀?!?br/>
程修臉上沒有表情,看他們走遠了。
“真是艱難的旅程?!痹葡胝f,魏糯嘻嘻的笑:“真是滿足的一餐?!?br/>
兩個人并行走在山路里,悠悠的月光下,只有兩個人的影子短短長長的變化著。
“這個程修真是有意思。”云想回想起他冷冰冰的臉,“以為他是個不近人情的人,沒想到還是挺熱心腸的?!?br/>
“那是對你熱心腸?!蔽号闯燥柫司烷_始犯困,打了個長長的呵欠,“他是先生最早的學(xué)生,聽說家世背景很可怕?!?br/>
“他是嵐山學(xué)院能力最出眾的學(xué)生,他一直隱藏著,誰都不知道多強,我只聽過他和老師講過話,其他人他都冷冰冰的不理睬。你來了之后才知道他冷冰冰也都是對不認識的人這樣的?!蔽号凑f。
“我和他以前應(yīng)該認識吧?!痹葡胝f,“但是我怎么都記不起來了?!?br/>
“我看你也蠻強的,要不是失憶讓你忘記了太多事,你應(yīng)該也是和這個程修一樣高高在上的?!蔽号凑f著,臉色有點落寞,“你要是恢復(fù)記憶了,可不許討厭我,不理我哦?!?br/>
“怎么會呢?!痹葡肽罅四笏哪槪澳氵@么可愛,我怎么會討厭你。”
“你還把我當(dāng)成你弟弟了。”魏糯憤憤不平。
“你就是我弟弟!”云想大聲的說。
兩個人嬉笑的聲音在山路里回想,黑夜里,盡是快樂在洋溢。
程修遠遠地看著,覺得自己因為擔(dān)心他倆而跟著有點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