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簡寧的身體砸在車前蓋上,又重重的滾落在地上。
腥甜味兒從喉頭蔓延開來,鮮血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涌出,全身就像散架了一般。
方簡寧想開口呼救,卻怎么也發(fā)不出聲音,手機就掉落在距離自己手的不遠處,方簡寧想把手機拿過來,可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卻只能勉強動一動手指,怎么也夠不著。
可她不能放棄!
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幸福生活,她不甘心就這么失去。
就在她還在堅持的時候,一雙男士皮鞋緩緩出現(xiàn)在視線里,然后一步步走近,踩碎了她的手機。
不!
方簡寧只能在心里吶喊,她艱難的轉(zhuǎn)動眼珠,視線里出現(xiàn)了一張扭曲的臉,面容慘白,眼神發(fā)亮,嘴角明明是笑著的,可眼角眉梢卻是一片冷酷。
“安……安霆……”
方簡寧方簡寧用手指勾住對方的褲腳,顫動著聲音,不甘心的問道:”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
后面的話到底是來不及說出口,方簡寧眼前一黑,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安霆緊緊盯著她,就像在盯一個獵物,見方簡寧徹底昏死過去,他動作僵硬的單膝跪地,附身擦去方簡寧臉上的血漬,又幫她整理好凌亂的發(fā)絲,才將她輕輕抱了起來,轉(zhuǎn)身往那輛已經(jīng)破敗了的車邊走,動作極盡溫柔。
“嘿嘿嘿,簡寧,我說過的,你永遠別想擺脫我!永遠別想……”
鬼魅一般的聲音在荒無人煙的街邊回蕩,猶如地獄修羅。
薄司恒帶著人摸進了一片深林,一路荊棘叢生,迎著標記指示一直往前,越走越偏僻。
“老大,這地方怎么這么邪門?咱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身后的人湊近薄司恒小聲問道,薄司恒抬手示意大家停下來,他拿出追蹤設(shè)備反復(fù)調(diào)試,可標志并沒有出現(xiàn)偏差。
“是這里,應(yīng)該不會有錯,走吧!”
一行人小心的劈開荊棘叢摸索著前進,忽然,視線里出現(xiàn)了一座廢棄舊屋,瓦房頂上的煙囪還在冒著青煙。
“老大……”
薄司恒示意手下人不要說話,慢慢蹲下身子,拿出追蹤器確認方向,果然,上面紅色箭頭指著的,正是不遠處的舊屋。
薄司恒對著眾人做了幾個利索的指示動作,一行人立刻分散成小團體,慢慢往舊屋靠近。
舊屋大門緊閉,什么情況也觀察不到,薄司恒帶著兩個人迅速靠近,回頭確認好其他的小團體已經(jīng)按照自己的指示到達了指定位置,薄司恒對著自己旁邊的人揮了揮手。
對方會意點頭,快速走近大門邊,一腳踹開了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閃身躲到了墻體后面,與此同時,薄司恒和另外一個人立刻從墻體后面現(xiàn)身,端著槍出現(xiàn)在門口。
舊屋里,目之所及,空無一人。
旁邊的人隊員放松了警惕,提步往里走,而薄司恒卻依舊在謹慎的觀察著屋子里的一切。
就在他的腳要跨過門檻的時候,薄司恒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兒,一把抓住了隊員的肩膀,帶著他一起撲倒。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就擦著薄司恒的耳朵飛了出去,直接射穿了門口的大柳樹。
“老大!”
被救的隊員驚魂未定,好一會兒才喘了一口氣,要不是薄司恒,那顆子彈現(xiàn)在已經(jīng)射穿自己的腦門了。
薄司恒冷厲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看清楚腳下,隊員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門檻上似乎有一絲光亮在閃動,湊近一看,竟然是一根魚線,現(xiàn)在已經(jīng)斷掉了。
隊員恍然大悟,急忙跑過去,果然在屋子門口正對的八仙桌底下的暗格里摸到了一把槍,而扳機上,也綁著一段魚線。
原來如此!
對方竟然將魚線連接在門檻和板機上,又用彈簧片控制住扳機,一旦有人進入,不小心絆到魚線,魚線斷裂,手槍就會自動扣動扳機,從而完成射殺。
薄司恒從隊員手機將手槍拿過去,仔細觀察起來,是德國高檔貨,一般的渠道可弄不到,想起當時在游輪上的交戰(zhàn),似乎也見到過這種式樣的手槍,薄司恒點了點頭。
是他沒錯了!
正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枯樹枝斷裂的聲音,應(yīng)該是腳步踩上去發(fā)出的!
“小心!”
反應(yīng)迅速的薄司恒一聲大叫,卻已然來不及,隨著“砰砰”兩聲槍響,其中一名隊員應(yīng)聲倒地,薄司恒護著另一位隊員躲到門后,卻只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從門外一閃而過。
盡管只是背影,可那一身黑衣裝扮,瘦高的身形,不是a有是誰?
掃一眼倒地的隊員,已然停止了呼吸,薄司恒痛苦的大叫:“a,你給我站??!”
然后快速追了出去。
a的戰(zhàn)斗力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強許多,一直在崎嶇的山路上快速奔跑,期間還是不是殺幾個回馬槍,眼看著身邊的隊員接連倒地,可與a之間始終還有百米的距離,這讓薄司恒和他的隊員們近乎發(fā)狂,沒命的追趕著目標,每一槍都瞄準了對方的要害。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薄司恒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逐漸虛脫,隊員也僅剩兩名沒有掉隊,勉強跟在他身后繼續(xù)奔跑,不過,好看目標也沒有跟丟,對方的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看來也已經(jīng)到了力竭的邊緣。
現(xiàn)在就看誰的耐力更強一些了!
薄司恒緊緊咬住后槽牙,雙眼猩紅,大顆的汗珠從額頭淌下來,但他的目光卻始終緊緊盯著前面目標人物的背影。
那人回頭又開了兩槍,薄司恒都及時躲過了子彈。
看得出來,對方的槍法已經(jīng)越來越?jīng)]有了準頭,應(yīng)該是急了。
薄司恒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絲嗜血的笑意,一邊躲避子彈,一邊默默數(shù)著。
“一、二、三……”
他沒有子彈了!
說時遲,那是快,在對方又一次回頭舉槍的時候,薄司恒猛然將自己的整個身體暴露在對方的射程范圍之內(nèi)。
果然,這一次槍沒響。
是時候了!
薄司恒猛然掀開眼瞼,嘴角的弧度向上揚起,暗中蓄謀的力氣徹底爆發(fā),他猶如離弦的猛箭沖了出去,瞬間拉近了自己與目標人物之間的距離。
a估計也沒想到薄司恒竟然還有這樣驚人的爆發(fā)力,扔掉已經(jīng)沒了子彈的手槍,迅速往前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