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是什么聲音?感覺好古怪啊。”阿呆望著遠方的天空,眼神有些惶恐。“不會是秦洲五雁出谷了吧?!?br/>
“那是洞簫的聲音,是很名貴的洞簫……”步梵收住韁繩,停步閉上眼睛靜聽起來。“有人在山谷附近弄簫作曲?!?br/>
“???不可能吧?!卑⒋粢荒樀某泽@?!斑@可是秦洲五雁的地盤,一般人連靠近都不敢靠近,怎么還會有人在這兒有閑情吹簫?”
“這簫聲……很是精妙呢?!辈借笸蜻h方,神色有幾分迷離?!昂镁脹]聽到有人的洞簫可以吹的這般爐火純青了,吹簫之人武功絕對不凡……”
步梵話音剛落,那簫聲就戛然而止,正到旋律曼妙之時,這樣停下來只讓步梵心生急躁。
“好曲子??!片刻之后,步梵臉上突然洋溢出一絲興奮?!吧鯙橛腥?!阿呆,快把我的古琴丟給我?!?br/>
“是……”阿呆一頭的霧水,但自家公子說得話他沒法不聽,連忙從身后取下古箏,鉚足了氣力丟給了步梵。“公子接著!”
步梵接過了古琴,直接在馬背上打起坐來,把古琴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開始用手指在琴弦上撥弄,輕輕彈奏起曲子,他那灰袍子迎風招搖。
砰!緩緩的琴音在山谷萌發(fā)。
琴聲剛起,山風便瞬間洶涌了數(shù)倍,山巒的樹林都被吹得紛亂,松濤滾滾。
那琴聲如流水一般,朝著四面八方蕩漾而去,時而低回委婉似竊竊私語,時而慷慨激昂又似巍峨高山轟然而立。
整個樂曲分成了十五小段,每段都出神入化,在聽曲人的腦海中繞梁不絕。
“公子,這琴聲很美,但也好奇怪啊,咦,我怎么突然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阿呆在馬背上突然開始碎言碎語起來?!肮庸樱铱吹搅艘粋€很大的瀑布,可是這恒定山根本沒有瀑布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呆不知道,他不知不覺已經(jīng)進入了一種幻象之中,步梵每一次撥弦,都將充盈的內(nèi)力灌輸?shù)绞种干?,這每一個音節(jié)都可以傷人于無形。
“好一曲高山流水……”男子的驚嘆從天邊傳來?!爸羯?,弦音又有幾人識。”
緊接著傳來一生鳥鳴,遠方的天空飛來了一只巨大的白鳥,無數(shù)的羽毛從天空抖落,一個身穿白袍的男子手拿一根玉簫就直直地站在鳥背上,那男子看起來分外俊美,長長的頭發(fā)披散開來,白色的長袍在空中飄舞就好像云彩在左右搖曳,看起來洋溢著仙風道骨。
“剛剛在這跑馬垣聽到簫聲,我一時興起便彈奏起了這古曲,沒想到這位兄弟竟識得此曲。”步梵望著高空中的男子,不急不慢地說道。
“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伯牙絕音天下無雙,只是沒想到這一千年過去了還有人能夠彈奏此曲?!兵B背上的男子微微笑道?!案呱搅魉粫S便彈起,看來閣下今天是找到了知音。”
“同時間來到這跑馬垣,又想出同樣的破敵之道,這應該算得上是英雄所見略同了吧。”步梵說道。
“閣下如此抬愛,看來我今天若不也為公子彈奏一曲,怕是說不過去?!卑着勰凶佑謱⒍春嵕従徦偷懒俗爝??!案呱搅魉?,正與我的春江花月相對?!?br/>
簫聲婉轉(zhuǎn)流出,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仿佛帶著一股寒氣,忽如潮水層層推進,忽如明月時圓時缺,又忽如這跑馬垣峽谷一陣旋風,急劇而上,忽如深夜銀河靜靜流淌,穿梭星海。
阿呆聽著聽著,竟突然從馬背上跌了下來,四腳朝天躺在地上,癡笑起來,嘴里還在不停地嘟囔著。“月亮,是月亮?!?br/>
步梵胯下的汗血馬也突然嘶鳴起來,然后四腳一軟,既然臥倒在了地上。
他連忙一躍而下,然后豎著抱起古琴,開始更加急促的彈奏起來,將那高山流水的曲調(diào)直接融入了白袍男子的簫聲之中。
高山、水流、海潮、明月全都糅雜在了一起,匯成一副潑墨般的水彩。
白袍男子身下的大白鳥也突然像著了魔一般開始瘋狂地撲騰翅膀,竟然一側(cè)身把白袍男子硬生生甩了下來,那白袍男子輕功甚是高超,竟然翻身一躍,凌空又跳回了鳥背上。
兩種曲調(diào)交織在一起,既相互對抗,又絲絲相纏。一瞬間,山谷中大片的樹木都突然斷裂,樹葉如驟雨般抖落,天空也變得一片灰暗。
“這位兄弟,這曲子都是好曲子,只是再這樣彈下去,怕是我的男仆可要昏睡過去了?!辈借罂嘈χp輕平掉了琴聲?!拔疫€指望著他給我暖床呢?!?br/>
那白袍男子也慢慢從嘴邊將玉簫拿了下來,然后意欲未盡地說了句?!敖裉煺媸遣惶摯诵?,甚是爽快,在下道家逍遙子,敢問這位兄臺尊姓大名?”
“在下步梵,無名無派?!辈借蠊笆中卸Y?!敖俗佣选!?br/>
“原來是步梵少俠,久仰了,單槍匹馬來闖這跑馬垣,果真是一身英雄氣。”逍遙子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但實際上這時的步梵龍潛深潭,江湖上還沒有他多少名聲。
“逍遙兄弟氣質(zhì)不凡,如仙師轉(zhuǎn)世,江湖上也是早有耳聞,今日在這恒定山相見,確實因緣不淺?!辈借蠊ЬS道,不過說實話這逍遙子這名字他也是第一次聽說而已。
“不過……”逍遙子揮了揮衣袖,負手而立,臉上露出一絲竊喜,突然有些古怪地說了句。“只怕步梵兄這次要白跑一趟了。”
“嗯?此言何意?”
逍遙子突然從鳥背上取下一個大包袱,上面還沾著斑斑血跡,他隨手一丟,便拋到了步梵的身前,大包袱里滾出五個圓圓的東西。
阿呆剛剛從音律的幻境中清醒過來,一看到包袱中的東西,渾身發(fā)軟,差點又暈了過去。
“呀!公子……這……這是秦州五雁的腦……腦袋。”
“不好意思了,步梵兄?!卞羞b子有些愧疚地笑了笑?!斑@武林盟的賞錢被我先領(lǐng)了。”
商#城@中@文網(wǎng)更新速度最快,趕緊來商城中文網(wǎng)閱讀!w#w#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