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明媚的上午,沐君豪接芊芊出院。
賓利后座,他望著腿上的女人,一臉失而復得的幸福和滿足。
她玲瓏的手指輕輕撫過一張b超單,凝視那一粒黑點,嘴角勾起淺笑。
“他好小哦。”她眸色一亮,閃動著母性的光輝。
“呵呵,這小子命大!”沐君豪摟著她,憑手感那纖纖楚腰仿佛又小了一圈,女人體重變輕,一付人不勝衣的樣子,他不禁憂心忡忡,“我警告你,別餓瘦我兒子。有個健壯的體魄,將來即使老子破產(chǎn),我兒子憑著一付身板還能去做牛郞?!?br/>
“去你的?!避奋穻舌林铝怂幌?。
車子行駛到十字路口停下。
沐君豪將那張紙遞到副駕星斑手上,“哥,看,我兒子!”
咖喱蟹握著方向盤臉湊過去,“吼吼~跟你好像!對了哥……”他沖車窗外京畿大廈一甩頭,“你先去上班,我們送芊芊回家。”
沐君豪正躊躇,芊芊驀然啟齒,“沐沐,我陪你一起上去?!?br/>
車里安靜了三秒。
她要上去找kiki清算么?!
“一起上去?傷心地哦。”咖喱蟹轉(zhuǎn)過臉來多了句嘴。
她臉上浮起一個安靜恬淡的笑,“沒事兒?!?br/>
下了車,沐君豪拖著芊芊的手,一路忐忑著,手心滲出汗來。
進了電梯,他將手指按到100層。
那里空空蕩蕩,只有幾梁粗糙的水泥方柱,“沐沐,這是哪里?”她不解地問道。
“防火層?!便寰纼墒植暹M西褲,埋頭用皮鞋蹭著地層,俄爾,他抬起頭來直視她的雙眼,“是這樣,芊芊,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哦?”她蒼白的臉望向他。
“確切地講,是向你坦白。”他抬手按住嘴角,清了清喉嚨,“其實,除了kiki,我在豪格集團還有幾個……情婦?!?br/>
“我懂?!彼龖B(tài)度從容,眼底卻掠過一絲慘淡。
沐君豪看了看她,臉上浮起一個無奈的、惘然的笑,“芊芊,我希望你能理解,不,是諒解。要知道,我是個農(nóng)民企業(yè)家,沒讀過什么書,眼下事業(yè)急速擴張,公務纏身人事雜冗,手底魚龍混雜。所以,忠誠度這種事尤為重要。換句話說,女性高管,對我來說,尤為重要?!?br/>
一個剛剛出軌返正的男人大談忠誠度,她還能說什么?
或許,對于男人來說,忠誠度是很重要,前提是別人的。
芊芊拉起他的手,“沐沐,別那么嚴肅好不好?我想學習,想做你左右手,你過去的事與我何干?我們一起上去吧,總裁遲到總是不好的?!?br/>
——過去的事?她好聰明。
談笑風生之間給足界定。
沐君豪象是得了特赦,整個人松馳下來,“好的,寶貝兒?!?br/>
電梯里,芊芊望著跳升的數(shù)字兀自冷笑。
知道嘛,沐沐,你說錯話了。
在醫(yī)院時,沐君豪說“老子還沒傻到在自已家里殺人!”
——你怎么知道,安平死在綠野仙蹤?!
這世上無人可信,每個人都是變數(shù),唯一值得信賴的,是一個強大的自已!
她必須做出改變!
那個叫做顧芊芊的女孩兒,猶如鳳凰,集香木自焚,復從死灰中更生,不再死。
兩人甫一現(xiàn)身辦公大廳,立刻引起一陣騷動。
如徐風吹皺一池春水。
員工們紛紛仰頭張望。
董事長身旁那位美女是誰?
那女孩兒身材勻稱,白皙的臉上嵌著對烏黑的眼睛,栗色卷發(fā)宛如浪花兒涌動在美頸之間,一身剪裁得體的郁金香型白色ol制服,捏著香奈兒漆皮手包,氣定神閑施施然走過。
這不是上星期來總部的“超市服務生”么?
麻雀變鳳凰,而且是超光速的!
這故事好勵志!
一位女高管起身抄手,陰騭的眼神追光一般盯著二人身影,她咬牙暗忖:才拿下歐洲總代理,沐總又來這么一手,制衡?激勵?鞭策?莫非讓本小姐去拓展火星?!
進了董事長辦公室,空氣里飄逸著花香果香,滿眼的竹籃蔬果。
芊芊環(huán)視一圈,直感恍如隔世。
“哦,那個是供應商進貢的樣品,預備進駐超市的?!便寰捞滞实粑餮b按在班椅上,沖芊芊招手,“過來寶貝兒!”
他諱莫如深一笑,有力的手臂一下子扣住芊芊單薄的后腰,未及反應,人已被他按在大腿上,灼熱的唇湊上來,“寶貝兒,別繃著臉,我們找個樂子開心一下好不?”
芊芊低頭擺弄著指甲,緘默不語,以為他又要做那事兒。
沐君豪動作很快,長臂一伸按鍵:“kiki,進來一下?!?br/>
不大一會兒,kiki似一縷春風妖嬈走入,眼前一幕令人吃驚。
她一滯。
沐君豪敞著襯衫坦露出蜜色的胸膛,雪領(lǐng)掩襯著一張俊臉,他手里削著一枚糯米糍荔枝,往芊芊口里塞,“來,寶貝兒,張嘴?!?br/>
kiki第一感覺自已領(lǐng)地被侵占。
她穩(wěn)了穩(wěn)神,擺出一付司空見慣的樣子,向前踱了幾步,“喲,沐總,興致這么好干脆做全套嘛!”
芊芊頭也不抬一下,只管吃荔枝。
有男人撐場,她看戲就好。
“做全套?”沐君豪故作驚詫,“我老婆正懷著孩子你讓我做全套?沒人性!”
kiki嘴一撇,“哼!女人懷上你孩子也不算什么新鮮事!”
“嗯哼,哪天你kiki懷了我孩子……才算是新鮮事?!?br/>
“你……”
未等她開口,沐君豪一指桌上的兩只竹藍,“哦,這個送你。”
kiki順他手指方向望去:一筐黃瓜,一筐茄子。
他擺明是在玩她。
她氣得血往上涌,心臟快要迸出胸膛,甩著兩手怒吼道:“沐君豪!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沐君豪嗔怪地望著她,又往芊芊嘴里送了顆荔枝,“關(guān)心下屬、呵護員工啊。對了,北京分公司缺個市場拓展,你去好了?!?br/>
kiki氣昏了,她疾步上前一拍桌子,“喂,沐君豪!你明明知道我所有的社會關(guān)系都在深圳,你卻派我去北京?這擺明是變相辭退!別忘了,你所有超市底商都是老娘經(jīng)手,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嗯哼,我是不想混了!那一百多家超市我打算全部出手套現(xiàn),投到法國酒莊,我要跟我太太在那里終老,做一對神仙眷侶!”沐君豪側(cè)過臉來,“對了,沒人敢在我沐君豪面前拍桌子,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
他的潛臺詞是——你給老子滾!
kiki猛一甩頭,作勢要往外走。
“kiki姐……”身后一個軟軟嚅嚅的聲音響起。
kiki立定,并不回身,原地粗喘著。
芊芊從沐君豪身上挪下,邁著輕柔的步子走到近前,“kiki姐請留步,你留下,做我?guī)煾担绾???br/>
kiki深抽了口氣,猛地轉(zhuǎn)過身來,“哼!你這個女生,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知道你不簡單。才剛你不說,專門等人掉河里才出手相救,真是有心機!”
芊芊輕輕一笑,“心機?我還要向kiki姐學習!”
這是樁交易么?
沐君豪不動聲色望著兩個女人。
忽然進來一個電話,他起身轉(zhuǎn)到門外接聽。
kiki浮起一臉玩世不恭的笑,“小姑娘,你不是……又貧血了吧?”
芊芊又一笑,“哪里,我家別墅地下室存了一整冰箱rh陰型ab型,沐沐從三個城市血庫特地搜集的。”
kiki滿眼不屑,“小姑娘,你是想說,沐總對你呵護有加?別忘了,你們家別墅門外,還有成千上百個女人排成長龍候在那里。你現(xiàn)在是老板娘,不見得永遠是老板娘!”
“kiki姐,你也別忘了……”芊芊凝視著她,“老板娘成百上千,能容下你kiki的,就只有我一個!”
kiki忽恍然,她抬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芊芊,“你的意思是說,大家聯(lián)手……”
芊芊臉上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