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正色再言:“父親,請你貶妻為妾?!?br/>
”不,不,不?!?br/>
李氏面色灰敗,擦了擦眼淚,說道:“夫君可休我,可我不做妾?!?br/>
蕭寧神色暗淡一瞬,休棄李氏固然名聲毀了,但蕭婉,蕭皓還是蕭家嫡出兒女,一旦李氏為妾,他們淪為庶出,李氏最后心心念念的是蕭婉蕭皓。蕭寧不知她為何不能將對他們的真情實意留一分給她,哪怕有一分慈母之心,蕭寧前生不會落到那種地步。
“你還嫌蕭家沒丟夠臉面?我早知你是個水性楊花的,萬沒想到,同你私通的人是司馬睿?一個被王爺包養(yǎng)的寵孌,他哪點值得你同蕭婉一起···蕭婉是你親生女兒,你于女婿私通有奸情,恬不知恥···恬不知恥···”
蕭冀錚怒火攻心,如果李氏換個男人,他會氣惱,但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憤怒以及,蕭冀錚一直看不上司馬睿,但李氏同司馬睿通|奸,他如何忍受得了?
蕭冀錚是最要臉面,最在意名聲的人,李氏將他的面子狠狠的踩到地上,她是侮辱了他,侮辱了蕭家。李氏豁出一切的冷笑:“蕭冀錚,你又有那點好?你看不上司馬睿,你比他強多少?”
“住嘴?!?br/>
推開攙扶他的蕭逸,蕭冀錚抬腳踢了飛了李氏,“賤人,住嘴?!?br/>
李氏趴在地上咳血,“咳咳···咳咳··”血絲在白嫩的肌膚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李氏說道:“我還不知道你?蕭冀錚,大姐為了救你而死,當初你真的躲不開致命的一劍?”
“你···你···”
蕭逸徹底愣住了,慕容澤從后抱住了蕭寧,“寧寧,我在呢,我在呢。”
“你胡說?!笔捈藉P怒吼,“我一刻都沒忘記亡妻,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br/>
“我是不配,你就配嗎?世人都說你以一曲鳳求凰,打動了當時建康第一美人才女——李家大小姐,成就了一段佳緣?!崩钍掀鹕?,嘲諷的說道:“實情是你騙了她,蕭冀錚,你在大姐面前自卑,論詩詞,堂堂男兒你比不過大姐,論書畫,你同樣比不過,你不敢面對大姐,你去游學···你假裝躲不過那一劍,在大姐纏綿病榻上時,你做了什么?用我說出來嗎?你想娶王家嫡出的小姐,如果不是有蕭老夫人在的話,你怕是早就毒殺了蕭逸,是不是?”
“你胡說?!?br/>
蕭寧癱軟在慕容澤懷里,畫面模糊,眼前的蕭冀錚同司馬睿重疊,難怪蕭冀錚不喜歡司馬睿,他們都是一樣無恥的人。李氏接近瘋狂的笑道:”大姐識人不清,我也瞎了眼睛,被你幾句情話哄住,我在李家是趕不上大姐,可我也是李家的嫡女,為何求母親給大姐說,讓我嫁進來?是因為在大姐沒死之前,你我早有了私情,大姐給我下延緩有子嗣的藥,不是我命大躲過,是因我早就不是處子之身,那藥對我沒有用處,蕭冀錚,你說我是賤人,那你呢?”
“蕭家···沒有我們姐妹幫著你,蕭家早就完了,蕭冀錚,你自己說,你做的詩詞里有幾首是你寫的,又有幾首是大姐寫的?我自從嫁進來后,幫襯著你清除蕭家敵對家族,還不能讓你知道,讓你以為是你的才學壓住了他們,我勞心勞力,辛苦半生,為了你為了蕭家··我··我是貪戀虛榮,我是心腸歹毒,對蕭逸蕭寧沒按好心,我是打算清除大姐留下的一切痕跡,我是惡人,是卑鄙的人,蕭冀錚,你有何面目再當蕭家之主?”
李氏走到蕭冀錚跟前,“你帶了一輩子虛情假意的面具,不累嗎?你也算有本事,騙了蕭老夫人,騙了大姐,騙了我一生,咱們一起死一起向大姐謝罪吧?!?br/>
李氏手腕一翻,鐲子里取出一根銀絲,趁著蕭冀朕發(fā)愣時,纏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勒,銀絲斷了,蕭冀錚癱軟在到地上,進氣比出氣要少,“你··你··學會了··”
蕭逸跪在了地上,淚流滿面,“娘···娘···”
“哥,哥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李氏撿起地上的寶劍,對著自己的胸口,刺了進去,李氏向蕭寧笑道:“寧兒,大姐是像蕭冀錚那樣死的。”
“不,不,不?!?br/>
蕭寧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激動喊道:”你騙我,你騙我,父親是無情,是薄幸,是卑鄙,但他不會殺了娘,不會的?!?br/>
李氏唇邊露出釋然解脫的微笑,“寧兒,我還有欺騙你的必要嗎?是我們姐妹有眼無珠,被人面獸性蕭冀錚所騙,寧兒,你想一想,我能那般對你,對蕭逸,沒他的縱容是做不到的···不知道你如何猜透了我的布局···從別院回來你就不一樣了,你算計了我,蕭冀錚是蠢材,竟然沒發(fā)現(xiàn)你的變化,以為你會給蕭家?guī)順s耀,寵著你,任由你算計我,他想要擺脫我吧···我··一步錯··步步錯··寧兒,幫幫婉兒,別讓她···無法回頭···婉兒···婉兒···皓兒··皓兒就交給你了··蕭逸···答應我···”
“我答應你?!?br/>
蕭逸闔眼,李氏氣絕身亡,蕭冀錚無力的看了看蕭逸和蕭寧,仰天大笑一聲,“蕭家最終留下了蕭逸,蕭寧,算是對得住你了?!?br/>
”你不是蕭冀錚?你···“
”哈哈,哈哈哈,誰說我不是蕭冀錚?我不是蕭冀錚是誰?”
蕭寧不知為何有了這份念頭,身子冰冷顫抖,蕭冀錚指著蕭寧,”你有玉骨冰膚,身姿妖嬈,當為禍國紅顏,可惜···可惜你是蕭冀錚的女兒,我碰不得你···碰不得··遺憾···實為平生之憾···”
”我是誰?我是蕭冀錚···蕭冀錚···“
蕭冀錚亡,蕭寧癱軟在慕容澤懷里,前世今生一直忽略的地方,水落石出,蕭寧可重生,焉知這世上沒鬼怪奪舍重生?難怪前生蕭冀錚最疼蕭婉蕭皓,他們才是親生,蕭寧做什么都是錯,他眼看著李氏算計蕭逸···也許祖母的死··蕭寧腦子昏沉,”慕容澤,帶我離開,帶我離開?!?br/>
慕容澤打橫抱起蕭寧,吻了吻她冰涼的唇角,抱蕭寧出門,并命令齊王府的侍衛(wèi),慕容澤最信任的手下看著蕭逸,他擔心蕭逸想不開,蕭寧在他懷里無聲的流淚,慕容澤明白蕭寧不愿意在留在蕭府,他帶蕭寧回到齊王府,進了府門,慕容澤愣住了,“哥,你怎么會在我府里?”
慕容軒手提著酒瓶子,“我有事同你說,你怎么才回來?蕭寧?”
慕容軒看清楚慕容澤懷里的人,扔掉了酒瓶子,重新恢復了神智:“怎么回事?寧寧怎么了?”
“哥,別提了?!蹦饺轁蓪⑹拰幏旁诹碎缴希皝砣?,準備熱水,去把太醫(yī)給我叫來?!?br/>
蕭寧似失去了靈魂,只留下了軀殼,慕容軒搶上一步,握住蕭寧冰冷的手,方才唇邊親吻著:“蕭寧,你不許躲起來,蕭寧?!?br/>
慕容澤在后抱著蕭寧,同樣一遍一遍的叫著蕭寧,“寧寧,寧寧?!?br/>
太醫(yī)進來后,見到權傾天下的燕王,驕橫跋扈煞神齊王,圍著一木頭般的蕭寧,不知道如何是好,太醫(yī)道:“燕王殿下?!?br/>
“快來給蕭寧診脈?!?br/>
慕容軒推開,站在床榻便,一動不動的盯著蕭寧,太醫(yī)摸了摸脈搏,冷汗下來了,又摸了摸,跪地道:“活死人?!?br/>
“閉嘴?!?br/>
慕容軒是略通醫(yī)術,方才他摸了蕭寧的脈搏,得出的結論是活死人,以為他看錯了,慕容澤眼眶紅了,“什么是活死人?”
慕容軒從懷里拿出玄鐵令,吩咐:“去蕭府,找到蕭寧的丫頭紅袖,讓她將另外一塊玄鐵令拿到齊王府。”
“喏?!?br/>
隱藏在慕容軒身邊的死士領命而去,慕容澤道:“寧寧答應我的,我生辰之日會給我禮物,寧寧,你答應我的?!?br/>
慕容軒擺背著手站在床前,氣色凝重,問道:”蕭府在我走后的事,你將給我聽?!?br/>
“哥?!?br/>
“說?!?br/>
慕容軒罕見的對慕容澤嚴厲,慕容澤將李氏先殺了蕭冀錚,而后自兢··“哥,蕭冀錚不對勁,寧寧是為了他才這樣的?!?br/>
“是不對勁,你還記得林琳曾經玩笑般的說過奪舍?!?br/>
“哥的意思是···蕭冀錚···”
慕容澤大駭,慕容軒輕輕搖頭:“太過匪夷所思,寧寧不會想外人知道,阿澤,蕭家的事徹底的蓋住?!?br/>
“當時還有蕭逸,蕭婉,司馬睿?!蹦饺轁衫潇o的分析:“蕭婉,司馬睿中了媚藥,并不是非清醒,司馬睿好解決,五哥再寵他,也不敢撥我的面子,蕭婉總是蕭家的女兒,再混賬也不會···”
“阿澤,你何時心慈手軟了?”慕容軒不贊同的皺眉,“除了蕭逸,所有人必須死?!?br/>
“我不是對蕭婉心軟,蕭婉是寧寧的妹妹,李氏在死前曾囑托寧寧照顧蕭婉。“
”蕭寧答應了?“
慕容澤搖頭,”她沒說話?!?br/>
慕容軒道:“蕭婉可以不死,把她囚禁起來,任何人不許見她一面?!?br/>
慕容軒壓住慕容澤的肩頭,低聲道:”蕭婉是拓跋玉的人,一旦拓跋玉聽蕭婉說了什么,對寧寧極為不利?!?br/>
“燕王殿下玄鐵令送到。”
慕容軒將兩塊玄鐵令合在一處,再次遞給死士,“將玄鐵令交到神醫(yī)林手上,他會來救蕭寧,要快?!?br/>
“喏。”
死士離去,慕容軒道:“你陪著蕭寧,我先去把蕭家料理干凈,阿澤他多陪蕭寧說說話,神醫(yī)林行蹤不定,我估摸得有五日才能趕到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